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杯筊这个仪式到底是概率问题。还是真有神明在背后影响着结果呢？
莫望不知道。
但是无论是概率问题，还是真的有神明保佑，如果秦臻真的用时间循环一遍又一遍地扔着手中的两枚木头筊，那肯定是有能一连扔成9个圣杯的可能性的。
概率问题的话那就纯粹是靠运气和足够多的重复。
要是真有神明保佑的话……估计神明都会可怜于秦臻那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而出手相助吧。
为了防止秦臻不明白筊子型状背后的含义，姜正义一直站在秦臻身旁告诉他扔出来的属于哪一种情况。
在第一个圣杯出现的时候，姜正义还只是动了动眼皮，随便提示道：“这是一个圣杯。”
到第二、第三个的时候，姜正义的声音就有一点点不太淡定了。
等到连着6个都是圣杯出现，姜正义很有一种想要大喊“我要验牌”的冲动。
然而直到最后，姜正义看到了第九个圣杯出现。
他的脸藏在阴影之中，身体不住颤斗。
特别是这时候，早已熟悉圣杯模样的秦臻还故意抬头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圣杯！这是什么！
这可是一连九个圣杯啊！
姜正义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景象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他面前复现第二次，他再也忍不住，不顾形象地大喊道：
“九个圣杯？竟然真的是九个圣杯！”
“你真的一次就成功了？”
“你难道是关圣帝君神选吗？？”
没有理睬大喊大叫的姜正义，据说是关圣帝君神选的秦臻只是先按礼节谢了下关圣帝君，随后从垫子上跪坐的姿势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朝莫望问道：“满意了吧？满意了我歇着去了。”
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们也发出一潮接着一潮的惊叹。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生活在这个文化圈之内的，只是觉得这个现象非常神奇，并没有意识到背后是否有更多的深意。
莫望还没有回过神，听到秦臻的询问，也只是愣愣地回了一声。
他还在思考。
为什么自己这次没有卷入到时间循环的现象之中？
这个要求是他主动提出的，按理来说这次时间循环应该与他有关，但是最终结果就是秦臻循环获得的“完美结果”直接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了。
秦臻在日常生活中对于完美的追求是十分病态的。
而且，他有时候会十分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不对……
具体来说，应该是秦臻十分在意莫望对他行事的看法。
是否完美……有很多次都是以他的话为标准而界定的。
甚至有的时候，秦臻还会来跟他讨要“完美”的评价……
所以……秦臻的这个时间循环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进行过了无数次了吗？
莫望突然头皮发麻，如果真是这样，那秦臻或许比莫望所知的，跟他相处的时间要长得多。
怪不得……
怪不得都是忠诚度自然增长，郑玄晖的增长速度就要比秦臻慢太多了。
而且他突然意识到，在之前跟秦臻相处过程中，有许多细节十分奇怪。
一旦考虑到了秦臻时间循环的因素，记忆就开始反刍。
比如说之前在片场的时候，秦臻因为莫望随口夸奖的完美而上涨忠诚度……
还有秦臻竟然能给出莫望他电影的修改意见？那一回他到底是回溯了多长时间？还有他给出的修改意见，不会都是未来的自己告诉他的吧？
哦，对了，还有那次他在餐厅知道有个服务员报警了的事……
卧槽，等会。
所以，秦臻的能力并不是什么【杀意洞察】……
他之所以知道特动组队员的位置，是因为在那些已经被他废弃的过去里，他已经被他们杀死过无数次了吗？
诶……不对。
可是他是货真价实的曾经参与过秦臻的时间回溯的啊？
那两次经历他记得很清楚，绝对不是他的幻觉。
难道是因为那两次秦臻都杀死过他，他才有参与过时间循环的经历？
但是这说不通啊。
如果杀人就能让对方进入秦臻的时间循环，那秦臻曾经杀死过的那些人肯定都经历过时间循环。
秦臻就没那么简单能杀到人了。
想不通。
还差一点拼图碎片没有找到吗？
莫望摇摇头，决定暂时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他走向回到老位置休息的秦臻。
秦臻现在正霸占着莫望那张舒适好坐的户外折叠椅，看到莫望过来，秦臻懒洋洋地抬眼，一如之前一样。
莫望斟酌着用词，问他：“随便说一个随机数给我听听？”
秦臻露出一个有些嘲笑的表情，道：
“649。”
莫望点头，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诚恳地道：“下次一定提前和你商量。”
秦臻继续看着一本书，随口嗯了一声。
649次啊。
莫望心想。
这次确实辛苦秦臻了。
莫望突然想到，在遇到自己之前，秦臻都在做些什么呢？
他又为什么会做出报复社会这种事来呢？
15这个数字对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
突然，曾经的一个细节重新回到了莫望的思考链条之中。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臻一边进行着罪行，一边喃喃自语着什么。
他说：“解脱。”
杀十五个人，就能解脱吗？
再加之现在的秦臻拼命从他身上追求完美评价这件事……
以前的秦臻似乎被这个能力折磨得很痛苦啊。
也怪不得他的身上会有那种游离于整个世界之外的气质，然后……他还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种事。
既然秦臻现在是他的手下，那他自然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
精神安全也是安全。
所以无论秦臻身上的这个是什么超能力还是系统，他都会搞清楚，然后解决掉负面影响的。
虽然现在搞不清楚原理，但是自己的评价就是秦臻那里“完美”的评价，是吧？
那他明白了。
不就是秦臻犯错了之后胡诌一通，夸他完美然后蒙混过关吗？
这他熟呀。
前世糊弄投资人、抢夺剪辑权，可就靠着他这么点嘴皮子功夫呢。他能把坏的说成好的，残缺的说成完美的，赔钱的说成赚钱的，现在一个小小的秦臻，那不是随便拿捏？
秦臻，你就洗好忠诚度等着吧！
虽然暂时还没有完全破解时间循环的底层奥秘，但莫望显然已经抓住了一些苗头。
而且，他的这次测试带来的副产物——那条一镜到底的视频——也即将给龙娱舆论场掀起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