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勤也不喜欢绕弯子,“说吧。”
“我徒弟林岩为救人而打伤晋王下属,已被他们抓起来,还有一位长老,三名内门弟子。晋王要我……做他三个月的侍女,才肯放人。”
吴勤失笑:“说得这么含蓄,他不就是馋你身子,想上你吗?”
洛梅昭羞涩不已,欲言又止,无奈点头。
萧清月也感到无语,这人太无礼了。
粗鄙之语。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他这也太糙了。
这么直白粗俗。
真是魔头作风。
“本座的无极宫风评被仙门所害,饱受世人误会,想来你也认为是魔门,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洛梅昭如实回应:“无极前辈,我的确想了很多办法。阴阳宗一直对我宗图谋不轨,晋王殿下权势很大,二流势力不敢掺和,四大仙门中,凌云宗离荆南州比较近,但要我带着众弟子添加他们成为一峰之主,宗门所有资源会折算成灵石给我。”
吴勤看向旁边的青竹说:“听听,论趁火打劫,还得是正道势力啊。人财都要,真敢想。你宗门的地盘,建筑,资源究竟值多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是的尊主,我们还得向他们学习。”
萧清月神色复杂,没有插话。
不是她弃明投暗,不顾宗门培养之恩,而是师门先抛弃的她。
她还念着师门的好,可是……
又有什么用呢?
身处深渊,自由与名誉尽失。
洛梅昭苦笑,继续说:“璇玑阁想要我宗剑冢,还有师祖留下的剑法。此乃我宗立派之本,我怎能轻易给别人……我答应就对不起历代宗主,对不起我的师父,可我视徒弟如亲子,又怎能坐视他身死?”
“青云宗说他们不插手王朝之事,出面干涉不合适,而有位长老私下说……除非我跟他们的圣子,或者某一位峰主,长老结为道侣,有了这层关系,他们才有理由帮忙。”
馀淑躬身九十度:“无极前辈神威盖世,心怀大爱,恳请前辈出面,帮我救出林岩师兄。”
“拜托前辈了……”
青竹说:“我们尊主日理万机,与你们非亲非故,为何要帮啊?”
洛梅昭咬了咬唇,“我愿奉上十万中品灵石作为谢礼。”
青竹:“太少,毫无诚意。”
“前辈……萧仙子,求你们了!”
萧清月感觉她们挺无辜和可怜的,于是也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吴勤。
帮帮她们吧?
吴勤招招手,等她来到跟前,一个脑瓜崩,“笨蛋。”
“啊……”萧清月一脸委屈的揉了揉,羞恼不已,又不敢表现出来。
吴勤将她拉入怀里,看向台下二人说:
“我可以出面帮你们捞人,灵石就免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无极宫揭不开锅了。让我妻女到你们的剑冢里各挑选一柄剑,再到功法阁,选一门品级最高的功法。大可放心,不会外传。”
洛梅昭思索片刻,正要答应时,他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还有一个条件,你……”
洛梅昭瞪大眼睛,震惊的看向他,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不失贞洁,但传出去失名节啊!
太羞辱人了。
可是……岩儿在牢里这么多天,肯定没少被折磨,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受点苦又算什么?
总好过委身于晋王或阴阳宗。
他应该不会传出去。
洛梅昭尤豫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希望他信守承诺吧。
她洛梅昭是真没招了。
萧清月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熟悉的气味,害羞的同时又有些感动。
他提的条件,都是为自己和小浅……
他此番答应帮助,也是因为自己吗?
是爱吗?
吴勤帮她们当然是有利可图。
寒天剑宗是祖师是合体期,在三万年前可是两域第一剑修,打败对方后,便会拿走对方的剑放在宗门剑冢。
宗主,长老死后,也会选择把剑放进剑冢里。
辉煌了一万多年。
可树大招风,没有哪个势力能一直强盛下去。
寒天剑宗经历两次差点灭宗的大祸,地盘不断收缩,资源被掠夺,瓜分。
若不是跟其他势力有些情谊在,早就断了传承。
可这么多年过去,沧海桑田,遗泽已尽。
阴阳宗不敢直接攻打她们,但可以暗地里恶心,针对她们。
又有干国朝廷支持。
她们宗门资源严重短缺,她堂堂元婴期的一宗之主,短时间内连二十万中品灵石都拿不出了。
主要还是整个宗门,就她一名元婴期。
实在不够看。
可她们底蕴还是有的,且会出两名气运之子,一步步的振兴。
提前布局,投资绝不会吃亏。
前世洛梅昭能达到合体期,说明她的天赋和心性都不差。
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前辈,您现在就随我们去吗?”馀淑觉得他没有传闻中那么凶残恐怖,还是挺讲道理,有底线的。
“不必,你们将此信交由姬师,他自会放人。”
洛梅昭接过信,好奇里面写的什么。
馀淑更加佩服,忍不住问:“前辈,您一封信就能让他放人?可他身后也有化神,这是为什么呢?”
“我开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二女惊讶不已,更好奇了。
“多谢前辈。”洛梅昭抿唇,一想到答应他的事,心里便泛起阵阵涟漪。
等她们离去,萧清月也忍不住问:“什么条件啊?”
“帮他谋取皇位。在姬师眼里,权,财,色三者由重到轻,有前者,自然就有了后者。”吴勤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但他更相信自己的拳头和刀。
什么皇权至上,礼法规矩?
那是糊弄底层人和弱者的。
暴力是一切的基础。
是底层逻辑。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晋王当不上皇帝,他也没这个能力。
但他是一个很好用的搅屎棍。
“哦……”
“小月亮好香。”吴勤在她后颈贪婪的吸一下。
“别……还有人呢……”
“主母,我其实是瞎子。”青竹悄然出去,暗暗感慨尊主对她真是太痴情了。
爱到骨子里。
青竹跟随他有五百多年了,第一次见他如此深爱一个女人。
由内到外。
从灵魂到身体都无比迷恋。
仿佛其他任何女人,事物,都不及她半分。
给予她全部的温柔和宠溺,几乎没有上限。
这种独一份的爱,实在太令人羡慕了。
太甜了。
“主母简直是全天下最幸运,最幸福的女人。”青竹由衷感叹,主母能有什么烦恼呢?
资源不愁,即使天塌下来也有尊主顶着。
又只钟情于她一人。
对她知无不言,不会隐瞒什么。
她根本不必担心尊主会变心,跟其他女人暧昧之类的。
真是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的鸳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