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映照着崔浩略显疲惫却难掩兴奋的脸庞。
“浩哥儿成了吗?”陪守了一夜、眼眶泛青的苏芸,声音带着期待问。
崔浩重重点头。
“太好了!”苏芸猛地跳了起来,一夜的紧张与疲惫尽数被开心驱散。
“把戥子拿来。”
苏芸应是。
片刻,崔浩屏息凝神,用戥子将冷却的药散完成分装,每包两钱,得到六包。
单包重量不固定,主要看药效,刚才崔浩用舌头尝了一下,两钱一包,与市场上卖的药效相似。
二两一包,值十二两银子。
看似不错的收益,但当核算成本时,崔浩眉头却微微蹙起。
血精草五两,半株老山参价值五两,辅药约一两仅是药材成本便高达十一两,售价却只有十二两。
这还不算药炉损耗、上好的丝炭,以及他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心力。
崔浩目光沉静下来,如此微薄的利润,甚至可能亏本这本身就是一道枷锁,让底层药师永远在温饱线上挣扎?
既饿不死,也绝无可能靠此发家,从而断了向上攀爬的念想?
总不会是王朝有补贴吧?
如果有补贴,也就不会有预考,第一种可能性最大。
忙好手上事情,崔浩从里面打开院门。
原来是王婶和李婶,闲着没事来找苏芸唠嗑,气得崔浩想哐哐两拳打死她们。
次日,午时末,崔浩再次来到中瓦子前街的胡氏花朵铺。
昔日门庭若市、满是转盘投壶嬉闹声的铺子,此刻门可罗雀。
原因崔浩知晓一二,城卫被刺后,不仅老百姓的税涨,商税也涨,让很多商家生意不好做。
“胡掌柜,”人家生意不好,崔浩脸皮又薄,“资助的事情算了吧。
头戴簪花,身着襦裙胡芝反问,“为什么?”
“商税沉重”
胡芝闻言,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轻声解释,“崔兄弟多虑了。这铺面流水,我一文也动不得。之前资助你的,是家父给的体己钱和我的工钱。”
说着,胡芝又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素绢小包,解开后是三枚小巧的银锭,轻轻推到崔浩面前。
“这里是十两,我小妹胡苗,她也十分支持你。”
崔浩眼前立刻浮现出预考当日,那个始终躲在姐姐身后、羞怯的一言不发的少女模样。
再看木质柜台上泛着柔和光晕的银锭,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沉默片刻,崔浩没有再多推辞,将银子郑重收起,抱拳一礼。
之前穷,很多药物不敢想,现在有钱了,药浴、清灵散、凝神香、锻骨膏,这些都可以安排上。
奖励三十两银,花二十两买药炉,余十两。
洗劫谷仓四十五两。
胡氏姐妹赞助,十两。
共六十五两!
除银子,还有气血散27包,气血丸6粒。
崔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富裕过,龙行虎步走进悬壶堂。
药浴十包、清灵散十包、凝神香十根、锻骨膏十包,四十两银子花出去。
清灵散最便宜,消减体内火毒用的,五百个铜板一包。
锻骨膏最贵,黑色浓稠流体,食用强健骨骼,与气血散同价,二两银子一包。
这里不能省钱,否则可能会发生邻居囤刀我囤粮的悲剧,只有将银子与资源化为自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回武馆,走进前院,六七十名弟子中,难见新面孔。
都是一些老面孔在默默练功。
角落里,两个弟子低声交谈,“听说广昌武馆半个月又招了二十多人”
“咱们这儿,半个月走了二十多人”
声音虽轻,却道尽了武馆眼下的窘境。
预考之前,几乎每天都有新人拜入武馆,每天也有人离开,弟子数量始终保持一百出头。
预考之后,每天依然有人离开,新加入弟子却极少,导致弟子数量明显减少。
起因是广昌武馆在预考上废掉萧立之后,影响远不止于徐典的个人颜面,更沉重打击了武馆的声望。
加之有人在暗地里故意散布流言,让许多原本有意拜师展宏武馆的人望而却步。
如之前一样,崔浩先到杂物间换练功服,再到角落里练功。
“浩哥儿”林大一边举石锁,一边靠近梅花桩,“最近你怎么只来半天?”
火烧谷仓后,担心有人报复,所以崔浩上午留在家里,保护苏芸同时练习烘树叶、制作气血散。
反问林大,“有事?”
林大更靠近一些,轻声道,“后院来了两个特殊客人,师父亲自迎入,大师姐在一旁作陪。”
“你去后院了?”
“孙师兄告诉我的。”林大朝旁边努努嘴。
这时,孙顺正好沉着脸走过来,接口道,“是钱氏武馆的馆主钱振东,带着他儿子钱科来了。那钱科,昨日刚明劲大成。”
崔浩眉头微皱。
孙顺啐了一口,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是来提亲的,向大师姐提亲!”
提亲?向徐师姐?
崔浩心头莫名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看出崔浩紧张,孙顺微微一笑道,“放心,师姐当场就回绝了,我隔着内堂门外亲耳听到的,语气硬得很。”
闻言,崔浩紧绷的心弦一松,暗自松了口气。
如果说师父徐典是武馆撑门立户的大梁,大师姐徐丽卿则是武馆的魂。
她总会为练武受伤的弟子送上跌打药。
谁突破了,她也总是及时赠上气血散作为勉励。
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成了所有弟子心中的女神、心尖上最娇嫩的花朵。
只要这朵花还在武馆里,弟子们练武便有精神气。
倘若真被外人连盆端走,只怕所有人都会情绪不畅,气血郁结,功夫再难寸进。
现在好了,花还在,武馆的魂就还在。
至于萧立,有他没他,反而不重要了。
“对了,”孙顺拍拍脑袋,“徐师姐找你,让你去师父的花房。”
花房?那是后院一处清静地,寻常弟子不得擅入,万一折了什么,会被凑。
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崔浩应了一声,转身向后院走去。
王越和色拉斯现在基地最高处,实际上这里的改造已经进入尾声,只等着人员入住。
否则,以那位陛下如今的状态,管你多大功劳,管你是否血脉至亲,一律视为敌人。
大家都知晓武帝此刻的状态,冷血无情,残忍嗜杀,已有数十万人因此丧命,怎么可能会饶恕他们呢。
眼见战争傀儡携带滔天凶气走了过来,古塔第十层中的众多归真修士顿时大惊失色,所有人都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
王越在暗处用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情况,大家猜测肯定是有设计专家专门为基地组织设计的这个基地。
院子里的话,白雪飞全都听到了,她也有很多话要单独问这个便宜哥哥。
白雪飞这才放开男人的衣角,跟着男人的指示远远的蹲在男人身后。
李大哥随队去寻人,当夜未归,许放就已生出些不安,耐心等了一天一夜,雨却越下越大,他按耐不住,托了人去打探情况,半个时辰后,探兵来报,索桥被毁,巡逻队不知所踪。
段虎固然是有些轻敌,但是此刻一种强烈的愤怒和屈辱感却是袭上心头,根本无法压抑。
“诸位,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落下了帷幕,那么接下来的第二、第三个五年计划,是不是要紧跟上呢?”扫视一圈之后,李宁宇调整了声音说道。
“别问那么多,先离开吧,回头我在告诉你!”啄木鸟对着林云说道,说完一卷翅膀就带着林云离开了。
“哎哎,马上去拿马上去拿”孙亮急忙答应着带着伙计往内堂去了,没多久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出来了,这两人很明显也是武者,否则这一两千斤重的大箱子还真搬不动。
不过就算他们先投入远东阵营中,李宁宇也不会接受,因为他不需要,远东集团更加不需要,并且已经开始控制区,展开了枪杆子里出政权的执行方针,主要的打击、监控对象就是那些曾经与官僚勾结的资本家。
钟晴能动的迎合着尉迟宥落下的深吻,享受着这甜蜜的味道,清澈明净,恍若宥儿的心。灵舌百般的纠缠、触碰,难分难舍。吻得那样深,像是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上次给楚垚和烈焱下毒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切,怎么?伤了你的美人,心疼啦?钟晴心里暗暗不爽。
钟晴起初倒是可以承受他的热情,不过时间长了就有些不能呼吸。
说起土狼叶秦松,李宁宇跟他还有一段故事,他们之间的中心点也是盈盈。
这几章写的绿茵肝肠寸断,哎还是不喜欢写悲剧,一点也不喜欢不过剧情需要,有什么办法?
那颗仍在水晶堆里的雷鹰蛋依然没有孵化的意思,但其内的生命波动却在不断加强,想来距孵化出来也没有多久的时间。
那样的取代,那可是能够给那位存在带来一副肉身的,就是妖化过后的化形为人。
“确实是好材料,不过这是任务目标,我们可没法私自截留。”王东笑着道,能一下找到这么大块,他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