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料峭,裹挟着寒意往衣领里钻。
临春的枫丹仍未褪尽冷意,细碎的雪花像揉碎的糖霜,慢悠悠飘落在窗棂上。
“那就在你这住一晚好了。”
娜维娅语气爽快,不见丝毫客气——这里离她的住处着实有些远,回去既要耗时间,又要顶着风雪,倒不如留下省心。
爱可菲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林戏,碧眸闪烁,轻声问:
“你呢?”
林戏指尖蹭过杯沿,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回不回旅馆本就无所谓,何况此刻有佳人相伴,哪有离开的道理。
“那我也住一晚。”他抬眼应道。
“二楼还有两间空房,你们先去收拾下。”爱可菲匆匆扒了几口“鎏金殿堂”,放下勺子便起身:
“我去看看瓦斯热水器,先把热水烧上。”
这种瓦斯热水器,在枫丹算得上稀罕物,也就家境宽裕些的人才用得起。
多数人还是靠干柴烧水度日——即便枫丹的瓦斯热水器好用又省事,可瓦斯收费实在不便宜,没人愿意在这上面多花摩拉,除非是冷到骨头缝里,连劈柴的力气都没了,才会偶尔奢侈一把。
二人独处的空间里,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娜维娅指尖轻轻蹭过林戏的肩膀,指腹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能不能来我房间?”
“可以啊。”林戏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了才后知后觉地追问:
“你想干嘛?”
娜维娅没直接答,只把两根食指抵在一起轻轻摩挲,尾指还无意识地蜷了蜷——那点青涩的小动作,比直白的话语更让人心跳。
林戏瞬间懂了,胸腔里的鼓点骤然密集,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紧:
“你确定吗?这里可是爱可菲的家。”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个念头——这进展也太快了,比当初攻略心海时顺利得让人不敢信。
“我看两眼就行。”娜维娅眯了眯眼说道:
“不会对你下手的。”
“哦?!”林戏拉长音调,内心有些失落。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给她瞅瞅呗,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估计是她无意的触碰,好奇心大起了。
去灰河的时候,娜维娅因贪吃,交易了几百次,总有十来次因不小心感受到。
这时,爱可菲走回来:
“水差不多得了,你们应该有衣服吧。
“有啊。”娜维娅音量稍提,清晰回应。
“那”爱可菲眼角余光扫过林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似在快速权衡:“我先进去,之后是娜维娅,最后是林戏,就按这个顺序来。”
“没问题。”林戏颔首应下。说实话,自打最初掌握了用水元素清洁身体的法子,到如今他早已进阶到无需借水,仅凭自身力量就能涤净污垢——以至于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已经有多少天没正经用“桶”好好洗过一次澡了。
枫丹的沐浴方式和璃月相差不大,都是用这种硕大的木桶。毕竟这时候的枫丹,还没流行起后世便捷的花洒,挪德卡莱自然也不例外。
爱可菲哒哒上楼,又哒哒下楼,手臂和腰之间夹着一套裙子,还有明显可见的白纱长袜和手套。
穿丝袜基本就是冬暖夏凉,根本不会冷,所以,爱可菲经常会有丝袜类型的穿着,娜维娅也同样如此。
爱可菲进入浴室,在外面只能听见轻微的哗哗声。
娜维娅闲着无聊,捏了捏林戏的脸:
“咦,真奇怪,你这脸,怎么感觉比我的还滑啊。”
林戏反手给捏了回去,小打小闹了一阵。
爱可菲推门而出时,一头金发还带着浴后的潮气,垂落至腰臀间,发梢凝着的水珠折射出细碎微光。
她指尖勾过耳侧几缕湿发,肌肤浸着薄红,连动作都透着慵懒的诱感。
她攥着浴巾轻擦耳后碎发,声音还带着水汽:
“娜维娅,该你了。换下来的衣服先放我这,过两天来取就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带着就行。”娜维娅连忙摆手,脚步轻快地蹦进了浴室。
爱可菲转头望向林戏,唇瓣微启似要开口,林戏却先一步笑道:
“我也不用,回去放放就好了。”
爱可菲这条裙子满是细碎褶皱,乍看像灵动的百褶裙,后摆却微微上翘,透着几分哥特式的冷感,和也娜维娅的风格有些相近。
贴身的剪裁裹着层薄透白纱,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眼望去,便让人挪不开目光。
“好看吗?”爱可菲唇角轻扬,笑声软柔。
林戏语气带着点狡黠的坦诚:
“说好看,倒像我在随口敷衍,说不好看,又实在没礼貌——你这问题,可真让我难答。”
直言好不好看,有时会让人厌恶。
“你倒是会说话,如果是律法官的话,那职位应该很高。”爱可菲道。
“律法官吗?这就算了吧,有那维莱特大人在,无人能超越的。”林戏才不想去当律法官,这个职业隔三差五就要走来走去,很累人的,虽然赚的摩拉不少,但他现在不缺摩拉。
他缓慢补充:
“我还是当个决斗代理人比较好,有事没事去打个架。”
“你”爱可菲审视着他:
“你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打架真的好吗?”
“不然,去当明星吗?”林戏莞尔一笑。
“那也不是不行,但因为有芙宁娜大人在,这个路子不好走。”爱可菲思虑道。
娜维娅一边搓着头发,一边踩着爱可菲准备的平底靴走了出来:
“你们聊什么呢?”
她看向爱可菲:
“你还不去梳梳发。”
“那我先上楼咯。”爱可菲摆摆手。
娜维娅的衣装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改变的是戴在脖颈处的吊坠换了色彩,之前是蓝色的,而且有三枚,是并联的。
现在只有一枚,红色的,如同血红玛瑙,那绑住宝石的小链条也长了许多,直直垂到沟壑的入口。
娜维娅弄了弄头发:
“好看吗?”
“好看。”林戏随口道。
“嗛,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像你这样的直男啊,以后肯定不能干经商这一行。”娜维娅扯扯嘴,仰着头道。
“可是,我是卖枪的。”林戏歪头。
娜维娅拳头挡住嘴唇,干咳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