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进提前准备好的藏身处,马林与崔浩坐下喘气,平复气血波动。
“飞针练得不错,”马林称赞道,“否则我们今夜生死难料。”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说话间,崔浩将包袱、银票、玉佩,通过桌面,全部推到马林面前。
马林指向自己,“全数予我?”
“是,大恩不言谢,”崔浩抱拳,“日后若有差遣,定不推辞。”
“差遣就不必了,还你护着小丽人情,至少这些”马林看向包袱道,“我们对半分。”
“其中一半,请转交徐师姐。”崔浩坚决不拿钱,如没有马林助拳,他只能躲在宗门里,可苏芸与胡杏怎么躲?
确定崔浩不要,马林收下。
嘭!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茶碗簌簌抖动,崔浩和马林齐齐一惊,本能压低身体。
回过神,马林压低声音道,“是霹雳火珠爆炸,左近有人在交手。”
清晨时间,崔浩与马林分开走。
前往中街途中,在路边摊吃面,听到邻座几名武馆弟子正高声议论,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陈兄,昨夜爆炸动静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陶家家主陶智,昨夜被人杀了。”
“你说的不对,”第三人插话,“是镇岳宗的海东青,与九霄剑派的厉怀心决斗,厉怀心断臂不敌,被迫用了霹雳珠逃遁,有人亲眼所见。”
“何至于此?”
“这你都不知道?据说厉怀心的弟子凌风”
三日转瞬到。
临渊城,帅府内,前院张灯结彩,酒香飘溢。
偌大的宴会厅里,四百一十五名新晋武秀才按宗门、武馆分组归桌。
落坐间,衣袂翻飞间,尽是武者特有的硬朗气息。
三位武举人则已离开临渊城,无缘这场庆功宴。
只斩两枚首级的缘故,崔浩坐在角落位置,一身灰布劲装,目光沉静地掠过全场。
宴会厅中间位置,主位之上,身形高大挺拔,玄色与红色相间官袍,衬得谭启豹面容越发威严。
“诸位贤才,”谭启豹端起酒盏,朗声道,“此番武科,尔等于刑狱岛上浴血搏杀,斩魔头、诛蝎卫,为临渊府除去心腹大患,本府敬诸位一杯!”
话音落下,全场举杯响应,酒盏碰撞之声清脆悦耳。
崔浩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落在与谭启豹同桌——焚天谷弟子容樽身上。
其身形如铁塔,神色倨傲。
除容樽,与谭启豹同桌的另外几人崔浩皆不认识。
“诸位可知,”谭启豹放下酒盏,语气盖过所有杂音,“刑狱岛的血劫道魔头虽除,但这临渊府境内,血劫道余孽仍在作祟!前日老鹰村八十七户百姓,尽数被摘心而死,惨不忍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谭启豹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本府今日设宴,一是为诸位庆功,二是向诸位发出邀请。”
“本府将集结府卫兵力与各位一起,围剿血劫道剩余魔头。”
“血劫道魔头,人人得尔诛之,我愿为府帅、为临渊城,尽绵薄之力!”
说话的是容樽,他在岛上中斩获十二枚首级,位列秀才榜首。
谭启豹微微颔首。
“容兄好气魄!”斩十枚首级的榜三,霸刀武馆的吕进则更为张扬,他一身短打穿着,臂膀露出大块虬结肌肉,腰间挎着一柄鬼头刀,声若洪钟地喝道,“消灭魔道,义不容辞!”
榜二是青岳宗的封柄,他面容俊朗,腰间悬剑,在岛上斩获十一枚首级,实力容樽不相上下,附和吕进道,“义不容辞。”
榜四有五人,玄水宗的沐婉清及其同门、镇岳宗-地脉院的余华,以及镇海院的两名弟子。
三人同声附和道,“义不容辞。”
跟着响起更多‘义不容辞’声音。
谭启豹脸上笑容镇定,双手下压,全场安静,“这是自愿行为,不愿参加不逼迫。”
崔浩心下松口气,参加围剿虽有机缘,却也危机四伏,不符合他的生存原则。
仅‘斩获’一枚首级的孟江,坐在崔浩旁边,同样松口气。
谭启豹放下酒盏,给出利益,“凡参与者,斩获血劫道首级一枚,赏白银一百两。”
“斩杀十人,除银钱外,另赏三年生宝药一株。”
“若能斩杀血劫道执事,本府将授予其‘武队正’军职。
闻言,四百余人超过九层心动。
武队正属于中层军官,统领50名武卒、5名武什长。
武卒修为要求,凡武境、明劲初期。
武什长修为要求,明劲入门、明劲小成、明劲大成。
武队正修为要求,明劲圆满,暗劲初期。
成为武队正之后,不仅有还算丰厚的月俸,还有气血丹、补气丹,以及拓印军方功法等等好处。
最令人心动的是,军队内部上升渠道,不用会写诗作赋,只需识得千字文即可,远没有考武举人那么麻烦。
这对很多武秀才诱惑很大,纷纷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
然而,并非所有人被这前景点燃,有少数人面露犹疑。
容樽猛地起身,抱拳道,“府帅,我愿为先锋!”
霸刀武馆吕进跟着站起来,“我也愿为先锋!”
谭启豹满意点头,正欲再说些鼓舞之词,却见角落里有人起身抱拳道,“府帅,弟子资质平庸,修为尚浅,恐难当围剿重任,便不参与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孟江走出座位。
他这一举动,瞬间引来全场侧目,不少人露出鄙夷之色——如此大好好机缘,竟有人主动放弃?
容樽瞥了孟江一眼,嗤笑一声,“镇岳宗的弟子,倒是胆小如鼠。”
“容师兄说得不对,镇岳宗高手如云,只是我胆小如鼠,”孟江脸色从容道,“在下实力微薄,若参与围剿,恐难有建树,反而拖累同伴。不如留在宗门潜心修炼,日后若有需要,再为府帅效力。”
崔浩跟着站起来,“弟子此次也不参与了,日后若有需要,再为府帅效力。”
跟着又有三十多人站起来,皆自称实力微薄。
不强求,谭启豹挥手,“尔等自便。”
出了帅府,走在夜幕中,孟江想起什么,“崔师兄,我有数日没见边美,你可知他去向?”
自从魏合说要亲自指点修为,边美便消失了,崔浩心里有了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