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块月光白的灵石在楠法的掌心里真的化成了一汪水,
那掌心的一汪水还会随着他掌心的晃动而晃动。
它又把自己鼓起来高高的像一个水柱。
好像有什么味道都没有。
灵泽卡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颗刚才在她身上还是块石头的月光白灵石,
此刻在楠法手里却像一个精灵。
外加上这家客栈实在没有给他留下过好印象。
上一次住在这里他痛失了自己的师弟,
他用眼角确定地上吃了迷幻丹的那一位绝对无法逃脱,
“你如何证明你是真的坤灵国大公主灵泽!”
刚用嘴吹了一下那灵石。
“楠法小心!不知道是不是有诈。”
游易骨提醒楠法。
小东西也警惕起来。
“白色灵石只有地精的皇室家族才有,难道这不能证明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偷的?”游易骨问。
“我若不是心甘情愿摘下来,我的灵石你取一个试试!”
灵泽理直气壮地说。
这种过万年的顶级灵石他也没见过。
楠法也是一脸的困惑。
游易骨抓着灵泽的手却分毫没有一丝松意。
“你怀里那狐狸名字叫小东西,我说得对不对?”
灵泽看着楠法进一步证明自己。
“这个不能算,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游易骨提着灵泽说。
那块被楠法吹了一口气的灵石在楠法紧握的手心里膨胀,
楠法的力气根本握不住它膨胀起来的力度,
“砰——!”
连他身上的小东西都被那荧荧的月光色包围在里面,
那包围着楠法的荧荧的月光色一会儿膨胀起来,
那光晕就随之移动。
“这到底是什么?有没有危险?”
游易骨提着灵泽着急地问。
“你们知道的灵石是修炼功法用。的确大部分的普通灵石能量都只能修炼用。但是……”
灵泽说到这里,面有难色。
“但是什么?”
游易骨看着那围绕着楠法的月光色在越收越紧。
“爸爸说,这件事万万不能说。”
疼的她都快出眼泪了。
“我真的是坤灵国的大公主灵泽,楠法少爷,你那小东西屁股上少一块毛,当时你们救它的时候,被食人花咬坏了,就一直长不出毛。你可记得你曾经和我说的?”
赶紧用爪子捂住自己尾巴根处少毛的那一块,
眼神责怪地看向楠法。
“她是真的坤灵国公主灵泽。”楠法说。
游易骨看楠法这样说才肯放开紧紧抓住灵泽的手,
灵泽疼的用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胳膊。
“对不住了灵泽公主,在这三界交界,又在这客栈里,我不得不小心。”游易骨歉意地说。
“不怪你,师父,这种情况你们的确很难理解,就连我在坤灵国这么久,也没有亲眼见过,也只是听爸爸提起过一次而已。”灵泽看着楠法。
此刻围绕楠法的月光色在他身体外围凝聚成一块一块的色斑,
所有贴近他的光网触碰他身体的瞬间即刻消失,
所有的光网都融进了楠法的身体。
“这真的是灵石?”游易骨问。
“我可以用生命保证,这是灵石,千真万确!”灵泽说。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游易骨问。
身上又有一万只蚂蚁啃咬。
两人眼见着楠法的肌肤上浮动一层隐隐的火光。
“我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这种情况!”
灵泽反反复复说的也不过如此。
的确有一股热能在楠法的身体里窜动,
赶紧先弄了一浴盆的冷水让楠法泡进去,
两个人又忙不迭的换水。
“我们用灵石修炼,只是用气把灵石里面的能量逼出来,然后通过功法让身体得到感应,用过的灵石也只不过是失去了原来的颜色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是这样的师父。”
灵泽看着游易骨回答。
“楠法这是?”
浴盆里的水已经给他换了几回了。
“听我爸爸说的,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灵石进到身体里要有专门的程序引导……”灵泽说。
“什么程序?是要把灵石逼出来吗?”游易骨问。
灵泽不说话只是摇头。
“你不说我怎么操作呢?”游易骨焦急地问。
“你操作不了,这个得我父亲才行。”灵泽说。
“那我们天一亮就去坤灵国。”游易骨说。
“恐怕你俩现在去了也没用。”灵泽说。
“不是要送这个人进坤灵国吗?”
“我和楠法一起从密道走,见到你弟弟灵辰,让他带我们见你父亲。”游易骨说。
“没用的师父。”灵泽说。
“你一会说要专门的程序,一会说这程序只能你父亲操作,我说去见你父亲,你又说没用,你到底什么居心?”游易骨盯着灵泽。
她又咽了回去。
“师父,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你们来说过于蹊跷,从满城都是我的追捕令,到一下子冒出两个坤灵公主,再到现在,我是真的有不能说的难处啊!但是楠法少爷的事情,我敢保证我自己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而且据我所知,楠法少爷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灵石可能现在会给他带来一些不适,症状会越来越轻的。给我一些时间,只要这个事情有一个了结,不管是怎样的了结方式,或者是我,或者是我父亲……”
说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到:
“或者是我弟弟灵辰,都会给师父和楠法少爷一个交代的,只是此刻不行。”
说完起身要走。
“公主上来这密道通向哪里?”
“这密道应该是一层的客栈间间都通,只是想打开这出口要有指定的机关,同一个出口,每次机关设置的位置又都不同,我上来时那小周就给我指了这个出口,我还以为这间房没人。”灵泽说。
“看来是有意为之了。”游易骨说。
“我必须走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说着回头看看地上的人。
“这人就拜托师父了,日后有命回来,一定重谢。”
说着拱手深深地施礼。
“一会儿就从此处”
说着用手指着她之前出来的画布后面,
“我的侍卫灵籽会来接师父去通往坤灵国的密道口。”
“师父千万别给那把椅子复位,否则这边的出口就关上了。这客栈你们大可放心住上几日,我会和小周说的。”
只见灵泽从屋里一个养金鱼的大鱼缸里提起里面的一片莲叶,
完好如初。
虽然小东西和楠法同样都被包围在月光白的光圈里,
没有丝毫的感觉。
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到处乱蹿。
那脉时而散乱不匀,时而又沉细欲绝,
还伴随着不规律的漏跳和止歇。
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下手。
慌乱间想起白日里地精给的一包东西。
应该非平常之物。
同等级的越大越好,自然不用说。
并且同样大小,等级越高的灵石越重。
“既然这状况是因灵石而生,是否会因为灵石而解呢?”
从怀里拿出白日里老地精给他的那包东西。
每一层都能看出来包的极其仔细小心,
甚至包裹的布都是板板正正没有一个折角,
地精都是有恩必报的。
心里竟然生了几分感动。
确定那灵石竟然有一个正常婴儿的小拳头大小,
竟然稀罕起来。
冷冽的凉感顺着指尖一直传到身体里,
不觉打了一个激灵。
多少心下有些不舍。
让他回忆起这次游行派掌门游方师父,
救楠法从那风乐谷回来时和他说过。
由于风骨伞已经把所有的风力尽数化掉,
影响他们的却是风的声音而非风本身的力道……
他和掌门游方师父还重新翻阅了他们曾经常看的一本书,
“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
是唯无作,作则万窍怒呺。
而独不闻之翏翏乎?
似鼻,似口,似耳,似笄,似圈,似臼,似洼者,似污者。
激者、謞者、叱者、吸者、叫者、譹者、穾者,咬者,
厉风济则众窍为虚。
而独不见之调调之刁刁乎?”
没什么了不得的。
他依稀记得和照行派师父聊起这段文字时,
“何唱何随?”
一时间都好像同时指向同一个方向……
不觉间双腿上盘不停地回忆起书上那几句话:
“何居乎?……死灰乎?”
这样一坐,就没了时辰。
冷过了几阵,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睡了过去,
那肌肤表面竟然如水波般时不时波动,
便静静地守着。
透过窗帘竟然也开始微微地泛亮。
就在坤灵国公主灵泽出来的画布后面细细碎碎的声音从洞口处传了出来,
一个呼吸从百会直达尾闾通透、清透。
这细细碎碎的声音就连守在楠法身边的小东西都毫无察觉,
他起身轻步移动到画布后的洞口旁边,
洞口处果真上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