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微微一笑：“你忘了，我本来就收成品翡翠。
和外面那些货主不同，只要是赚钱的生意我都做。”
林朝阳本来还在头疼，这些手镯该怎么卖掉。
他一无渠道，二无人脉，就算切涨了，变现也很困难。
现在方毅愿意收，自然再好不过：“竟然这样，就麻烦方老板了。”
方毅点点头：“不用客气，咱俩这也算是互惠互利。
不知你打算怎么卖？”
林朝阳一愣：“你说的是我想卖多少钱吗？
我不懂翡翠，你给一个合理的价格就行。”
他对方毅的观感不错，所以也不打算在价格上过于斤斤计较。
谁知方毅摇摇头：“你误会了，我说的怎么卖指的是方式。
如果你直接卖给我，我可以以35000每条的价格全部收购。
这个价格的确比预期要低一些，那你这17枚手镯不一定全都爆种，我必须适当的降低风险。
当然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我把这些手镯饼全部打磨出来，然后放到我这里寄卖。
具体什么时候卖？卖多少钱？都由你决定。
而我只需要收取制作费和出售的水钱（中介提成）。”
林朝阳点点头，沉吟片刻，他道：“要不这样，这17个手镯饼我以35000元的价格卖给你10个。
剩下7个你帮我打磨出来，放到你这寄卖。可以吗？”
其实全部卖给方毅，对他来说更省事。
不过今天的经历，让林朝阳意识到，自己以后还有可能和这些翡翠原石打交道。
所以他想体验一下寄售，将来说不定就能用上。
方毅笑道：“当然可以！”
然后又问：“剩下这些边角料呢？
既然手镯爆种了，说明这块板料有非常不错的起货效果。
所以这些边角料的价值，也比预想中的还要高。
加在一块，应该也能卖不少钱。”
关于这些边角料，钱飞刚才也提过。
再看方毅的样子，显然对这些边角料很感兴趣。
他笑道：“既然方老板喜欢，也卖给你好了。
至于价钱，你看着给就行。”
说完忽然又对钱飞道：“你刚才好像说，手镯的镯芯也很有价值吧？
这样，你先从里面挑两个，就当是我之前许诺你的红包。”
“真的，谢谢老板！”钱飞大喜。
这些手镯镯芯虽然价值要比手镯低的多，但一个也值好几千。
林朝阳送自己两个，绝对算得上厚礼。
最终，这些边角料加上剩余的镯芯被方毅以8万元的价格全部收走。
将账目结算清楚，三人显然都很高兴。
方毅看了看时间，忽然一愣：“这都快晚上10点了，你们饿不饿？要不一起吃点儿？”
说着他转身进入厨房，很快就端出四个小菜一瓶酒。
林朝阳和钱飞对视一眼，立刻笑着坐下来。
尤其是钱飞：“难得方老板请客，今天必须尝尝你珍藏的好酒。”
三人边喝边聊，尤其是钱飞。
他本来就善于交际，现在越说越是兴奋，忍不住开始吹嘘自己带着林朝阳买料子的过程。
方毅本来还笑呵呵的听着，忽然他一愣：“你们除了买那块板料，又买了一块石头？”
他看似是对两人说的，其实却盯着林朝阳。
林朝阳点点头：“对，的确还有一块。”
说完将d315拿了出来。
方毅好奇的接过，放在手上仔细观察。
最后他摇摇头：“实不相瞒，这块料子我看不懂。”
林朝阳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刚才不愿意将这块料子拿出来，是情报系统对这块料子的介绍：
冰种天空蓝，这种料子的价值已经是翡翠中的高货。
只要足够纯净，最少也能卖几百万。
俗话说财不露白。
他已经切涨了一块板料，这块原石还是放一段时间比较好。
现在方毅却说这块料子他看不懂，就有点奇怪了。
要知道对方刚才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能具体说说吗？”
方毅点点头：“这块料子很特殊，从打灯上看，它是一灯透。
说明其内部的质地至少也是冰种，甚至是玻璃种。
而且你看这个位置，它的光线是反射的，透出一点淡淡的蓝光。
若我的判断没错，里面的翡翠应该更偏向天空蓝。”
林朝阳点点头，这一点和钱飞的判断一样。
然而方毅却眉头一皱：“可问题是你看这里，它的光线又变了，变得非常凌乱。
按常理，如果翡翠内部质地均匀，打灯时光线应该呈现出较为一致的穿透状态。
即便有变化，也该是有迹可循的渐变。
可个位置的光线就像突然被搅乱的湖水，毫无章法。
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其一，这块料子内部存在大量的绺裂或者杂质。
这些瑕疵将光线打乱，使得原本可能品质极高的翡翠变得复杂难测。
如果是这样，这块料子风险将变得极大，切开后说不定会血本无归。”
钱飞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插嘴：“那第二种呢？”
方毅目光重新落在料子上，眼神中忽然透露出一丝兴奋：
“第二种可能，是这块料子内部有着极为罕见的特殊结构或者包裹体。
这种情况在翡翠中极其少见，一旦存在，可能会让这块料子成为价值连城的珍宝。
不过具体究竟是什么，我仅凭打灯无法判断出来。”
林朝阳忽然站起身：“方老板，如果这块料子让你来切，你有多少把握切涨？”
“九成！”
“既然这样，这块料子就拜托你了。”
这话他说的非常诚恳。
一块翡翠玉料的价值，除了其内部质地，还和多种因素有关。
比如切石技术。
同样一块翡翠原石，如果让不同的人来切，切出的玉料价值很可能是天壤之别。
如果林朝阳手中只是一块普通玉料就算了。
可他知道，这块翡翠内部玉肉绝对价值不菲。
与其过几天胡乱找个水平未知的切石师傅，不如还请方毅出手。
虽然这样做会暴露自己的财富，但和财富莫名消失相比，林朝阳还是觉得暴露一下更值。
方毅点点头：“没问题。
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切，需要找个更专业、更隐蔽的地方。
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设备先进，还有不少鉴定大师。
到时可以让他们也帮忙鉴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