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嚓……”
百丈镇脉石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它承受的压力太大了!而楚辰千丈法相的光芒也急剧黯淡,护住众人的暗金屏障摇摇欲坠,他嘴角鲜血汩汩涌出,显然已受重创!
“哥!”阿幼朵带着哭腔喊道。
“夫君!”沐晚晴不顾一切地将自身灵力注入楚辰体内。
莫瑶、苏妙瑾也咬牙将手按在楚辰背上,倾力相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那黑洞深处,传出一声充斥着暴怒、痛苦以及一丝……惊惧的非人咆哮!仿佛其中的存在,也没料到这股反抗意志如此顽强决绝!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吞噬一切的黑洞旋涡,猛地向内急剧收缩!
像受伤的野兽般,主动收敛了力量,瞬间缩小了数圈,变得只有房屋大小,其散发出的寂灭气息也锐减!
同时,一道黯淡的、卷轴般的虚影,在黑洞收缩的中心一闪而逝——正是山河画卷的气息!
“噗!”
压力骤减,楚辰的法相终于支撑不住,轰然消散。
他本尊跟跄后退,被沐晚晴等人扶住,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那缩小后依旧缓缓旋转的黑洞,以及其中隐约可见的画卷虚影。
沙哑道:“哼,我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拿!”
楚辰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的印诀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仿佛沟通着另一个隐秘维度的古老韵律。
随着他一声低喝,其身前丈许处的空间骤然波动,一个与那寂灭黑洞截然不同、散发着幽邃、神秘气息的新的旋涡缓缓旋转着打开。
旋涡的另一头,是一间光线昏黄、堆满奇珍异宝的古朴当铺内景。
一位身着玄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的老者,正端坐在一张乌木案后,手中不紧不慢地拨弄着一架漆黑的算盘。
珠玉碰撞之声清脆而富有节奏,仿佛在计算着某种无形的价值。
楚辰直接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师徒间的熟稔和兴师问罪之意:
“马化云,你师尊我的东西,让那玩意儿给吞了。你怎么看?”
听到楚辰的声音,马化云拨打算盘的手指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空间旋涡,先是落在楚辰苍白却坚毅的脸上,随即又扫向远处那缩小却依旧危险的黑洞,以及其中若隐若现的山河画卷虚影。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开口:
“师尊,您的意思是……让弟子,去把那‘东西’的帐……讨回来?”
他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谈论一个能吞噬万物的恐怖存在,而是在商议一笔寻常的债务。
“岳擎也不见了,你这万载……都在暗地里算计些什么?”楚辰服下丹药,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更有一份对弟子行事莫测的审视。
马化云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决断。他微微躬身:“师尊教训的是。是弟子无能,未能护得大家周全,亦未能及早洞察此劫。”
话音未落,他眼中精光暴涨!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在其身后响起!只见一只缠绕着暗金色毁灭雷霆的遮天巨手,猛地从当铺旋涡中探出!这只巨手庞大无比,掌心纹路如同山川脉络,蕴含着镇压诸天的无上伟力,直接穿透空间,无视距离,悍然探入了那寂灭黑洞之中!
噼里啪啦——!!!
黑洞内部顿时爆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炸响!巨手在其中猛烈搅动,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极度强大的存在激烈搏杀!整个黑洞被搅得天翻地复,旋转变得混乱不堪,边缘的黑雾剧烈翻滚,发出痛苦的嘶鸣!
“哼!还敢还手?!”
马化云脸色一白,显然黑洞中的反抗也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甚至可能受了暗伤。但他眼神愈发冰冷!
下一刻,他另一只一直拨弄着黑色算盘的手也动了!那只握着算盘的手同样化作一只苍天巨手,算盘珠子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周天星辰,携带着清算因果、裁定盈亏的无上法则之力,紧随着第一只巨手,一同探入了黑洞!
两只巨手,一者执掌毁灭雷霆,一者掌控因果算计,如同两位无上神只,在那代表终极虚无的黑洞之中,翻江倒海,搅动风云!
“摸到画没有。”楚辰紧张的问。
“师尊稍等,还在查找。”马化云苦笑。
“被我用天地意志砸了一击,它应该也重创了。”楚辰也想探手进去,可自己实在伤得太重。
“寂灭尊者!”马化云的声音通过旋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抵黑洞深处,“将我师尊的山河画卷归还。否则,休怪马某无情,断了你须弥禅院在此界的道统传承!”
黑洞之中,一阵沉默。片刻后,一个古老、沧桑,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的声音缓缓传出:
“唉……此画卷,并非贫僧带来此地。乃是某种……劫数使然,它自行遁入我这‘掌中佛国’避祸。”
马化云闻言,眼神微闪,不再多言。两只探入黑洞的巨手猛地一收!
右手依旧握着那玄奥的黑色算盘,而左手之中,已然牢牢抓着一卷古朴的画卷——正是山河画卷!
“师尊,拿回来了。”马化云将画卷递出旋涡,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楚辰接过失而复得的画卷,感受着其上熟悉的气息,心中大石落地。他看向马化云有些虚幻的身影,苦笑道:“辛苦你了。你了,你这 的底蕴,怕是比我还厚。”
马化云微微颔首,随即神色一正,道:“师尊,那黑洞之内,并非绝地,而是寂灭尊者所辟的一界佛国。弟子在其中……感应到了岳擎师弟的气息,他应当曾在此停留。”
楚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寂灭尊者……我曾听闻其名。上古时代,于‘归墟之眼’枯坐三千年,观万物寂灭而悟道,开创《寂灭禅经》,立下须弥禅院道统。没想到,今日竟以这种方式相遇。”
“正是他的‘掌中佛国’。”马化云确认道,“师尊,弟子先行告退。此番跨界出手,消耗甚巨。”
“去吧,此间事了,我再寻你。”楚辰郑重道。
马化云拱手,身影连同那空间旋涡一起,缓缓消散在原地。
楚辰手握山河画卷,遥望那渐渐平复的黑洞,心中已然明了前因后果。画卷因劫数遁入佛国,岳擎或许为追寻画卷也进入了其中。而这一切,似乎都与那神秘的“劫数”和“黑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