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魔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实在是不把他这‘苍茫主上’放在眼里。
他压根就瞧不起云魔师。
怎会被那妙明老头得逞。
还不方便与云魔师撕破脸皮。
用脚尖轻蔑地踢了踢地上那个好似已经被他打死的下人,
“哼,若他这般不禁打,就这么死了,这条命便算我的,给你赔个不是了,或者赔……”
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顷刻间和缓下来。
“这是你师叔身边新招的暗卫,你叫他念叔叔就可以。”
“这是我们四大家族晚辈中,顶优秀的一个了,以后会跟在我身边。你们日后免不得会一起共事,不妨就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喽。”
此时的煞念已收敛了刚才如恶兽般的张狂,
但身上的皮肤纹理仍清晰地暴露了他与这苍茫之上所有人种的不同。
那皮肤却依旧留着类似大象或河马那般粗糙的纹理,
这粗野的标志是如何也抹不掉的痕迹。
但早有听闻这苍茫之上已出现了魔族的踪迹。
这位在师姑嘴里称作 “念叔叔”
极有可能就是魔族的人。
“念叔叔。”
“我就是个粗人,没那么多讲究的礼数,你怎么称呼呀?”
“以后,你就称呼他为‘清儿’就好。这孩子很不错的哦。”
转身与云魔师二人并肩朝着风乐台里面走去,
步伐中带着一种六亲不认的傲慢。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停在了刚才被煞念打死的人面前。
仿佛是在故意等待云魔师和煞念走远。
“这不是找死的鬼吗,赶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要不是赶着投胎,又是什么。”
冷冷地笑着。
看上去格外诡异。
“你们冷月泉死了人都怎么处理啊?”
绝非真心想与他探讨如何处理这具尸体,
其中必定隐藏着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他便配合着露出一脸不明觉厉的样子。
“你这孩子,难不成这种事情,你母亲麻姑都瞒着你们,偷偷处理掉了不成?你们御水家族,最厉害的便是这摄魂术啦,你可别跟你师姑我说,你没处理过尸体哦!”
在任冷清和乐嫦女皇说话的这段时间里,
静等主子吩咐下一步该如何处理。
主要调用水之阴性能量。
是因为水具有保存灵魂记忆的功能。
从灵魂中调取记忆才是摄魂术的真谛所在。
一定也是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一时间任冷清实在搞不清她究竟意欲何为。
也就不了了之了。
“师姑这样说,倒好像侄儿故意隐瞒着什么似的。”
任冷清脸上露出一副略带委屈的神情,
“我们满月泉处理一个死去的人,程序实在是过于繁杂了。侄儿今天才刚来到风乐谷,对这里的规矩还一无所知,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师姑您的话才好。”
心中暗自揣测她的心思。
乐嫦女皇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如同面具一般僵硬的笑容,
看着他把这一整段话讲完。
“我之前还奇怪那,为什么咱们四大家族那么多晚辈,师姑我在这些晚辈当中,最喜欢你了。心思细腻,思虑又周全。我们这风乐谷,说来也没什么特定的规矩,你不妨说说你们冷月泉的处理法子,让师姑听听。”
这不过是她虚与委蛇的手段罢了。
一板一眼地把他们冷月泉处理死人的法子娓娓道来。
并且强调一定要等死者身上的水自然干透,
绝不能用任何东西擦拭。
她其实根本无心听自己讲述这些内容。
只是偶尔脸上会露出一些敷衍的表情,
做出些许回应。
配合着乐嫦女皇假装认真聆听的样子,
丝毫挑不出他的一点破绽。
乐嫦女皇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哎,都说御水家族处理死者繁杂,今儿听你这样一说,师姑我也是长了见识了。”
“就按你说的办吧。”
便急于转身顺着风乐台的长廊径直走了进去。
任冷清望着乐嫦女皇那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
这不过是她支开自己的一个手段罢了。
“可算是应付过去了。”
看向站在死者身后已然被吓得呆若木鸡的两个人。
“你背上尸体跟我走。”
“你负责把这块地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