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便是。”楚云昭笑着安抚道。
又转头跟王贺叮嘱:“王伯,直接关门谢客。”
“若有人问出来,便是阿晏舟车劳顿,现在要好好休息,以备殿试。”
甭管那些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总不能逼一个准备殿试的人出门。
“是。”王贺应声出门,不忘把那些拜帖一起拿走。
楚云昭说得对,这般关键时候,实在不该让那些人打搅到江晏。
……
时间眨眼来到了殿试。
殿试在皇宫内举行,只考一门策论,由皇帝亲自出题,答题时间一个时辰。
若是皇帝有意的话,或许也会现场提问,总场时间下来也不会超过半天。
江晏的本意是想让楚云昭在家中等他,到午时后再去接他即可。
结果没想到,在江晏的策论写完,距离一个时辰过去还有一刻钟左右的工夫的时候,江晏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
看不到人,但江晏很确定,楚云昭现在就在他身边。
只可惜,整个殿试的考生都在勤政殿进行,上方有当朝皇帝,两侧还有内阁大学士等待。
饶是江晏本能地想要靠近楚云昭的气息,也是做不出什么小动作的。
“阿晏,别怕。”楚云昭弯了弯嘴角。
有他在,自然不担心江晏被发现有什么小动作的。
察觉到指尖的气息,江晏的手指微动,勾住了楚云昭的手。
饶是知道以楚云昭的本事,整个勤政殿内的考生跟“监考官”必然是察觉不到他跟楚云昭的小动作的,江晏也难免有些紧张。
有种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背地里跟人偷情的感觉。
只不过,他跟楚云昭从来不需要偷情,他们是明媒正娶。
在最初的紧张过去后,江晏还是忍不住小声道。
“阿昭,你怎么来了?殿试快结束了。”
“想阿晏了,阿晏不想让我来吗?”
“当然想!”江晏毫不犹豫。
想到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江晏勾住楚云昭的手的手指有些紧张地缩了一下。
又忍不住道:“阿昭,一个殿试你就来见我。”
“若日后我入朝为官的话,你岂不是还要陪我一起上朝?”
“有何不可?”楚云昭理直气壮。
但凡有机会,楚云昭自然是不想跟江晏分开的。
“到时候阿晏上朝,我便在旁边陪着阿晏,除了阿晏外,谁也看不到我。”
江晏下意识地想了一下楚云昭所描述的场景,眉心不由得一动。
恒朝凡是在都城为官的官员,都是要上朝的,按官职大小,自大殿内到大殿外,林林总总的官员加起来很多。
包括皇帝在内那么多人,只有江晏可以看到楚云昭——
只要一想到这点,江晏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也有些隐秘的欢喜。
“不合礼法。”嘴上这么说着,江晏脸上的笑容根本难以掩饰。
“不合便不合吧,反正我不想跟阿晏分离。”
“我也是,不想跟阿昭有片刻分离。”
无人知道,在这严肃的殿试场地,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有一只狐狸偷偷地溜了进来,陪伴着他的伴侣。
一直到殿试完全结束,江晏都有种时间过得很快的感觉。
哪怕中途当朝皇帝来了兴致,点了几个包括江晏在内的考生即兴询问了些问题。
等结束的时候,江晏都有种时间似乎没过去太久的感觉。
“阿晏,恭喜。”
名次还没出来,楚云昭已经送上了自己的道贺。
“不会让阿昭失望的。”江晏信心满满。
又想到什么,江晏忍不住侧头看向楚云昭:“阿昭,你给皇帝入梦的时候,有没有……”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问,江晏的话语顿住。
“阿晏是想问我在入梦的时候,有没有给你走后门吗?”
“嗯。”江晏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
“没有,至少在会试跟殿试上……我没有帮阿晏走后门。”
楚云昭弯了弯嘴角,毫不犹豫道。
“因为我相信阿晏,也清楚阿晏在这件事情上想要靠自己。”
江晏的眼睛一亮,有种很想亲楚云昭的感觉,可惜现在在外面。
不等江晏失望,楚云昭就直接亲了江晏一口。
江晏在心满意足的同时,又难免有些紧张,生怕被在这边等考生的其他家人看到。
楚云昭故意使坏,一直到把江晏放开的时候,才提醒道。
“阿晏放心,我用了点小手段,他们看不到我们。”
江晏多聪明啊:“阿昭,你是故意地!”
在瞪了楚云昭一眼后,江晏大步朝着王贺停马车的地方走去。
楚云昭连忙跟了上去,伸手去握江晏的手。
江晏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一下,便乖乖地任由楚云昭握着上了马车……
“阿晏,我不会在你的科举上做什么,但你要允许我对你的偏爱。”
楚云昭捏了捏江晏的掌心,说道。
“嗯?”江晏疑惑地看了楚云昭一眼。
“比如说在阿晏入朝后,帮阿晏挡住一些结党营私的问题。”楚云昭理了一下江晏落到前面的头发。
“我知道阿晏不喜欢那些,便只管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即可。”
“至于一些心怀鬼胎的人,交给我,可以吗?”
一个朝廷,总是难免会分成很多派系的。
比如说其中最分明的两个大派系,便是文官跟武馆。
再就是一些支持某某皇子的派系,或者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属于某某门生的一群也被视为是同一派系的,错综复杂。
若是没有派系,只按自己心意去做的……或许会成为清流,但也很有可能成为炮灰。
比如说原剧情线的江晏,不站队任何人,却因为莫须有的罪过被卷入了夺嫡中,最后被害。
楚云昭不会干涉江晏的想法,但会为江晏保驾护航。
有他的,江晏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且无需束手束脚。
江晏也明白楚云昭的意思,嘴角动了动:“阿昭……”
不知道该说什么,江晏主动亲了上去。
很快,主动权便被楚云昭掌握,一直到江晏嘴里的空气全被掠夺干净,楚云昭才把人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