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张一莽看着王闯都有了收获。
再看看抱着箱子傻笑的叶轻舟。
他真的不甘心!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天大的功劳没了,老子也要比大头鹰强!”
他目光锁定在王闯身边的日军指挥车上。
那辆指挥车车门大开着,玻璃全碎,锋利的玻璃碴子到处都是。
但张一莽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
翻!
把这辆车给它翻个底朝天!
联队旗没了,那密码本、作战地图、绝密文件,总得有一两样吧!
“妈的,总不能白跑一趟!”
张一莽骂骂咧咧地念叨着,一个助跑,手脚并用。
直接钻进了那满是玻璃碎片的指挥车里。
他开始在狭小的车里疯狂地翻找起来。
“哐当!”
“哗啦!”
一时间,指挥车里传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值钱的!值钱的东西在哪!”
他像个赌徒一样,双眼通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车里稍微完整一点的东西,都被他翻遍了。
除了垃圾,还是垃圾。
难道自己真的要空手而归。
一想到王闯那张写满“你不行”的臭脸。
不!
绝不!
张一莽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驾驶位下放的铁皮箱子上。
那箱子被座椅的支架卡住,上面挂着的一把黄铜锁。
张一莽的心脏,又火热了起来。
在战场上,越是加密的东西,就越是说明其价值!
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抓住那个铁皮箱,用力往外拽。
箱子被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给老子出来!”
张一莽怒吼一声,全身肌肉鼓起。
“嘎吱——吱嘎——”
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那个铁皮箱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看着箱子上的那把黄铜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抽出腰间的多功能工兵铲,将铲头对准锁扣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铛!”
火星四溅!
一下!
两下!
“铛!铛!”
那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黄铜锁,在张一莽的暴力施为下,应声而断。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条,也没有银元。
只有一个做工精良的皮质公文包,静静地躺在里面。
张一莽的心,咯噔一下。
这是?
他一把将公文包抓了出来,入手的感觉很厚实。
他打开公文包,露出了里面的文件袋。
文件袋的封口处,盖着一枚完好无损的火漆印,上面是陌生的日文徽记。
这是绝密军事情报!
这玩意儿的价值,可比什么金银财宝大多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自言自语地笑骂道:
“妈的,总算没白忙活。”
虽然比不上山猫那个老六的联队旗。
但这玩意儿,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功了!
至少,比王闯那把破刀强!
想到这里,张一莽的心情多云转晴,好受多了。
张一莽拿着文件跳出车厢,动作矫健。
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王闯。
王闯坐在一个石头上,手里拿着那把缴获的佐官指挥刀,正在装模作样地打量着刀身。
他时不时还把刀举到眼前,对着夕阳,眯着眼睛看那刀刃的寒光,一副自我陶醉的骚包模样。
张一莽看到他这副德性,不屑的笑了一声。
装!
你就继续装!
老子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王闯听到了脚步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看他的刀。
张一莽也不在意,直接站到他面前,挡住了阳光。
王闯这才不耐烦地抬起头,皱眉道:“干嘛?莽夫,没找到东西,想来抢我的?”
“抢你的?”张一莽嗤笑一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从怀里掏出了那份文件袋。
他故意把火漆印的那一面,在王闯眼前重重一晃。
“啪!”张一莽拿手一拍。
文件袋几乎要拍到他的鼻子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张一莽的声音充满了显摆的意味:
“看见没?绝密军事情报!火漆印都还热乎着呢!”
“你那把破刀能比吗?那玩意儿除了能给你拿回去切西瓜,还有什么用?”
他挺起胸膛,下巴抬得老高,傲气地说道:
“我这个,才叫真正的战利品!这才是决定战争走向的东西!懂吗?土鳖!”
王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晃,搞得眼睛都花了。
他看着那个火漆印,不得不承认。
这份文件的价值,确实远超自己手里的这把刀和枪。
他被怼得一噎,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看着张一莽那副小人得志,把“我多牛逼”写在脸上的表情。
王闯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想让他在嘴上认输?
下辈子吧!
他嘴角一撇,没有跟张一莽争辩文件的价值,反而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那个方向,叶轻舟正将那个长条箱子放在地上,准备查看里面的东西。
王闯对着张一莽,发出了直击灵魂的嘲讽:
“行,你牛逼,你找到了决定战争走向的东西。”
“那你看看人家?”他用下巴指了指山猫。
“跟那面能让一个联队为之陪葬的联队旗比,你那文件算个屁?”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捅进了张一莽的心窝里。
张一莽脸上本来还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王闯还不罢休,他站起身,拍了拍张一莽的肩膀。
用一种同情和怜悯的语气,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别挣扎了,莽夫,承认吧,咱俩,今天就是给人家当陪衬的傻子。”
“在那争了半天,打得跟狗一样,结果呢?人家不声不响,就把最大的桃子给摘了。”
“你现在拿着个破文件,在我面前显摆,不觉得可笑吗?。”
“咱俩,就是五十步笑百步,懂吗?”
“傻子!”
王闯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重。
张一莽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王闯按在地上摩擦。
怀里的绝密文件,瞬间就不香了。
他刚建立起来的那点自信,被击得粉碎。
他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得意到吃瘪,这个转换快得让他猝不及防。
因为王闯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们两个,确实像两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