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玄水宫内门弟子引见,五大武馆之一的灵蛇武馆收下苏芸和胡杏。
与崔浩从打磨力气开始修炼不同,两女在灵蛇武馆虽也练力气,却只占一小部分,对力气要求不高。
主修一种中乘心法,以及一种中乘剑法。
崔浩心中感慨,府城的武馆起点,比清源城高太多。
给苏芸留下一千两银子,叮嘱她和胡杏好好修炼,崔浩来到中街的铁钻铺总店。
本意是露个面,让别人知道他来了,而不是只拿银子不办事。
走进炙热的锻造间,许多身影正在忙碌,有的锻刀,有的锻枪,还有的铸剑,等等许多种类武器。
王朝只禁甲胄,不限刀枪棒。
来到后院,迎面一股药水味。
“崔执事,”三十来岁,面容精干的马洪迎上来,“杨管事被打了!”
杨易负责经营铁钻铺,也是暗劲高手,崔浩关心问,“伤得重不重?”
“大夫说断了五根肋骨。”
崔浩迈开步子,向西边一排房子走过去,在其中一个房间内,见到卧床不起的杨易。
“杨师兄,”崔浩握住杨易的手掌,“你怎么样?”
“崔师弟,你来得正好”杨易说话全身疼,“请你帮我报仇!”
“怎么回事?”
“铁锤铺的汤兵”忍着伤痛,杨易把事情经过介绍一遍。
汤兵是铁锤铺的管事、大掌柜。
铁锤铺是霸刀武馆的产业,占着全城内外共三成兵器锻造份额。
霸刀武馆是五大宗门之一焚天谷的附属势力。
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两个大掌柜闹矛盾,于是约架。
杨易不敌,被打断五根肋骨,还被当众踩了脸。
了解事情经过,崔浩劝杨易道,“杨师兄,这是公开约架,输赢皆在情理之中。”
崔浩的意思很明显,劝杨易接受打输事实,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我不服,”杨易躺在床上,嘶声喊道,“他们欺人太甚!”
崔浩轻拍杨易手背,“让我想想。”
以为崔浩会为自己报仇,杨易重新躺好。
出了满是刺鼻药味的房间,崔浩离开铁钻铺总店,在门口坐上一辆马车,直奔宗门。
到宗门后,直接回小院。
他在铁钻铺的职责是:核查铁钻铺绩效、评估如何能赚更多钱、监察账册,事情很多,但不包括打架。
再说,这事涉及焚天谷,去岁的宗门大比上面,焚天谷的天才弟子容樽,重伤两个镇岳宗弟子。
所以,还是不掺和为好。
时间往前推一个时辰。
一个老者匆匆走进陶家厅殿,“家主、少主,那崔浩去了一趟铁钻铺总店,却并去铁锤铺给杨易报仇。”
双眼如铜铃的陶智坐直身体,“他现在哪?”
“回镇岳宗去了。”
“回宗了”陶智眉头紧锁。
在九霄剑派习武的陶辰也感到意外,通过魏院内部关系,知道崔浩在铁钻铺任职,于是花钱请汤兵出手。
汤兵与杨易之间有私人仇怨,公事之间有竞争,加上有人出钱,于是答应挑衅。
结果,不仅没有引出崔浩,更没有把崔浩引上擂台,徒然耗费许多银钱。
陶辰劝道,“爹,或许崔浩并非凶手”
临海牧场事发时,镇岳宗进行了详细调查,结合其他幸存者口供,证明崔浩无辜。
后来崔浩在宗门内部比试中成绩亮眼,并会使玄龟步。
于是,陶辰请魏院内部的人,到武库调查《玄龟步》拓印记录。
有崔浩的拓印记录。
这虽不能排除崔浩摸了他姐的尸,却能证明,崔浩嫌疑很小。
“或许?我越来越觉得,香儿的死与崔浩有很大关系。你难道没发现,他行事总是很谨慎?”
“嘶!?”陶辰吸冷气,“好像真是。”
“还有那边美”陶智又道,“他一个乡野出身,竟然也进了魏院,他给魏合送了什么?才能打动魏合?”
崔浩不知陶家一直没有放弃,午夜时间来到玄龟院后山修炼。
瀑布旁边的石林上、瀑布下面、瀑布旁边,有几个黑影正在修炼。
简单准备一下,深提一口气,崔浩跃上石林。
石林本身是一块巨大低矮的石头,许多先贤曾在此练剑,劈成了现在的样子。
其上有些角度很陡峭、边缘很锋利,正好用来练习玄龟步第二层。
第二层修炼要旨:化解外力,步履从容。
修炼目标:在移动中巧妙化解外力冲击,保持身形平稳,步法流畅。
修炼方法:在有坡度的滑石上训练,重点练习脚掌的细微调整能力。
在锋利的刀刃、石刃上面练习化解之力。
与第一层同样,除步法练习办法,还有呼吸办法,两者同时练习。
直到可在任意斜坡上面如履平地、锋不伤脚,便算入门。
这是一件耗时耗心,也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所以,当看到崔浩来了,虽未打招呼,但只要看到那道过去八个月常出现的身影,夏乔便觉枯燥一扫而空。
崔浩没有这种感觉,他习惯了不起眼、不引人注目。
连续多日平静修炼,临近武科,崔浩被通知来魏院。
清晨时间步入院子,正好看到边美被欺负。
钟家少主,家里给师父献上四株宝药的——钟浩,骑在边美身上,双拳抡起来打。
周围一群人叫好。
“钟师弟,”一个武科无妄,注定会离开魏院,之后无处可去的女弟子在旁边吆喝,“击他头!”
“钟师弟的拳法越来越好了,有出神入化的意境。”
“钟师弟一表人才,悟性超凡,拳意自然好。”
“钟师弟,拳骨向前突出一点,威力会更大。”
在一圈人的赞美与指点中,钟浩越打越兴奋,边美则拼命护住头。
院子的另一边,梁小英一群人正在窃窃私语,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五六人低声痴笑。
还有几个小圈子,看到边美被打,只能叹息,惹不起钟浩。
大家都不管,崔浩本也不想插手,但见边美已无还手之力,终是开口道,“够了。”
钟浩停下打人,一群人回头看向崔浩。
院子里暗劲弟子就那么几个,认出崔浩,多数人慑他的实力,下意识后退一步。
“怎么!”钟浩不怕崔浩,“你要多管闲事?”
崔浩慢条斯理问,“他怎么得罪你了?”
“他踩脏了我的鞋,不肯赔钱。”
“是啊崔师兄,”叫最欢的女弟子道,“边美可坏了,他妒忌钟师弟鞋子好,故意踩上去。”
“该赔多少钱?”
钟浩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鞋子,“这是鬼鲨皮的,一千两一双。”
崔浩从怀里拿出银票,抽出十张递出去。
钟浩起身,接过银票道,最后往边美身上补一脚,“混账东西,下次绝不轻饶!”
两刻钟过去,一个弟子从厅殿里面走出来,他花了银子,请师父指点修炼难处。
与同伴分享道,“银子没有白花,师父讲得很通透。”
“嘶,师父连镇海院的心法也会。”
“会,就是五百两一刻钟太贵”
“禁声!”魏合这时走出来,声音不大,却盖过所有杂音,“仔细听好,事关武科。”
众人安静,齐齐看向厅殿方向。
“这次武科与过往不同,取消力量测试、取消擂台比试。”
嗡的一下,众人窃窃私语起来,“不比力气、不比功夫,比什么?”
“不会是比写文章吧?”
“嘶我只会写自己名字。”
“我连名字也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