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节 揪出内奸(1 / 1)

从习武以来,自己认识的天才,死了多少?

崔浩已然数不清,委婉拒绝道,“师父,宴请的事情便算了,弟子需要稳固境界。

“不办”魏合心下有些可惜,“也罢。”

“那弟子告辞。”

“等等!”江花叫住崔浩,“万海商行大掌柜,你怎么说?”

“弟子一心向武,对掌柜之职没兴趣。”

“习武花费多,处处都要用银子。”

“弟子之前出门,一边历练,一边兼职,赚了不少银子。”

“崔浩,”魏合接过话头,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万海商行大掌柜听着繁杂,实际并不需你事事躬亲。况且你还需肩负另一项要务。”

魏合缓缓道来,崔浩凝神静听。

原来宗门意在借商行经营之便,构建一张覆盖王朝各地的情报网。无需刻意打探,只需将各地管事、伙计所见所闻中可能有用之消息,定期汇总梳理即可。

想到此事于自己有利,崔浩略作沉吟,开出条件,“弟子家中有一妻一妾,三人日常用度不小。宗门可否将每月异兽肉供给增至三百斤?”

“可。”江花爽快应下,随即取出一封任命书,“你即刻上任。首件要务便是揪出内奸。三十万两白银装船是机密,知情者寥寥,却仍遭劫夺。此人潜伏甚深,至今未现形。”

——

次日辰时末,府城东区“万海商行”总部门前,一列车马悄然驻停。

为首是一辆青篷马车,朴素无华。

车帘掀起,崔浩一身寻常青衫,从容步下。

身后紧随四人,皆是宗门指派的执事弟子——梁小英、李靖、童武、柯华,俱是各院翘楚。

李靖出自地脉院,修《刀盾硬功》,背负重刀铁盾,气势沉凝。

童武是磐石院首席,体魄雄健,步履如山。

柯华则为镇海院首席,目含精光,气度凝练。

其后更有三十余名明劲后期的精锐弟子肃立,虽不言不语,一股凛然之气已悄然弥散。

崔浩抬首,抬首看商行门楣上高悬的鎏金匾额。

门前客商伙计往来如织,一派兴盛景象。

未作停留,径直引众踏入大厅。

厅中管事见一行人气势不凡,忙欲上前询问。梁小英一步跨前,手中兽皮材质任命书无声展开。

那管事目光一触文书,脸色微变,迅速低头躬身,眼角余光却不由掠过崔浩年轻的面容,心中暗惊。

如此年少,真能执掌万海商行这般大业?宗门此举,有何深意

打量管事,崔浩淡淡问,“怎么称呼?”

“回回大掌柜话,”感受到来自武者的威压,管事额角渗出细汗。“小人刘七,负责一楼接待事宜。”

“商行内可有地牢?或密室亦可。”

“有后院设有地牢。”刘七心头一凛,却不敢多问。

“钱贵、沈富、阮五三人,此刻可在?”

“这三位皆是商行大股东,平日多在午后来坐片刻,此时应不在。”

崔浩微微颔首,侧目看向身后四人,“梁师姐、李师兄、童师兄、柯师兄,烦劳各带人手,将钱、沈、阮三人‘请’来。记住,分头行事,勿令他们见面,也不要让他们传递消息,我要一一问话。”

李靖手按刀柄,沉声问,“若遇反抗?”

崔浩略作沉吟,语气如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敢对抗宗门执法可视同内奸,立斩不赦。”

四人齐声抱拳,眼中锐光一闪,各领十多明劲弟子疾步而出。

步履如风,气势肃杀,厅中空气仿佛为之一凝。

不多时,第一个人被带入地牢。

来者是钱贵,此刻已是鼻青脸肿,衣衫凌乱。

“崔师弟,”梁小英拱手回禀,“此人颇不驯服,略施惩戒。”

崔浩扫了一眼钱贵,挥手道,“不必审了。内外勾结、泄露宗门机密,拖出去浸猪笼。其家眷核心人等,全数押送矿山,终身服劳役。”

钱贵虽头晕目眩,闻言却骤然挣扎,“我非内奸!我——”

“哗啦”一声,崔浩抖开一张素纸,声音冰冷如铁,“血劫道内讧,有负伤头目为求活命,已向宗门供认——前次白银大劫案,乃因商行内有人传递装船机密。那人,便是你!”

“不可能!绝无此事!”钱贵嘶声力辩,“我忠心耿耿——”

“冥顽不灵。”崔浩不再看他,“梁师姐,速去查抄其家,凡有抵抗者,以同谋论处!”

梁小英应是一声,一把扣住钱贵后颈,如提鸡犬般向外拖去。

哀嚎求饶声渐行渐远,终不可闻。

地牢内寂然片刻,崔浩对垂手侍立的刘七道,“收拾干净,准备迎接下一个客人。”

刘七背脊发寒,连声应下,指挥杂役迅速清理。

不多时,第二人带到。

来者是沈富,体态臃肿,绸衫华贵。虽未受缚,却面色惨白,大汗淋漓,进门时双腿发软,几乎踉跄跪倒。

“这是宗门新任命大掌柜,”抓人来的李靖,为沈富介绍道,“崔浩,崔大掌柜。”

“大、大掌柜”沈富连连作揖,语无伦次,“沈某不知犯了何罪”

崔浩不等他说完,已然展开第二张“口供”,语气更添三分森寒,“宗门已经掌确切证据,就是你勾结血劫道,泄漏白银装船机密。”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沈富扑通跪地,涕泪俱下,“定是有人陷害!是钱贵!一定是他!他向来与我不和——”

“哦?”崔浩俯视着沈富,“你说钱贵陷害你?”

“正是!大掌柜明鉴!沈某愿献出全部家财以证清白!账目、书信、库藏,任您审查!”沈富叩首不止,额头触地有声。

“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崔浩像一个无情判官,冷冷决定道,“把他拉下去浸猪笼,把他全家抓去矿山服劳役。”

李靖一把抓住沈富后衣领,将其如死狗一般拖出去。

“不!不!不是我!”沈富拼命挣扎,却如何能挣脱暗劲高手的束缚?

不多久,地牢内暂时恢复安静。

崔浩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刘七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最后一位——阮五,间隔两刻钟后,被柯华带进地牢。

与前两人不同,阮五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布衫,面容清瘦,眼神平静。他走进地牢,既没有钱贵的激烈反抗,也没有沈富的惊恐失态,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微微低头。

“阮五。”崔浩睁开眼,第三次展开了那张“口供”。

“宗门抓到一个血劫道头目,他向镇岳宗吐露——关于上次白银大劫案,万海商行内部,有他们一个内应,是你。”

阮五不说话。

“阮五,”崔浩放下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阮五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崔浩对视,“大掌柜既然都查到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是我做的。”

如此干脆承认,反而让一旁的刘七和柯华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崔浩问。

“我儿子被他们抓了,”阮五落泪,“我没办法。”

地牢里一片死寂,众人心生同情。

崔浩好像也被惊住了。心里快速思考,不是钱贵,不是沈富,也不是阮五,总不是能是已经死去的伯水根自己吧?

“哈!哈!”崔浩突然大笑两声,下一刹那,表情一厉,语气如寒冰,“演得挺像!!”

“阮五死不悔改,心机深沉,害死百炼武馆二十七人,抄家灭族!一个不留!”

崔浩突如其来的厉喝与“抄家灭族”的判决,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阮五看似平静的心槛上。

阮五猛地抬头,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悲苦和泪痕未干,却已凝固惊愕与难以置信。

“演?大、大掌柜何出此言?”阮五的声音出现了明显颤抖,那层木然的伪装开始碎裂,“我儿当真”

“被抓的血劫道全都招了,你儿子确实被他们抓走,但那只是你以防万一的后手。”

瞬间,阮五面如死灰,浑身没有力气,全身瘫在地上。

见阮五心态崩了,崔浩心里轻轻松口气,阮五如果再坚持一下,他也会真分不清谁是内奸,谁不是内奸。

“拉下去,”崔浩不再看阮五,“抄没所有家产,直系亲族全部收押,报备官府,后续事宜交给宗门处理。”

柯华应是一声,将彻底瘫软、心如死灰的阮五拖走。

“内奸已除。”崔浩从椅上起身,“钱贵、沈富二人,立即释放。”

两名明劲弟子领命而去。

他并未打算向那二人致歉。武道世界,宗门威严即是天理。还两人清白,便是恩典。

“刘七,”崔浩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管事,“传令,一个时辰内,府城所有商行管事,皆至总堂议事——迟至者,革职严惩。”

刘七浑身一颤,深深躬身,“谨遵大掌柜之令!”

崔浩步出地牢,青衫拂动间,身后弟子按刀随行。

商行内外,凡见者无不低头避让,宗门核心弟子之威仪,已然无声浸透这栋石楼的每一寸砖木。

就在崔浩抓内奸同一刻,潭启豹正在帅府深处,立于鱼缸前,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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