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上那位娘娘正垂目下视看着她。
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那里。
兀自嘀咕:“怎么会看着这样面熟呢?”
搜刮了脑袋里的所有记忆却也想不起来。
可能是和这位娘娘有缘吧。
今天,既然要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找人,
就不免先给这位面熟的娘娘磕了几个头,
心里想着,“我是来救楠法的,娘娘要是真有神灵的话,应该保佑我找到他。”
好奇地从盆里拿出一个竹丝编织的蝴蝶荷包,
“不能动盆里供的东西!这个盆里的东西,只有每个月月底娘娘看过了,才能换掉。”
点头致歉道:“头一次来,不懂。”
头顶挽着一个规整的小发髻,木簪横过,一脸的稚气,
说话却是一本正经,极其严厉。
一定要凶她两句。
那地精小道姑也缓和了刚才凶巴巴的样子,
说道:“你不懂这规矩也怪不得你。难得你不是地精,还进来给娘娘磕头。”
我不妨借这机会问问她是否见过楠法,
便边说边比划着:“一个男的,二十左右的年龄,大概比我高出一头多,身材……”
经历那么多折磨,估计应该会消瘦很多也不好说。
“一对细长的丹凤眼……说起话来憨憨的样子。”
楠法现在穿的什么衣服自己也不知道,
只能磕磕绊绊地说了半天也是不清不楚,
自己叹了口气。
说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应该不是我们地精一族,既然不是我们地精一族,就应该很容易辨识。”
任时熙听她说的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小道姑续说道:“我不常在前面打扫,我带你去问问我师姐,看她对你说的这个人可有印象。但是即便我师姐有印象,这个人现在也已经不在我们这个庙里了。”
边说边引着任时熙往侧堂走。
任时熙肯定地说道:“我问的那个人,现在此刻就应该在你们这个庙里。”
回头很确定地说:“今天是我当值,我这一天就没见过你说的这样的人。这个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说着推开了西侧从里往外数的第三间房门。
小道姑刚要叫:“师……姐”
就被一个从门后闪出的人一掌劈中了脖子晕倒过去。
再看屋里有三个小道姑打扮的地精已经被人困住了手脚,
屋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
一般功力的人都很难反应。
蒙面人却抢在任时熙手指变幻之间这微妙的一点时间里,
再想回手,身体里的力量已经支撑不住,
身体却顺势滑了下去。
和旁边五步左右一个同是夜行服的蒙面人说道:“看,就是这里,没错!”
那人上前仔细确认任时熙手腕上的追魂锁痕迹说道:
“嗯,应该就在附近,那就再找一遍,看得再仔细些。”
刚说完又想到一些什么,重新补充道:
“隔间、暗道,就算今天把这个庙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任时熙气息虚弱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难道也在找……”
她心里还侥幸那些人并非找楠法的人,
所以她不能先把楠法的名字供出来。
并没有听到她如此微弱的声音。
手镯上淡淡的清冷的香味再次传进她的鼻子里。
对这个味道传进身体的体感越发明显了起来。
不觉心里一惊。
乐嫦女皇给她手镯的时候是直接帮她戴在手上的。
这股味道从一开始手镯戴在手腕上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
只顾得这镯子的漂亮。
她没有和乐嫦女皇说她是过来找楠法的,
别无二人。
难道:“是妹妹任时姝提前一步到风乐谷……绝对,绝对不可能。那就一定是她自己露出了马脚……”
如果不是这股味道让她整个人动作变得迟缓,
刚才那蒙面人也不会那么容易快她一步,
她任时熙可是一直是以速度,快、猛着称。
仔细翻看手镯镂空的里面还残留着没有落尽的细碎粉末,
整个头沉了一下。
把手镯一层层包起来。
只觉得身上极冷。
那声音忽而粗,忽而尖,忽而又好似缥缈得听不见。
模糊间辨别出那声音正是从院子中间的一个穿夜行衣蒙面人方向传过来。
却发现双手不知道何时被他们绑在了柱子上,
感觉绑手的绳子并不是很紧。
一会儿就不方便偷偷解开这绳子了。
还是努力在偷偷地运气活血。
任时熙慢慢地逐渐感觉恢复了一些气力,
几乎要把整个娘娘庙拆了。
站在院落中间的黑衣人有些耐不住性子大声地吼道:
“这么久连半个人影都找不到吗?”
“地板,天棚,隔层、收纳间、不要说大活人,老鼠能藏下的地方我们都搜过了。”
“难不成躲在这个雕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