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魔师心中已然对这煞念生出了些许芥蒂,
但内心深处已对他多了几分警惕。
“煞念太子,您请先?”
“云魔师这是在说笑我不懂规矩吗?这点基本的规矩我煞念还是心中有数的。在这苍茫之上,自然是您云魔师为先,若有朝一日,咱们到了我众相山……”
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到时,我岂不是要改口称呼您一声,魔王大人。”
说着又是一阵尬笑。
“主上,这可是把玩笑开大了。我只盼着我父王他,能早日还得真身才是……”
脸上却笑开了花。
“我和煞念太子,说的是一个意思。”
云魔师早就看出那煞念此刻脸上的神色,
应着他的心回应道。
除了屋子正中央一个硕大的三角支架,
上面稳稳支撑着一个巨型的通体乌黑色 “鲍壳”
整个空间便再无他物。
那通体乌黑色的“鲍壳”却是格外暗沉,
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并在屋内将门反锁。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间屋子召唤魔王了,
彼此之间都是轻车熟路地各自站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之上。
并刻意与那硕大三角支架上的通体乌黑的巨型鲍壳保持着一段相对较远的距离。
则神色凝重地站在巨型乌黑鲍壳之前。
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那声音宛若从九幽地狱传来的怨灵低语,
又似一种古老而诡异的咒语。
随着他手掌在鲍壳边缘的摩擦。
依次出现七个大小不等的孔洞。
一股旋转而上的风在巨大的鲍壳之上,
凭空而生。
如同要将整个房间都卷入那如黑洞般的鲍壳之内。
煞念警觉地盯着那股旋转而上的风。
待风逐渐从巨大鲍壳的周围开始收拢起来,
全部凝聚在鲍壳之内时。
煞念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
里面露出如松针一般的东西。
他将这些东西缓缓倒入风在鲍壳底部最集中的那个点位之上,
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指甲狠狠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指,
同步落入巨大且通体乌黑的鲍壳之内。
就在这两者同步落入的一刹那间。
鲍壳之内陡然腾起一团浓度极高的烟团。
就如同在鲍壳之内孕育了一团有生命的东西。
尽管这种场景云魔师和乐嫦女皇也看了很多次,
但每次都不觉感到一阵阵汗毛倒竖。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猛然凭空冲入一股股强劲的风。
这些风被大小不同的七个孔洞拧成粗细不等的形状,
又像是七条粗细不等的灵蛇。
疯狂地将通体乌黑的巨型鲍壳之内那团浓度极高并且凝而不散的黑烟卷入体内。
而后“噗通”
表情敬畏。
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这间屋子里如同一棵大树一般的肆意生长蔓延。
以迅猛地速度庞大起来。
并伴随着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和让人恐怖的低吼之声。
逐渐由这七股不同粗细的黑烟卷着岩浆一般的东西,
在这空间之内缓缓勾勒成型。
整个空间充斥着无数无量的哀嚎嘶吼之声,
这些声音如同一团无形却又无比沉重的乌云,
在空中肆意地盘踞。
卷起的风也被这种哀嚎嘶吼之声的振频所带动,
令人悚然的“嗡隆隆”之声。
硬生生地往耳朵里倒灌。
俨然成为一种蕴含着诡异频率的魔咒。
云魔师和乐嫦女皇只觉浑身上下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
好似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肌肤表面肆意乱刺,
每一寸皮肤都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反而渐渐适应了这种奇特的频率带来的感觉。
开始在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间缓缓流淌、传递、蔓延,
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都不由自主的深深地吸了一口屋内那缥缈扩散开来的黑烟。
再去仰头望那向由七股粗细不等的烟所勾勒而成的魔王形象。
魔王那由烟尘勾勒出的身躯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缓缓转动着由烟尘凝聚而成的头颅,
用那如深渊般的目光环视着几人身体的四周。
云魔师和乐嫦女皇是否取到了火灵珠,
因而改变了身体之上的能量。
眼波中的烟尘如燃烧的火焰般剧烈闪动,
透着令人心悸的猩红色火光。
几个模糊却又极具威慑力的词语从那团烟尘中传出。
这声音传递的内容并非完全通过耳朵去辨别,
“云魔师,你说……”
尽管此刻的魔王仅仅是由七股粗细不等的烟尘勾勒而成,
云魔师竟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几乎不敢去直视那双透着猩红火光的眼睛。
这并非完全因为他承诺给魔王的事情尚未完成,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令云魔师此刻感觉有些窒息。
“魔王,那凌珑身上所蕴含的能量,令我望而却步,我的功法之力,竟然在其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近她的身。”
云魔师的身体竟然莫名的有些微微颤抖。
他深知魔王肯助他和乐嫦女皇从凌珑那里取出火灵珠,
这绝非魔族的行事风格。
唯有接受魔王的帮助。
“魔王您洞察一切,定能明白我对那火灵珠的渴求已深入骨髓。若不是这股未知的能量太过强大,即便要我云魔师给她开肠破肚,我也定要将那火灵珠从凌珑体内取出,以报魔王相助之恩。”
这些正是魔王心下利用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