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婶子正坐在回廊的一侧的鹅颈椅上抹着眼泪,
嘴里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
一直没听到何清山在这边清嗓子的声音,
凌珑隐约听得金婶子嘴里说金铃铛什么。
叫道:“月婵!”
却正是风韵时。
那赌徒因为欠了账把她连同自己的孩子,
那老头死了。
经人说媒又带着金铃铛嫁给了何清山,
却也是个直心肠。
“凌珑少爷,清山。”
说着话,还用手里的手绢擦着眼泪。
“金婶子,怎么坐着哭呢?”凌珑询问着。
“我……”
金月婵只是吐了一个“我”
“我带凌珑少爷在这里看一眼七鳃绦虫,一会我们去后厨吃饭,你快让吴妈给准备一下。”
说话间还不停地向金月婵挤弄着眼睛,
好像有什么事情。
凌珑也明明看出金婶子有话要和自己说,
金婶子的话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凌珑少爷打回来,至今还没吃饭呢,快去吧,啥事都等人家吃了饭再说。快去。”
“何伯伯,到底什么事情啊?”
何清山道:“什么,什么事情?什么事情都没有先吃上一口热乎饭重要。”
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
“何伯伯,我也不知道这瘴海一去,一共是多少天,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金铃铛出什么事了?”
凌珑想着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先陪你看七鳃绦虫,一会咱们边吃饭边说好吧,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何清山特意轻描淡写的说着。
“不是什么大事,金婶子哭成那样?”凌珑不放心。
“你说……啊……”
何清山支支吾吾的不知道用什么打岔,
竟然发出“唔知唔知……”
那声音很是奇特。
只见泥沙池子里浮上一条很细的七鳃绦虫,
“这是……这是……陪我和楠法兄下瘴海的……那一条七鳃……绦虫?”
“它们在知道自己将死之前,会把身体里的一切组织都吐出来,只剩下一层皮。身体也会慢慢缩小,直至缩小到不能再小,僵硬的时候,就死了。”
“何伯伯,它们为什么要在死之前,把身体里所有东西都吐出来呢?”
“可能是瘴海泥沙里的营养成分太少了吧,它们既然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把身体里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留给其他的七鳃绦虫吃掉可以维持生命。”何清山说。
凌珑不禁佩服起了这条七鳃绦虫。
因为之前一直把凌珑和楠法当成自己食物,
竟然挺着身体伸出吸盘要往凌珑的手指吸。
“何伯伯,何伯伯,你看它还认得我?”
凌珑高兴的大叫道。
何清山看这七鳃绦虫伸出吸盘努力的要吸住凌珑的手指也笑道,
“凌珑少爷,它是一直把你当成了它的食物,哪里是记得你。”
凌珑想起自己初见这七鳃绦虫的时候一脸的嫌弃,
他和楠法兄又不知道多少次被七鳃绦虫保护,
自己用这七鳃绦虫当武器和白幽灵搏斗,
把身上能用的多余的衣服全裹在七鳃绦虫身上,
楠法兄也曾经甩出这七鳃绦虫把他从深渊边救回来,
此刻这七鳃绦虫竟然虚弱到他都认不出来。
“何伯伯,这七鳃绦虫咬人疼吗?”凌珑问。
这七鳃绦虫用尽自己身上全部的力气,
吸在他的手指上。
“它现在,已经把所有脏器都吐出去了,别说我们训过不咬人,就是你在瘴海边泥沙地里碰到野生的这种,也不会咬你的。要说咬人,你第一次看到,我拿给你那么大的七鳃绦虫,会把一个活人整个直接吞下去,一点点用口器磨碎吞掉。也不会疼吧,他们会释放毒素。”何清山说。
“何伯伯,我和楠法兄在瘴海里的时候,感觉我们碰到的那个妖怪,怕这个七鳃绦虫,不知道是不是怕他分泌出来的毒素!”
“刚才听你说那生在青赤白莲根茎里的妖怪,我们还没有人下到那么深的瘴海,都没见过。”何清山说。
“那妖怪就是白幽灵,白幽灵就是四非鱼,这鱼在瘴海里就是我说的那个妖怪的样子,上岸就是你们说的白莲人!”
他一定被自己说糊涂了。
何清山已经被他这一大堆名词给说的云里雾里,
一会妖怪,一会白幽灵,一会又是四非鱼,后来又成了白莲人!
就是这妖怪、白幽灵、四非鱼也好,还是白莲人也罢,
他们怕这七鳃绦虫口器里分泌的毒液,
他脑袋里转的事情时时刻刻都是如何对付白莲人,
只有沃野的太平。
“凌珑少爷,你说的这个,简直太重要了!你知道这些年,我们和白莲人之间搏斗,最头疼的就是,不知道什么能对他们形成有效的伤害,我们一直都属于被动反击中,打的实在疲惫,而且那些生活在瘴海边上,没有任何武功的百姓,咳!”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