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学长啊!找我有什么事?”
莫望接通了视频电话,看见电话那头的屏幕里王天希穿得十分正式,已经在某个不知名的会场里落座了。
莫望这边也是不遑多让,他平常一副不修篇幅的样子,今天也是穿上了定制西装,弄了个发型。莫望因为他妈的品味对于做头发还是有一定抵触心理的,但幸好莫诗带他去了家不错的造型工作室。现在看着不说是人模狗样吧,也是帅得惨绝人寰。
王天希看着莫望这在视频通话的稀烂画质里依然帅得惊人的小造型,再看看自己的一身肥肉,都想找个角落叼手帕了。但他还是问道:“莫老弟!你出发了吗?现在到哪了?”
从画面里能隐约看出来,莫望现在正坐在某种交通工具上,他身边坐着的是闭目养神的秦臻。
莫望笑呵呵地回道:“出发了出发了!我现在就在路上呢!学长你已经到燕影节现场了是吧?”
王天希点点头,心想既然来了就好。莫望家在哪他不知道,但这家伙都富二代了再差也出不了三环啊,那离举办场地就远不了。虽然电影节马上就要开始了,但他既然已经在路上了,那是肯定能赶上的。
其实王天希是自己主动来问莫望的,林大风见莫望没来也不催,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所以只能他亲自打电话了。这事确认完之后,王天希突然想起来什么,神采飞扬地和莫望汇报道:“老弟啊!李总终于同意我继续拍恐怖电影了!多亏了你那本《大白鲨》!你都不知道找到它有多费劲!不说了,你那剧本太神了!到时候我留个客串角色,你可一定要来捧场!明年我也冲冲燕影节的年度最佳故事片!”
莫望笑容幅度不变,略微歪了一下头:“找到是什么意思啊?你难道中间弄丢了吗?”
王天希立马把嘴闭上了。
他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一个嘴巴。
王天希总不能告诉莫望“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他把莫望的剧本给扔垃圾桶了,哪成想这事让李承威知道了。他差点因此把饭碗给丢了。幸好莫望当天把保洁大爷叫走拍戏,收拾垃圾的是原来大爷家的大娘。这大娘好巧不巧发现了垃圾桶里的手写剧本,看莫望字写得漂亮就把剧本拿去给小孙子当字帖了,这才有机会找回莫望的剧本”吧。
幸好李承威找剧本当天也是大娘值班,小孙子和剧本都在片场。那天李承威的儿子也正好在,两个好学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玩到一起去了。被找到的时候他俩正在齐声朗读剧本里“从渔船缝隙飘出来一颗人头”的片段,把李承威吓出了尖锐爆鸣声……
仔细想想一切都挺巧的,怎么偏偏李承威找剧本那天是大娘值班呢?
据大娘说是因为那天大爷被莫望叫去补拍电影了,她才去值的班。
但是王天希表示不信。
毕竟电影都上映好几天了,这时候有啥好补拍的?
反正上面这些王天希打算烂在自己肚子里。现在剧本找到了,王天希的激情也被点燃了。他已经想象到拍完这一部旷世巨作之后,自己会怎样在业界名声大噪,成为人中龙凤了!
于是王天希打着哈哈,跟莫望扯了几句“放心剧本肯定署你的名啊”、“放心不白拿你剧本会给钱的啊”、“期待你来客串啊”,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见王天希打完电话了,林大风笑呵呵地凑过来:“怎么样啊,小望他怎么说?”
“哦,他说他在路上了。”王天希躬敬地回答道。
闻言,林大风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江韧雪是燕影的学生,这次的电影她也有参与。林大风作为燕影的教授,也很乐意带着这位尚未毕业的小姑娘出席这种场合,替她壮壮胆。哪怕林大风本人其实并没有教过她。
江韧雪表现得有些紧张。毕竟她还是第一次作为演员出席这么隆重的场合。她和林大风、王天希一起坐在主办方给《恐怖直播》预留的位置,一直目光闪铄地看向前来参加的各位演员和业界人士。
过了一会,舒然和莫诗结伴而来,坐到了江韧雪身边。
王天希看着就她们俩,眉头皱起,刚想问莫望没跟着一起来吗,但话还没问出口,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
“王导怎么在这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恐怖直播》这部片子是您拍的呢。”
来者……是江天一。
王天希看见他那副油头粉面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他此时很想上去给这娘炮来一拳,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打架肯定是他不占理。
“你来做什么?”王天希懒懒抬眼,没有给他好脸色。
“当然是来领奖的。”江天一礼貌谦逊地笑了笑,要是从远处拍摄肯定以为他在说什么好话呢:“不知道王导今天这是狂揽了几项提名,能坐在这儿啊?”
“……”
江韧雪看见江天一,有些晃神。这倒是挺正常的反应。毕竟前几天,她还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谁知道今天就有机会能和江天一面对面搭话呢?对明星偶象的滤镜让她下意识扭曲了江天一说的话,理解成了他在询问《恐怖直播》获得了多少提名,见没人回答,所以她脸上飘起红霞,于是掰着手指轻声跟江天一介绍起来:
“天一前辈,《恐怖直播》拿到了最佳故事片的提名,莫导演则是最佳导演处女作和最佳编剧的提名。林大风老师还有一个最佳男配的提名……”
“哦,这么多提名啊……”江天一笑着看江韧雪一眼,然后挑衅地朝她身边的舒然问道:“他是知道自己不配获奖,所以连面都不敢露了?”
“……我弟弟的手下败将罢了,怎么还敢跳得这么厉害?”莫诗拦住想上去理论的舒然,她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根本没正眼看他:“行了,做其他人的马前卒有意思吗?象个小丑一样蹦来蹦去的。边玩去吧,我看着烦。”
“……”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羞辱,江天一捏紧了拳头。
但他转念想到了什么,又立刻放松了下来,露出一个莫测的微笑:
“你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