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比人高,荆棘随处可见,山路颇为难走。
娜维娅的裤子上沾满了粘黏性极强的草籽,一行动,总会摩擦出奇怪的声响,而且有一些扎的比较深,硌到她的皮肤或扎一下让她感到很不舒适:
“不行了,换条裤子。”
林戏远远等着,耳朵听到机械声,仔细一看,蹲坐在地上的警备机关站了起来,还有两条警备狗,空洞的眼睛发散着血红色的微光,它们直对着人,好似要放出杀招,内部的各种齿轮咔咔扭动。
似触动了机关,那两条狗一歪一扭的扑了出来,却被藤蔓扯住了腿狠狠摔倒。
但那警备机关的行为有所不一样,它没有前进,反而是后退了两步,右机械手抬起,生锈的铁手掌分成几片,收缩到手腕上面,显露出十几个弹孔的“加特林枪口”。
咔咔咔!齿轮剧烈发出声音。
林戏抬起左轮,想要一枪崩断警备机关的脖颈,却不成想,这机器似乎常年经受风吹雨打,咔咔咔声越来越弱,胸口腾起乌黑的烟雾,瞬间耷拉摔倒没了气息。
娜维娅远远看到他拿着枪,赶紧跑回:
“怎么了?怎么了?”
还没等回答,娜维娅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看到了发条机关,那机械狗还在撞击着藤蔓,却越陷越深,脱不开身来。
她换上了一身较为干练的衣物,外套一件浅白色胶衣,很松软,草籽无法扎入,勾勒出惟妙惟肖的优美曲线。
“这些发条机关属于废弃品,被一些不怀好意的研究者修改成感应到活物就发动攻击系统的机关,不管是魔物、动物,还是人,被感应到,攻击模式立马展开。类似机关,在各个地方都有,这也让山里的丘丘人少了许多。看起来,我们运气不错,遇到的是内部系统损坏比较严重的发条机关,但仍保留着一些攻击性。”
话毕,娜维娅捡起两块石头,直接砸了过去。
吭吭两声!那两条发条狗的肩膀生出电火花,抽搐了几下过后无声无息。
“嗯!解决了。”娜维娅嫣然一笑。
这些算是旧警备机关,几十年前的产物了,山间较常见,跟稻妻的海乱鬼性质差不多,小怪,可刷。
它们身上还有比较好的零件,把它们打到不能动了可以拆出来,拿去出售,有一些冒险者就专门干这一行,不是很赚,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继续赶路。
这里的路极其难走,林戏的衣裤同样粘黏了诸多的草籽,这些草籽阴魂不散,像只膏药狐死死抓着他的布料,
但他无所谓,一个摇身,就能直接换上新衣。
渐渐开宽,前方出现一条沟壑。
悬崖边,娜维娅向下俯瞰,入眼的是一条狂奔的河流,水色浑浊,看不见水底,往前一眺,有几艘破船屹立:
“就是这里了,中间那艘。”
娜维娅侧头看到一些发条机关一动不动:
“这鬼地方,谁来啊。”
“只有你做不到的,没有你想不到的。”
林戏看了两下,没有找到路,要是正常情况,他肯定就直接跳下去了。
他停顿片刻道:
“你能下去吗?”
“这高度,要是只有六七米的话,我应该可以,但这,好像有三十多米,那就算了。”娜维娅摇头:
“想从这下去,很难,除非我能精准落到那些凸起的石头上面主要是不知道这些石头稳不稳,一踩上去,可能就滑倒,或直接松掉了。”
“抱住我,我带你下去。”林戏看了眼左右两边,要走路的,估计要浪费十几分钟。
“啊?”娜维娅怔了怔神。
“抱住我。”林戏淡漠复述。
娜维娅思考了阵,没想太多,拘谨的搂住林戏的侧腰,搂的很紧。
林戏左手夹住她,脚后跟发力,果断跳了下去。
“不是,真跳啊。”娜维娅闭上眼睛,死死抱住林戏,两条瘦腿夹住了他的一条长腿,听着耳边的风呜呜作响,头发向上翻涌,帽都掉了。
平稳落地,林戏扯了扯她的手,发现扯不动,勒的她感觉肋骨都要断了,轻柔道:
“可以松开了。”
娜维娅慢慢睁开双眼,看见林戏低头冷冷看着她,她赶紧松开手脚,尴尬的笑了笑:
“这就没事了?”
她从容不迫地捡起帽子,徐徐按到头上。
“没事了,能有什么事?”林戏耸耸肩。
回归正轨,娜维娅想先调查一番:
“快到了,直接过去吗?这里面可是有杀人凶手,我们两个人,估计很麻烦。”
“直接过去,不慌,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联系一下枫丹的特巡队,让他们过来帮衬一下。”
“特巡队,那还是算了,在白淞镇那边还有一支队伍,但在这边,没有。”
“那就双刀赴会,有我在,不要怕,再说了,我们只是过去喝酒,不是吗?能有什么事?”林戏笑了。
“根据那个人死前说的,这可不适合我这样的人过去。”娜维娅思考:
“我进去的话,估计有很多人耐不住心头的火热这,我还是不过去了。”
“没事,到时候直接动手。”林戏淡然道:
“这种酒馆,绝对在做各种不好的勾当,后面肯定有人罩着,进去后,一个也别放走,最好能在这里把他们的小头目给抓住,这样就省时省力多了。”
“说的倒是轻松。”娜维娅撇撇嘴,根据描述,这酒馆里面绝对有枪支之类的,而且人数也不少。
俗语说双拳难敌四手,她们两个人加起来才四个拳头,怎么打得过几十双手呢?
“酒馆,专门卖酒的地方,里面很多有很多人喝了酒,迷迷糊糊,清醒的人不会太多,所以,不会怕。”林戏根据进入酒馆常见的情况说道。
闻言,娜维娅安心了好几分,她本身就有不错的实力,正常情况下,当然不会害怕,但人数太多,贸然动手可能会引发一些不良影响,后果她可不想背负。
在她看来,生命最重要,要是人死了,不就什么也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