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头耀眼的金发一同离开餐厅后，我跟着娜维娅在枫丹廷的街巷里转了几个弯，达莫维百货的招牌终于映入眼帘——这家在城里颇有些名气的杂货店，总能藏着些意想不到的宝贝。
“无论客人想要什么，只要您说得出来，我总有法子替您寻到。”
店主布希柯那张带着岁月痕迹的中年面庞上，满是胸有成竹的笑意。
我忽然记起这位店主常挂在嘴边的话，顺着话头问道：
“听您这话，是认识不少人？”
“那是自然！”
布希柯语速轻快，语气却不失礼貌：
“认识的人凑在一起，足能办一场热热闹闹的狂欢派对了。而且不止枫丹，异国他乡的朋友我也结交了许多。”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几分追忆：
“年轻时我是个走南闯北的旅行商人，就是那会儿攒下了这些人脉，只是旅行久了，才发觉还是守着家乡安稳度日更踏实，总好过天天跋山涉水，连收入都没个准头好呀。”
见老板说完，娜维娅精准点出了先前锁定的关键词：
“具体的渠道呢？”
布希柯嘿嘿一笑，干厚的脸上挤出几分精明的笑：
“这渠道要是全抖搂出来，我不是平白给自己添竞争对手么？总之你放心，各行各业里，我总归有那么一两个熟人，能耐都不小，帮我拿货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这些路子都干净得很，绝对不沾梅洛彼得堡那种地方。”
布希柯说得口干，刚端起杯子抿了口温水。
琢磨琢磨，林戏忽然开口：
“那能搞到两把左轮吗？”
这话一出口，布希柯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呛了两声，缓过劲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惊慌：
“这可不行！这是要掉脑袋的违法事！太危险了，万一被警备队的人闻着味找来，咱们都得完蛋！”
他左右扫了眼，声音压得更低：
“何况左轮是新式武器，连正规军队都没完全配全，咱们这种普通人哪有机会碰？也就那些手眼通天的大商人，听说私下里有路子买。”
直到确认路过的两人走远，他才凑得更近，用气音道：
“铳枪倒能弄到，这玩意儿容易得很，但也有风险，你要是想要的话，十万摩拉一把，考虑好的话，后面可以来找我交易，我现在就有货，还没生锈呢，刚刚做出来不久。
林戏嘴角扯了扯，娜维娅干笑几声。
布希柯赶紧哈哈大笑：
“两位，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用在意，本店小本经营，哪里有机会弄来铳枪啊，这不是折煞我吗？”
“没事，没事，逗你的，就算有，我们怎么可能会买，我们可是非常好的市民。”娜维娅陪笑几声：
“来看看清单。”
“好的，您稍等。”布希柯弯腰搜了搜，过了十几秒，总算摸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店里常出售的物品——杂货店，很少有人会看清单，一般都是问问有什么卖，有就买，没有就离开去下一家。
发酵果实汁：以枫丹近郊特产果实发酵酿成，汁液清透如碎钻落杯，裹挟着饱满的果香与微醺酒气。烹饪时淋于炙烤的兽肉之上，能解腻增鲜，是渔户与猎人最爱的调味佳酿。
秃秃豆：在提瓦特大陆随处可见的家常豆类，颗粒饱满如圆润的小石子，凑近能闻到淡淡的清甜豆香。可煮可蒸、能磨粉做糕，无论是枫丹的浓汤还是稻妻的茶泡饭，都能寻到它的踪迹，堪称“百搭食材”。
小麦：穗粒饱满如镀了晨露的碎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藏着土地馈赠的希望。需历经脱粒、研磨的“磨砺”，再经水火烹煮的“淬炼”，方能化作蓬松的面包、筋道的面条，成为支撑味蕾的终极食粮。
“”
看完清单上的陈列，娜维娅撇了撇嘴——实在没什么合心意的物件。
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空手而归，便抬眼道：
“来两瓶发酵果实汁。”
话音刚落，她又似想起什么，慢悠悠补了句：
“再加两瓶枫达。”
布希柯动作麻利，转身便从货架上拎下四瓶饮品，指尖敲了敲瓶身报数：
“好嘞，一共五十四枚摩拉。”
林戏对摩拉的数额仿佛没什么概念，随手将一小袋沉甸甸的钱币丢在柜台上。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不大的店里散开，布希柯听得真切，这分量少说也有一百枚。
他连忙把饮品递过去，脸上堆着笑：
“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拐进无人的巷弄，娜维娅随手便将手中物件收了起来，此后一路堪称“大肆采买”——各式珍馐点心塞满了提篮，光鲜衣物挑了一件又一件，甚至还特意定制了好几套合身款式，花钱时眼都未眨一下。
林戏看着账单暗自庆幸，还好身上存着几十万摩拉能供她这般花销。只是娜维娅的消费实在“大手笔”，几乎每笔支付都是五六千摩拉打底，平日里常见的五六十摩拉杂货店开销，在此刻竟显得格外“小气”。
她忽然脚步一顿，转头望向林戏，眼里亮闪闪的：
“哎，你饿不饿？我肚子都开始叫啦，想去吃点好东西！”
林戏愣了愣——明明不久前才吃过，这消化速度也太惊人了。但看着她期待的模样，他早已默认了接下来的开销，笑着应道：
“没问题，想去哪儿吃？”
“当然是灰河呀，还能有别的地方？”娜维娅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德波大饭店那些菜看着精致，哪比得上她在灰河那位好友做的好吃，一口下去美味可人，让人难忘。
黄昏降临，渡鸦高飞。
林戏看了眼天色，觉得正好，这个时候，爱可菲已经准备下班了，她可不会像别的店铺一直干到晚上九点十点，之后她都会交给那些佣人去烹饪，自己则悠闲研究菜品，做些喜欢的事。
正好，通过娜维娅还能拉近感情林戏道：
“那也是，那我们就去灰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