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看着地上的两块牌匾,断口整齐光滑,像是神兵利器劈开一样,心中骇然,这人不过是随手一挥,无形真气便能劈断牌匾,若是劈在自己身上,岂不是会分成两半,不由亡魂大冒,大汗淋漓。
段誉想起当日吕途隔空斩断左子穆的一根手臂,生怕他杀了自己父亲,急道:“吕仙人,六脉神剑乃是我大理段氏重中之重,还请你给几日时间我们商量一二。”
吕途想想自己也不急在一时,大不了等鸠摩智前来,自己去看上一看,反正有系统在身,看一眼便已足够,笑道:“七天之后我再来,希望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段誉还想邀请他来王府住下,却发现吕途已经消失不见,叹道:“这吕仙人怎么来无影去无踪。”
段正淳也是一怔,想到此事事关重大,又怕吕途伤害到府中的皇帝皇后,说道:“凤凰儿,关乎大理国安宁,我们先去见皇兄,誉儿你也一起来。”
段誉点点头,说道:“婉妹你也先进府,等下我见过伯父,再找你玩。”
木婉清此时心中忐忑不安,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连自己如何下马都不知道,跟着众人进了王府,只觉得亭台楼阁一座接一座,仆人侍卫更是一个接一个,想到自己以前住的深谷,真是天壤之别。
段正淳带着妻儿穿廊过院,来到王府深处一个花厅,对正中一男一女拜道:“见过皇兄皇嫂。”
段正明见段正淳脸色颇为凝重,笑道:“免礼,弟妹难得回来,淳弟你为何闷闷不乐?”
段正淳单膝跪地,行礼道:“皇兄,此次誉儿离家出走,为我大理段氏招来大敌,还请你恕罪。”
段正明眉头一皱,自己这个弟弟虽然风流了些,但是能文能武,做事向来稳重,今日怎么有点反常,说道:“你先站起来,细说什么样的大敌,竟让你失了分寸。”
段正淳便把门外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自己皇兄道来。
段正明脸色也越发沉重,最后说道:“你说那小贼随手一挥,隔着一丈远把你家王府的牌匾劈成两半?”
段正淳回道:“正是,大门外数十侍卫都亲眼见到,我站的较近,那小贼一挥手,感觉到剑气凛然,接着便见牌匾落到地上。”
段正明叹道:“若真如此,此人武功当真是天下绝顶,当今中原武林之中,可有这么年轻的高手?”
段正淳回道:“从来没听过姓吕的年轻高手,中原武林如今风头正盛的便是北乔峰南慕容,但是这两个人都是大派子弟,就算想要抢夺六脉神剑,也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段正明心想也是,点点头又问道:“誉儿,此人你是在哪里碰到的?”
段誉行礼道:“伯父,我在无量山逃命的时候,落入深谷之中,在一个洞天福地碰到吕仙人,他为人不坏,只是有点心狠手辣。”
段正淳斥道:“我看你是中了他的邪术,这小贼都欺上门了,你还为他狡辩,从今往后,你不得踏出王府一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段誉却是不服,上前揽住段正明的胳膊道:“伯父,你看爹爹他,又要罚我。”
段正明拍了拍他脑袋,无比溺爱,说道:“你就是该罚,给我们段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段誉心里理亏,仍说道:“伯父,这不怪我,那吕少侠早就知道我大理有六脉神剑,就算不碰到我,他自己也会前来抢夺。”
“吕仙人还说吐蕃大轮寺的大轮明王也会来天龙寺抢夺六脉神剑。”
段正明一怔,问道:“当真如此?”
段誉答道:“他是这般说的,他还说四大恶人会对我大理不利,已经验证了他所说不虚。”
段正淳也说道:“四大恶人乃是武林中的败类,听朱丹臣讲已经来了大理,领头的叫段延庆。”
段正明脸色微变,叹道:“真是多事之秋,淳弟你要多加防范,以防变故,此事我会到天龙寺跟方丈细说。”
段正淳拱手道:“是,皇兄。”
段正明又道:“弟妹难得回来,我便不打扰了,皇后我们回宫吧。”
段正淳等人送见皇帝皇后远去,又回到内堂设宴,除了一家三口之外,多了木婉清一人。
木婉清常年幽居山野,未见过王府气派,看着一桌子从来未见过的菜式,想起师父以前在山中吃苦,眼眶一红,泪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段誉见状,说道:“婉妹,别哭,是不是菜不合胃口,我去叫厨子重做。”
木婉清想到平日自己都是馒头素面,这王府之中不合胃口便要重做,心中一酸,大声叫道:“段王爷,我师叔甘宝宝说刀白凤害了我师父一生,我现在问你,到底我师父是狐狸精,还是刀白凤是狐狸精?”
段正淳一愣,见刀白凤也在冷冷地瞪着自己,回答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多事。”
刀白凤冷冷道:“段正淳,这也是我想问你的,秦红棉那个贱人是狐狸精,还是我是狐狸精,你今日当着这些小的面,跟我说清楚。”
段正淳道:“凤凰儿,我对你的心是真的,难道你不知道,何况这些年我都没见过她了。”
刀白凤道:“你还是以前一样,扯东扯西,我现在问你,到底谁是狐狸精。”
段正淳心里叫苦,想到秦红棉不在此处,先应付好眼前之人再说,柔声道:“凤凰儿,你是我名门正娶的王妃,谁是谁不是,岂不是一目了然。”
刀白凤心头一颤,问道:“当真。”
段正淳指着屋顶大声道:“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屋顶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怒骂:“段正淳,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当真是瞎了眼。”
木婉清听到声音噌一声跳起来叫道:“师父,你来了?他们说你是我娘,是不是真的?”
屋顶又传来一声长叹:“婉儿,我们回去吧,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段正淳身子一晃,跑到厅外,看到屋顶那个中年女子,又惊又喜,情不自禁道:“红棉,你来了?你可知这些年来,我想你想的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