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都有些脊背发冷。
与其说他是用目光死死地盯住任水寒,
令他浑身一震。
那人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三个字:“烬 - 善 - 树。”
那醉意竟如鬼魅般再次笼上他的眼睛,
整个人瞬间又恢复到之前醉醺醺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令人胆寒的一幕只是任水寒的幻觉。
小青蛇又变回了那个七八岁孩童的模样。
只见他双手高高举着那根如细线一般的东西,
“御水大人请看,刚才那人走之前,留在这冰寒岛上的就是这个啦。”
任水寒神情凝重地接过那根像黑线一样的东西,
同时凑近仔细端详。
这便是那烬善树的树枝无疑。
“烬 - 善,树!怎么会是这样的名字呢?”
一边以煞念放置烬善树树枝的地方为定位,
又确认了乐嫦女皇在这寒冰岛之上建造的能量脉轮塔的位置。
恰好就在乐嫦女皇的能量脉轮塔正后方。
它和这能量脉轮塔之间岂不是……?
心底不觉升起了另一个念头。
“你可否再把它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只见那孩子接过任水寒手里的这根黑线一般的树枝,
“御水大人,您用手里之前我给您的薄冰片看着,便能知道我放得是否原封不动啦。”
满含期待地看着任水寒。
那树枝之前放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浅浅的淡蓝色痕迹,
那幽谧的蓝色竟然和这苍茫之上夜色中幽灵窃蓝的颜色,
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他心下不觉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回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我叫柳赤豆,就是红色豆子的意思哦。在这苍茫之上,我柳赤豆最崇拜的人就是您御水大人啦!”
任水寒不禁被这孩子天真烂漫的话语逗笑了,
“你为什么会起一个赤豆的名字呀?”
“我生下来的时候,周身上下都是这青绿的颜色,就像小青蛇一样。唯独这喉结处有一片赤红的鳞片,就像一颗红色的豆子。”
将那片赤红色的印记展示给任水寒看。
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身上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生出这么一个赤红色的血痣,
日后必定会有不凡的成就。
“既然你最崇拜的人是我,那跟在我身边可好?就当我收你做个徒弟。你也不用急着答复我,回去问问你爷爷再说也无妨。”
“扑通”
“我爷爷早有此意,只是一直不知道御水大人您的想法。今日大人既然这样说了,对我来说,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呀!”
动作干脆利落。
“那从今日起,我就跟在御水大人身边可好?大人无需有任何顾虑,我可以变得极小极小,放在大人的袖口就可以啦。”
将那条小青蛇轻轻收入袖口之中。
在任水寒的心中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将自身的感知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由他亲手封印的御水术中的阴寒之术。
所有人都以为这御水术的阴寒之术施展在这寒冰岛之上,
使其不至于毫无节制地扩张。
波及整个苍茫。
他将这御水的阴寒之术布于寒冰岛的上下,
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纳受着这冰寒岛之上释放出来的每一点能量。
牢牢地控制、压制着其中涌动的神秘力量。
任水寒却做出了一个与之前相反的决定——他要解除这阴寒之术三分之一的能量。
只有削弱一部分这阴寒之术对寒冰岛的封印之力,
这烬善树本就有着超乎寻常的生命力,
若能在这充满极阴之气的寒冰岛获得生长的契机,
必定会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态势疯长。
他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一幅奇异而又震撼的画面:
那烬善树在这苍茫之上的幽灵界生根发芽,
根系如巨龙的爪子盘住寒冰岛。
一切的发展一定不是他乐嫦女皇和云魔师能控制得了的,
嘴角缓缓泛起一丝极为不易察觉的笑意。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