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跟阿昭一起，做什么都开心。”
周围的欢呼声遮掩住了一切的小动作，楚云昭跟江晏的眼中却只有彼此。
楚云昭的手指一动，下意识地就把江晏的一缕发丝给抓在了手里。
真想亲一下他家阿晏，可惜，现在是在外面。
“我也开心。”
江晏还以为楚云昭是因为看杂耍看的，便笑着道：“那便多看一会。”
楚云昭深深地看了江晏一眼：“嗯。”
是该多待一会儿，冷静一下。
总感觉要是太急切的话，容易吓到这回是个俏书生的江晏。
两人在城西这边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远处隐隐有打更声响起，两人才止住。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戌时了，阿昭，回去吗？”江晏侧头看了楚云昭一眼。
“好。”楚云昭点了点头。
两人结伴朝着江宅走去。
这会儿天色很黑，但路上街灯不少，江宅外挂的灯笼自然也被点亮了。
白天看着不显，晚上红彤彤的大灯笼一亮……人在经过的时候，脸也被映衬的红了不少。
尤其是对于本来就“心怀不轨”的未婚夫夫来说，这份借来的红晕简直不要太暧昧。
看着楚云昭比平时更添几分暧昧的侧脸，江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最后只来一句。
“阿昭，等大婚的时候，我要换更大、更红的灯笼，宅子内也要有。”
“都听阿晏。”楚云昭弯了弯嘴角。
这一笑，江晏心里凭白生出几分燥感，又有种无处发泄的感觉。
只能微微蹙眉。
“阿晏，怎么了？”楚云昭抬手试了一下江晏的脑袋。
没生病，那么……是害羞了？
“没什么。”江晏胡乱地摇了摇头，脚步凌乱不少。
楚云昭刚要说句什么，王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笑着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小晏，云昭，下午的东西都送过来了。”
“衣服分成两份，小晏你的那份送到了正房那边。”
“云昭的……我让人把东厢房好好收拾了一下，衣服放了进去。”
“云昭要是有缺的，可以喊我。”
下午的时候，江晏也没说让给楚云昭收拾个房间出来。
王贺作为管家，自然要考虑得面面俱到的。
江晏：……
楚云昭：……
嗯……王贺很贴心，古代确实没有正经未婚夫夫或者未婚夫妻婚前同房的。
但江晏对于王贺的贴心行为，总感觉心里缺了点什么。
这座宅子不算大，正房跟东西厢房之间间隔其实也不远，稍微走一下就到了。
江晏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心里真正在想些什么。
只不是很走心的点头道：“辛苦王伯了。”
楚云昭的手指动了动。
倒也不是非要想着那档子事，只是爱人就在身边，还要分房睡什么的，实在让人觉得头大。
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能先庆幸，还好大婚就在下月初八。
王贺完全不知道这对未婚夫夫的想法，紧跟着道。
“要让人准备晚膳吗？”
江晏现在心里其实是有些乱的，也惦记着两人下午逛了好一会儿，便道。
“准备一下吧。”
在王贺暂时退下后，江晏又忍不住转头看向楚云昭。
“阿晏？”楚云昭疑惑地看了江晏一眼。
江晏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阿昭，我先带你去东厢房看看。”
下午到了后，光带人看了宅子的布局，寝室内的情况倒是没看。
见江晏这般纠结，楚云昭多少也看出了江晏的想法。
大概是……处于在心意上开窍了，但在很多事情上没开窍的边缘。
毕竟之前江晏是心里只有读书跟游历扩展产业，却半分情爱的窍都没开。
现在一朝开窍，估计恨不得时时刻刻跟楚云昭黏在一起。
偏生又因为对这方面的了解不多，就连一些本能的想法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述，或者羞于表述。
看着脚步都带着几分凌乱的江晏，楚云昭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拉着江晏的手，“阿晏。”
“嗯？”江晏茫然地看了楚云昭一眼。
“你希望我住在东厢房吗？”楚云昭垂头看着江晏。
一时间，江晏竟然有种自己在被居高临下的俯视的感觉。
不是觉得楚云昭给他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是……在楚云昭这般注视下，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江晏不介意，只遵从本能道：“不愿意。”
“那你希望我住何处？？”楚云昭谆谆诱导。
“我……”江晏张了张嘴。
心底的想法呼之欲出，却又有些说不出口，怕唐突了喜欢的人。
“阿晏不想说？”
“不……不是。”江晏抿了抿唇。
“那我来说好不好？”
江晏没说话，只骤然很紧张地看着楚云昭。
楚云昭浑然不觉般，“阿晏，我不想住在东厢房。”
“那阿昭想住何处？”
“住正房，”担心江晏误解，楚云昭还要重复一句：“跟阿晏一起住在正房。”
“如此，阿晏愿意吗？”
江晏的嘴巴快过头脑：“愿意！”
又隐约觉得不太合适，垂头丧气道：“不合礼法。”
如果是楚云昭的话，江晏……江晏也没那么在意礼法。
在楚云昭面前，江晏只恨不得越近越好，只担心唐突了楚云昭。
“阿晏，礼法重要还是我重要？”
楚云昭上前一步，像是逼问一般。
礼法或者是世俗，甚至是其他的一切，都不如江晏的感受重要。
江晏亦是认为如此。
“自然是阿昭最重要。”江晏没有半分迟疑。
“那我想跟阿晏住一起，阿晏让吗？”楚云昭笑了笑。
“让，”江晏咽了咽口水：“阿昭想做什么，都是让的。”
更何况，那也是他希望的。
江晏眼睛很亮的抬头看着楚云昭：“阿昭，我们住一起。”
合情合理。
合他跟楚云昭的情意，也合两人相爱的道理。
至于礼法……这个家，只有他说了算。
不对，还有楚云昭说了算。
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何必在意太多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