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教授提到杰克马三个字,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林朝阳一愣道:“你这是准备找对方算账?”
孙教授点点头:“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林朝阳:“可你不是已经退一步海阔天空了吗?”
“什么海阔天空?”
孙教授眼睛瞪大,“我之前和他海阔天空,是因为学术成就不如他,没有办法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现在我有1024丝瓜,比他的那点学术成果强了何止一个等级?
要是这样还忍痛忍气吞声,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活到狗身上了?”
林朝阳立刻竖起大拇指:“说得好,对于这种恃强凌弱的家伙,必须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我举双手双脚全力支持您,到时候咱们就给他来一个屌丝逆袭。
让他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同时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不管知识分子也好,贩夫走卒也好,又有谁愿意逆来顺受呢?
他们之所以沉默,只不过是因为生活中的种种无奈。
一旦遇到机会,必定反戈一击,让对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三天后。
看着熟悉的金陵市,林朝阳感觉自己整个身心都轻松了很多。
金银岛虽然不错,可和这里相比,总感觉少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南工大还是那个南工大,和以前并没有多少区别。
林朝阳去找辅导员报道。
他的辅导员姓李,叫李广生,30多岁。
看到林朝阳,李广生眼睛一亮,立刻把他拉到一边:
“小林,你终于来了?
快坐,快坐,喝茶!”
林朝阳一愣,连忙道:“李哥,你是不是弄错了,要倒茶也应该是我给你倒才对?”
他大一来报到的时候,为了竞选班委,没少花心思和对方搞好关系。
虽然后来竞选失败,但无论李广生找自己干什么,他都有求必应。
只不过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到处想办法赚钱,两人的联系才少了一点。
李广生嘿嘿一笑:“就是给你倒杯茶而已,不用这么激动。
来,喝!”
林朝阳见他已经将茶杯塞到自己手里,只好小心喝了一口。
李广生这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小林,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孙教授的关系是不是很不一般?”
林朝阳不置可否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吧?”
“我和孙教授的确有些交情!”
“我就说嘛!”
李广生的脸瞬间不高兴起来:“不过我得批评你,既然你有这种关系,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啊?”
见林朝阳迷茫,李广生有些不好意思:“我明年不是要升讲师了吗?
最终能不能升上去,还得孙教授点头。
我之前找了他好几次,但他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搞得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如果能帮我说两句话,明年我肯定就稳了。”
说完将一个信封偷偷塞到林朝阳手里,并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林朝阳捏着手上的信封,嗯应该是两万块钱。
不得不说,李广生为了能升级也是拼了。
他本想将信封还回去,但沉吟片刻,还是装入自己口袋:
“李哥放心,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明年升讲师肯定板上钉钉。”
李广生听到他的话,瞬间会意:“那就谢了。”
说完正要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忙一拍额头:
“你看我这记性,这张表格你填一下,一会儿我帮你交到教务处。”
林朝阳接过一看,发现是研究生保送申请表。
而保送导师正是孙教授。
他瞬间明白,李广生为什么知道自己有孙教授的关系了。
一般情况下,孙教授是没有研究生保送名额的。
想要读他的研究生,只能凭本事考。
因为孙教授认为,学术是最神圣的东西。
如果连这都能保送,哪里还能有知识的净土。
所以从他升任教授到现在,只有一个学生拿到了对方的保送名额。
而他所以愿意保送,是这名学生太优秀了。
用孙教授的话说,就是让对方和别人一样,按部就班的考研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有这精力,还不如跟着自己多做几组实验。
而林朝阳,是被保研的第二个人。
只是
林朝阳有些无奈。
他很想说:这个表我可以不填吗?
虽然给孙教授当研究生让很多人眼红,但绝不包括林朝阳。
毕竟不管怎样,自己现在也是金银岛岛主,孙教授的合作伙伴。
如果成了他的学生,那不是差了一辈吗?
难道和郑修田一样,两人各论各的?
自己喊对方孙老师,孙教授喊自己林老板?
不过最终林朝阳还是将表格填完。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自己能被孙教授亲自保送已经够招摇了。
如果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必然轰动全校,成为大家眼中的另类。
刚将表格递给李广生,就见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小林,你这边搞好了吗?
快点,就等你了。”
只见孙教授一把推开门,看到林朝阳后拉着他就要走。
林朝阳连忙躲开:“那个招商研讨会不是下午才开始吗?
现在还不到十点,你着什么急啊?”
“我能不急吗?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咱们先到一会,肯定有优势。”
“可问题是我还有其他事,要不你先走,下午我再去找你。”
孙教授忙道:“那怎么行?你不在,我心里总是底气不足。
你快点忙,忙完咱们一起出发。”
李广生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以为林朝阳和孙教授只是有点亲戚关系什么的。
现在再看,自己完全猜错了。
趁两人说话的间隙,他忙小心翼翼道:“孙教授好!
我是林朝阳的辅导员,之前找过您几次。”
但孙教授显然已经不太记得李广生:“噢,噢,你好!”
林朝阳这时道:“李哥找你,是为了明年晋升讲师的事。
你手上难不成还有讲师名额啊?”
听到这话,李广生脸色一变。
以他对孙教授的了解,对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拉关系。
林朝阳这么说,大概率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谁知孙教授只是愣了一下:“讲师名额吗?对,这个的确由我负责。”
说完看了李广生一眼:“咱们学校对讲师的个人能力是有要求的。
改天你去我办公室,我把具体细则发给你。
你按照上面多练练,晋级应该不难。”
“真的,谢谢孙教授,谢谢!”
李广生整个人都有点懵。
南工大的讲师之所以难晋级,就是大家不知道具体晋级规则。
现在对方直接将规则告诉他,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所以林朝阳到底和孙教授什么关系?
要知道哪怕黄教授来了,也很难让其改变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