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迈克的年轻工程师，指著屏幕上的一条急剧下跌的曲线，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看，先生们，这就是制裁的力量。应龙下一季度的增长预测，已经直接趴在地上了。我说过，他们就是我们最大的威胁，现在，这个威胁暂时解除了。”。但现在，没有了应龙之心2000芯片，他们的车就跟没有大脑的铁壳子没什么两样。他们根本造不出来新车了。”
团队的负责人，大卫，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虽然表情没那么张扬，但眼神里也透著一丝放松。他双手抱在胸前，缓缓开口。
“这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我们必须承认，应龙的策略很聪明，他们自己造电池，自己造芯片，自己造车。但这种什么都自己干的模式，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同样致命。那就是吃独食，容易被针对，只要供应链有一个环节被卡住，整个系统就瘫痪了。”
他为了让大家更容易理解，打了个比方。
“这就好比，你有一个全世界最厉害的厨师，一个最顶级的烤箱，还有一张完美的蛋糕配方。但是，现在我宣布，不卖给你面粉了。那你怎么办？你什么也做不出来。我们现在，就是切断了他们的面粉供应。游戏结束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埋头看手机的亚裔工程师凯文，突然抬起头，脸色非常严肃。
“呃大卫，伙计们，我想你们应该看看这个。”
他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一下，将一个网页链接推送到了办公室中央的大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屏幕。
路透社的头条新闻标题，用醒目的字体显示著：
华国发现国内高纯石英矿，镁国对应龙制裁恐落空。
办公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单词。
新闻详细报道了华国发现了一个储量巨大、品质极高的石英矿，纯度达到了惊人的4n8级别。并且华国的工程师已经在短时间内攻克了提纯技术，生产出了符合顶级芯片制造要求的6n级石英砂。
文章最后还引用了一位半导体设备供应商匿名人士的话：“应龙的芯片工厂从未真正停工，他们的产能已经全面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快。”
迈克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种质量的矿，他们就这么找到了？这简直就像是在沙漠里快渴死的时候，脚下突然冒出了一口泉水！”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的领导，大卫。
大卫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屏幕。他脸上的轻松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脑子里飞速的思考着。
制裁失败了。
这意味着，他们从此摆脱了对镁国最关键原材料的依赖。那根拴在他们脖子上的绳子，断了。
这头来自东方的巨龙，现在彻底挣脱了束缚。
过了许久，大卫才缓缓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而沙哑。
“一切都变了。”
他环顾著自己手下那些同样震惊的工程师们。
“他们现在，是一头完全自由的野兽了。我们再也没有能卡住他们脖子的东西了。”
“接下来，就准备迎接他们真正的冲击吧。”
而李墨舟，现在正在酝酿应龙真正的冲击。
他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单手叉著腰，看着底下坐着的几十号人。
这些人，都是他从应龙集团各个部门抽调出来的精英，是整个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最顶尖的脑袋。
“各位，把你们叫过来，就一件事。”李墨舟拿起白板笔，在上面写下五个大字：大语言模型。
他顿了顿，看着底下人疑惑的眼神，继续说：“我们之前搞的智能驾驶大模型，还只是个专才，它只懂开车。我现在要搞的，是一个通才，一个能跟人自由对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超级大脑。”
“这个事情，全世界最顶尖的公司都在搞，但都还没搞出个名堂来。我要你们，现在就给我把它搞出来，而且要搞成全世界最好的。”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李总，这个难度太大了呀，谷哥他们搞了好多年了。”
“是啊，这得怎么搞呀？”
李墨舟抬手压了压，会议室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难。不难我叫你们来干嘛？”他笑了笑，“思路，我已经想好了。你们就照着做。”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画图，一边画一边解释，他的语速不快，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懂。
“就像教一个小孩读书写字一样，要分几步走。第一步，预训练。你们要去网上给我找，把全世界所有能找到的高质量文字，不管是书，是新闻，还是论文，只要是好东西，都给我收集起来。然后，把这些东西，全部喂给我们那个ai模型。让它先读个饱，让它肚子里先装满墨水，知道这个世界上都有哪些知识。”
“第二步，叫微调。光肚子里有墨水还不行，他得学会怎么跟人说话，怎么回答问题。你们制造海量的对话数据，就是那种一问一答的，让模型去学，学我们人是怎么沟通的。让它从一个书呆子，变成一个会聊天的正常人。”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叫对齐。模型学会聊天了，但它的想法可能跟我们不一样，可能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所以，我们要招聘一批人，专门跟它聊天。它说得好的，就给个奖励；说得不好的，就告诉它不对，应该怎么回答才行。把它的三观，跟我们人类的价值观，对齐。让它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好工具，而不是一个胡说八道的危险品。”
他一口气说完，看着底下已经听得有些发愣的众人。
“至于技术路线，你们就参考那篇叫《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论文。它的核心思想，就是让模型学会抓重点。一句话里，哪个词最重要，哪个词跟哪个词关系最密切，它要能自己判断出来。”
“算力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李墨舟指了指窗外，“我们的二期ai云算力集群，那500eflops的算力，不是摆设。给我全力用起来。如果不够，我马上批钱，建三期，建四期！”
“现在，我把你们分成五个小组，齐头并进。谁的思路好，谁的方法对，谁先拿出看得见的成果，奖金绝对少不了，整个小组，年底奖金直接翻倍！”
李墨舟的话，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眼睛里冒着光。现在李墨舟把方向、资源、激励，全都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不到一个月，李墨舟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三组负责人邢雷，带着两个核心组员，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一台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