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墨岚呵斥道:“放肆!”
一股强大的威压复盖全场。
跪地的众人如临深渊,纷纷不受控制般的往前一栽,双膝深陷地面。
仿佛有五座巨鼎压在身上。
吴勤能够承受住,但别人什么样,他就做出什么样。
刚才站起来的男子身形一个跟跄,直接摔得五体投地,三窍流血。
只有青袍男子没跪!
相反,他顶着这恐怖的威压,缓缓躬身一礼:
“还望小姐成全!”
“你莫不是以为,这是你们能来去自如之地?!”墨岚呵斥,心中惊讶于他的硬气,他竟然能扛住自己筑基后期的威压!
哇……太厉害了!
有些喜欢了呢。
真是与众不同呢。
好帅呀。
绿衣女子关桐挑眉示意。
威压更胜一筹。
强大的力量,让青袍男子的骨头都发出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胸口更是一阵沉闷,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他如遭重锤,头发如同瀑布一般散落而下,腰杆子依然笔直。
他双腿疯狂颤斗,骨头发出断裂声。
但他。
依旧未跪!!!
太有骨气,太硬气了!
关桐忽然大笑,射出一根黑色长针,贯穿他的额头,“切,我以为他头骨也很硬呢。小岚,拉去水牢,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硬。”
“是。”墨岚知晓他以后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沦为养蛊虫的器皿。
甚至是人彘。
将其手脚砍断、挖去双眼、割鼻、熏聋双耳、灌哑药,再弃于茅坑。
萧清月美目睁大,感叹:“生死都在他人一念之间,不肯屈服……只会害了自己……”
吴勤此刻是很卑微,他不止一次跪地求饶,垂死挣扎。
可他能活下来。
青袍男子刚才的表现的确很爷们,可黑针贯穿他的头,他没流一滴血,灵魂却已被禁锢。
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大丈夫,当有龙蛇之变。
还剩下九个人。
关桐淡淡的说:“你们只有两个人能活下来,并成为我的奴仆。为公平起见,我想了一个游戏。你们去对面山上最高的悬崖,将雪莲果摘下来。”
她给众人各发一套皮袄,用来保暖,不然还没去就被冻死了。
众人下山,依然冷得瑟瑟发抖。
有两个人想趁机逃走,被一只巨大的海东青啄碎脑袋。
筑基境的飞禽妖,喜食脑髓。
剩下的人心如死灰,彻底老实了。
大雪已下了半个多月。
山上处处挂白结霜,积雪没过腰际,进山后的众人每走一步,整个身子都会陷进雪里半截,只能十分小心的用竹棍边捅边走。
走的困难,又慢。
他们都好几天没进食了,有一个人当场昏迷过去。
吴勤环视左右,从旁边老树上硬掰下几根手腕粗细的枝桠,撕下里面的衣服布条,绑成简易的雪鞋。
其他人眼前一亮,有样学样。
但他们没有刀,折腾半天才搞下树枝。
“兄弟,等等我们啊!大家一起走,万一遇到野兽,互相之间也有一个照应啊。”
吴勤充耳不闻,根本没等他们,迅速拉开了距离。
方向感还不错的他,沿着树林末约走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来到一处悬崖边上。
冰冷的雪水通过皮袄,带来刺骨的严寒。
萧清月抿着唇,只见吴勤已被冻得嘴唇发紫,往快要僵硬的手里哈了两口热气,他顶着风雪趴在悬崖边。
从他的眼中,萧清月只看见三个字。
活下去。
卑微也好,难熬也罢。
咬牙切齿的活下去。
吴勤探出半个身子往下俯瞰,望见悬崖下三十多米处,生长着两棵树,上面有两枚灵光盈盈的雪莲果。
“崖壁光滑冰冷,这怎么下去啊……”萧清月都替他着急,这太危险了。
完全是九死一生。
“兄弟……我有绳子……”一个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的男人来到他旁边,说:“我在上面帮你看着,以免他们捣乱,你下去把果子摘了,我们一人一个怎么样?”
“我力气大,可以在上面帮你拉,他们过来我也能对付。”吴勤不愿轻易的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也无法信任这个人。
男人尤豫一下,“行吧,我叫杨呈,你呢?”
“叶凡。”
吴勤将绳子绑在一棵还算粗壮的树上,杨呈把另一头绑在腰间,顺着悬崖小心翼翼往下爬去。
他拿到两枚果子后,吴勤把绳子往上拉,另外两个男人匆匆赶来。
知晓只有两个人能活,当即扑向他,想把他推下去。
但吴勤力气大,一打二,反而将他们踢下去。
忽然,一道刺耳的嘶鸣响起!
吴勤用全力往上拉绳索,迅速躲避,却还是被一头苍鹰撕烂了背上皮袄,留下三道血淋淋的伤痕。
忍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将杨呈拽了上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雪莲果往山下走。
苍鹰被关桐所杀。
他们两个活了下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关桐是这长陵山上关家的嫡女,擅长养蛊,毒药,魂术等。
她给吴勤二人服下一种蛊虫,每个月都要服用她的解药,否则便会全身发痒难耐,最终五脏六腑溃烂而死。
吴勤二人帮她运送货物,购买材料,偶尔去“市场”买来一些人,供她饲养蛊虫。
有一次,杨呈于心不忍,故意放走一名少女,回到山上后,二人遭到酷刑折磨。
鞭打,火烙。
关桐用木条夹住吴勤手指,收紧排木,令人痛不欲生。
他没有硬撑,一个劲的求饶。
关桐并未停手,用小刀划开他肩膀上的皮肤,又用长针贯穿他的掌心。
倒出一罐红色的大蚂蚁。
蚂蚁用锋利的口器,啃咬他的血肉,筋膜。
“住手啊!”萧清月看得眉头紧蹙,心中怒火中烧,真想将关桐一剑捅死!
小吴该不会就是因为这这里的经历,才变得那么残忍的吧?
这些人……毫无人性可言。
如此惨绝人寰的酷刑。
饶是一向坚强的吴勤,也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要……住手啊!你这个坏女人!别伤害他!”萧清月气愤填膺,心如刀割般的痛,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记忆,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吴勤被折磨。
她是无能的妻子。
而杨呈却没遭受太残酷的折磨。
只是被抽了几十下。
“你们倒是很善良嘛。本小姐花两块下品灵石买来的货,你直接放了,是想做什么?”关桐一脚把杨呈踹出三四丈远,他捂住腹部,口鼻流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一只脚踩在杨呈的喉咙上,用力下压。
“呃呃呃……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