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时间不早了，先用过午膳，下午再看。”
要是换个人过来，江晏大概会觉得自己被打搅。
架不住楚云昭的气息太让人熟悉，江晏的注意力当即就从孤本上挪开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是阿晏看得太入迷了。”楚云昭揉了揉江晏的头发。
“厨娘那边做好了午膳，等休息好再继续？”
“好。”
在用午膳的时候，江晏兴致勃勃地跟楚云昭说了自己在孤本上看到的、感觉还不错的内容。
说完又反应过来楚云昭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道。
“阿昭是不是好多都见过了？”
“没有。”楚云昭摇了摇头，笑着看着江晏。
“阿晏，我是狐狸没错，但以前也专注于修行多一点，并不是什么都见过。”
“这样？”江晏有些惊奇。
又忍不住道：“也没关系，日后我可以跟阿昭一起去见世间万物。”
到明年会试前，还有很长时间，足够他跟楚云昭出去玩一回。
就算日后真的入朝为官，恒朝的官员的假期也不少。
月假那些姑且不说，还有一些节日假以及……冬日里，过年前后会有一个月左右的冬假。
真想要跟楚云昭一起外出游历，实在不算难事儿。
“嗯，阿晏，我可以日行千里，我们可以随时出去。”
江晏的眼睛一亮：“下次试一下！”
他每次都容易忘记，自家夫郎是个狐仙来着！
“除此之外，要是阿晏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问我，我有办法知道答案。”
提到这个，江晏倒还真想到一件事情。
“阿昭，这个世界上有鲲吗？”
不光是孤本，很多古籍中其实也有关于“鲲”这种生物的记载。
以前江晏或许不会太在意这种似乎不会出现的生物的存在。
现在自己家里就有个狐仙，江晏对那些传说中的生物都难免生出几分好奇。
“这个世界没有。”楚云昭摇了摇头。
以这个小世界的位次，是不足以容纳鲲鹏的存在的。
倒是别的小世界，比如说楚云昭当初所在的修仙世界——就有鲲鹏。
鲲鹏一族还是大妖。
不是因为体型，而是鲲鹏一族在修行上颇有天赋。
“如果是古籍记载的话……阿晏应该见过大雁南飞？”
“自然。”江晏有些没明白楚云昭为什么会这么说。
“大雁是群居的，每当南飞的时候，总会几十、几百甚至是上千只一起迁徙。”
“在迁徙过程中，为了方便，也会变换合适的阵型。”
在解释的同时，楚云昭直接用灵力在江晏的眼前幻化出了一阵幻影。
落在江晏眼中，就变成了大雁迁徙的样子。
队形还在时刻变化着，一字型、人字形……
变化至某刻，这群大雁的队形突然变成了一些江晏眼熟的形状。
看起来像树、像某种动物。
最后，又变化成了一个体型庞大的“动物。”
看起来像是一条巨型的鱼，又在偶然变化间，仿佛长出了翅膀，变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鹏鸟。
江晏下意识地想到书本中关于鲲的描述，脑中仿佛听到一阵悠长的吼声。
很震撼。
一直到眼前的幻影消失，江晏都迟迟尚未回神。
“阿晏，感觉怎么样？”楚云昭递了一杯热茶给江晏。
“很棒的体验。”江晏的眼睛发亮。
不管鲲是否真正存在，在看到那一幕的那一刻，都是很让人震撼的。
而这些，是楚云昭带给他的：“阿昭也太厉害了！”
想到楚云昭巳时那会儿说的入梦一事，江晏不由得笑着提议道。
“阿昭，入梦的话……可以编织一个有鲲或者是其他神话生物的梦境给我吗？”
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发现自己夫郎有这本事，江晏还挺期待的。
楚云昭没急着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茶水。
才幽幽道：“阿晏，你不是不想让我给你编织梦境来入梦？”
“没有，那不是我说的！”江晏面不改色。
哇哦，他家阿晏学坏了。
楚云昭不语，只再度喝了口茶水，笑吟吟的目光倒是未曾从江晏的身上挪开过。
江晏不由得抿了抿唇，直接挪动着靠近楚云昭几分。
拉了拉楚云昭的袖子：“阿昭，好不好吗？”
楚云昭发出一道气音，依旧没开口。
满足江晏的愿望，楚云昭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只偶尔也要给自己谋点福利啊！
看着楚云昭的眼睛，江晏对上了楚云昭的脑回路。
干咳一声，低声道：“晚上任凭阿昭处置？”
其实也不亏，他本来也是从来不舍得拒绝楚云昭的。
就问谁能顶得住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狐狸精的勾引？！
楚云昭发出一道气音，愉悦道：“阿晏说笑了。”
“阿晏想要的，我自然是全力满足。”
“你太坏了。”目的达到的江晏直接控诉楚云昭两句。
“分明是故意的，想让我……”
“让你怎么着？”楚云昭笑了两声。
江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挪回去，看似气呼呼的拿起自己的筷子。
“吃饭！”
一个刚撩拨完自己，看似生气实则只是撒娇一般的炸毛的江晏，楚云昭怎么可能放过？
直接把人捞回来，抱着江晏亲了一会儿。
江晏象征性挣扎一下：还好，刚才喝了茶，也勉强算漱口了。
等两人真正开始用膳后，江晏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直到吃了半饱，江晏才忍不住重新把视线落到楚云昭的身上。
“阿昭，那些孤本我想找人抄录一下，再试着加印。”
重视读书的大户人家多少都有一些孤本，有的孤本是无法复刻。
有的则是因为种种私欲，被人吝于分享。
江晏对私藏没什么兴趣，倒是不想让这些东西有哪天再也无法现世的风险。
便想要多抄录几份，原本也就罢了，至少内容会有更多保存下去的机会。
“阿晏的想法甚好，可以先让人联系一些书院。”
“我也是这个想法。”江晏点了点头。
“至于抄录的事情，也不用我自己动手，手底下就有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