莫望趁江韧雪愣神的时候，朝门口的林秘书问道：“试镜女三的还有几个人？”
“还有一个。”
“……啊，是她。行，等江小姐出去就让她进来吧。”
“江小姐，你可以回去了，请你对今天的试镜结果还有拍摄过程保密。这些我也写进合同里了。合作愉快。”
江韧雪感觉迷迷糊糊的，但还是依言在演出合同上签了字，留下了自己的银行卡号。
一直到江韧雪从会议室里出去，都还没缓过神来。
林大风、莫诗等人也是目定口呆。
“不是……小莫啊，你这不符合规矩吧？”林大风当演员和表演指导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像莫望这样用试镜拍正片的导演。
“……金主大人，你弟真神了。你家怎么养出这个奇才的。”舒然一脸震撼地摇摇头。
“……莫望。”莫诗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实在不行，你缺钱跟我说吧。我给你追加投资。”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莫望握住莫诗的手大力摇晃，喜上眉梢。
没想到用这种拍摄方法还有意外之喜……
就这样，《恐怖直播》的投资又追加了50万。
这其实还真不是莫望抠门。女三的戏份总共就这么多，第一张试镜剧本透露的这些就已经是一半了。而且他早就想好拍摄这段的时候不能给演员剧本，这种被惊吓的效果一定要真实。
所以他才想出了用试镜拍正片这个主意。
也别说莫望残忍。他只是用气球吓吓人而已。当年希区柯克拍摄《群鸟》的时候可是直接放出真鸟来攻击演员，最后都给人演员吓出心理疾病了。相比之下他已经算比较温柔的了。
什么？你问我希区柯克是谁？蓝星世界影史上没这号人？
……哦，那没事了。
——
“……各位老师好。我叫罗美珠。”
罗美珠走了进来，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表情里带着无尽的希冀。。”
林大风看着罗美珠的资料，稍微扶了一下老花镜。
既然莫望都说女三的戏份已经拍完了，那是不是应该直接拒绝掉比较好？
为了找到拒绝的理由，林大风又仔细看了眼罗美珠。说实话，在演员里，她不算太漂亮的。
她的眼睛不够大，脸上还有一点点小雀斑。而且她现在的造型、还有衣服……
都显得她对这场试镜不算重视。
当然，如果演员合适，这些都不重要。
但是，很可惜，这位罗美珠小姐的气质显然也和这个角色十分不搭。
这个女孩的气质太古怪了。
他能从中感觉出一股很浓重的小镇女孩气息。而且只要盯着她的眼睛看一会儿，就能感受到一种近乎矛盾的纯真和……怪异。
要让林大风说，她应该去演那种展示时代丑恶现象的乡土剧。
但是来演一个靓丽的女主播？
不合适。
不是她不够优秀，也不是林大风不给机会。
实在是一开始就不合适。
单是她的气质，就注定这个女孩的戏路窄到吓人了。
林大风年纪大了，忍不住为这个女孩的未来担忧起来。农村出身，孤注一掷选择表演这条路……
这孩子，未来该怎么活下去啊。
就在林大风叹息着开口，打算委婉拒绝这个女孩的时候，一直在试镜过程中保持着一定沉默的莫望却突然出声，主导了这场试镜。
“罗美珠小姐，是吧。”
“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我看你提交的简历，你似乎是农村出身？”
罗美珠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她缓慢地点点头。
接着，好象是找补一般，她急忙开口道：“虽然我的户口在农村，但是我家在我上大学那年就……就已经跟着我搬到燕京了。”
“……嗯。”莫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你既然是个农村走出来的姑娘，是什么支撑着你报考了表演系？恕我直言，你的长相并没有那么出众。”
“……”
罗美珠紧紧攥住自己的衣服。
“没事，有什么说什么。这里没人会嘲笑你。”莫望鼓励道。
“……我想成为，明星。”
看着罗美珠那坚定的眼神，莫望眨了眨眼。
像啊。
很象啊。
“那既然如此……我们一直看同一个试镜片段，也有点审美疲劳了。”莫望笑着看向周围，好象在询问周围人的意见，但他没有期待任何人的回应，直接转头对罗美珠道：
“你有什么才艺吗？可以展示一下。”
“……”
罗美珠刚刚有些放松的手又紧攥起来，还没等她说出什么，就听见莫望接着道：
“对了，你……跳个舞吧？”
“……什么？”
“跳舞。”
莫望率先放了一首欢快的bg，用手示意罗美珠开始她的表演。
“……”
罗美珠尴尬地看着莫望等人。
她不会跳舞。
或者说，她会，但是她的水平和燕影里那些专业出身的舞蹈专业生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
她只会一种舞蹈，一种舞步。那就是从农村老家的那个小小电视机里曾经学到的舞步。
热情、欢快……
正符合莫导给出的音乐。
哪怕……可能有点老气。
随着音乐的开始，她咬了咬牙，跳了起来。
此时，这个孤注一掷的女孩还不知道自己选择的舞步正是大名鼎鼎的查尔斯顿舞。
而这，也是最能带给莫望惊喜的选择。
“……”
舒然看着面前这个卖力的女孩，隔着林大风皱着眉问道：
“为什么捉弄她？”
“我没有。”莫望在和罗美珠对上视线的时候，对她微笑着点头示意。
罗美珠的舞步在得到莫望的肯定之后变得更轻快了一些。随着她起舞，那种小镇女孩的气质更加突显。
林大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现在也不清楚莫望到底想干什么了。
很快，一曲终了。
罗美珠谢幕，胸膛剧烈起伏。
不只是因为跳舞的原因。她还在紧张自己能取得怎样的结果。
面对这个女孩的期许，林大风叹着气。
他实在不想践踏这个女孩的梦想。她根本就不知道，结果早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