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嫂子,哥说得对!飞刀煞气重,正好配你的枪法,刚猛凌厉!那木鞭生机勃勃的,更适合苏念嫂子种花养草呢!”阿幼朵在一旁脆生生地补充道,“我哥的见识,肯定比我们强多啦!”
凌霜听了楚辰的分析,又见阿幼朵也这么说,再回想苏念之前确实表露过想要一件类似“人参剑草”那样可抽打敌人的灵植,心中顿时壑然开朗。那打神鞭蕴含的秩序与生机,确实与苏念更为契合。
她性格爽利,当即对苏念抱拳道:“苏念妹妹,是我考虑不周,只凭喜好选择了。这打神鞭,合该归你。”
苏念温柔一笑,还礼道:“凌霜姐姐客气了,夫君如此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
楚辰见她们相处融洽,满意地点点头,对凌霜道:“既如此,霜儿,服下护神丹,准备滴血炼化吧。小心其内残留的仙神意志反扑。”
凌霜依言,素手轻抚过楚辰的明王戒,取出一瓶护神丹,服下一粒。
随即,她很是自然地将那还剩十一粒丹药的玉瓶,塞进了自己怀里,显然是打算留着以后慢慢用了。
楚辰见状,不由挑眉失笑,却也没说什么。
凌霜盘膝坐下,摒息凝神。
楚辰将暂时禁锢住的斩仙飞刀,轻轻插在她面前的空地上。
凌霜逼出一滴殷红的本命精血,滴落在冰凉的刀身上,开始了艰难的炼化过程。
沐晚晴、阿幼朵和苏念则默契地分散四周,为她护法。
安排好这边,楚辰转身,目光投向十步之外那柄静静躺在地上的打神鞭。
他轻笑一声,体表暗金色的琉璃不灭光缓缓流转,周身长生剑焱更是化作无数细密的小剑,如同星环般将他层层包裹。
随即,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地走向打神鞭。
那浩瀚的威压再次降临,但此次楚辰有所准备,他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和精妙的剑意护体,硬生生扛着压力,走到了打神鞭旁边。
他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柄传说中专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的神器,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听说你专打封神榜上的正神……唔,我乃异界剑主,不归你们这方的天道管辖,你这打神鞭的规矩,应该管不到我头上吧?”
话音落下,那原本沉寂的木鞭,微微一颤。
鞭身上二十一节符印中的第一节,忽然亮起微弱的清光。一道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充满威严却又空洞漠然的意念,如同跨越万古时空,直接响彻在楚辰的心神深处:
“天道之下,皆有其名。异数之人,其名……何在?”
这意念并非攻击,更象是一种冰冷的质询。仿佛在说:只要存在于这方天道之下,便受规则管辖。你自称异数,那你的“名位”又记录在何处?若无名,你便是“无籍之魂”,是秩序的漏洞,是……更需惩戒的存在!
随着这意念的响起,打神鞭上散发出的威压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多出了一丝锁定与审视的意味,似乎真要探究楚辰的“根脚”!
楚辰感受到这股意念,不惊反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有意思!果然通灵至此,竟能辨位格、问因果。不过……”
他心念一动,体内《磐石心诀》运转到极致,一股我身即我道、不假外求、超脱万法的独特气息弥漫开来。他朗声笑道:
“我之名,不录于你之天道,只刻于我心!我的道,便是我的法!你要如何打?”
楚辰刚回答完打神鞭二十一节符印中的第一节问题。
嗡——
打神鞭上,第二节符印随之亮起清光。那道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充满威严却又空洞漠然的意念,再次跨越万古,在他心神中响起,问题却愈发深邃:
“因果之网,皆有其位。断线之人,其位……何存?”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身份询问,而是直指存在本质的拷问!天地万物皆在因果网中,各有其位置与牵连。
你楚辰自称异数,超脱此界天道,那便如同因果网上的一根“断线”,一个“不在其位”的变量。
一个没有“因果位置”的存在,你的“存在”本身,又如何定义?如何立足?
这问题极为凶险,若回答不好,轻则被斥为“虚无”,重则可能引发打神鞭代表的天道规则对其进行“修正”或“抹除”!
楚辰感受到问题中蕴含的规则杀机,神色也凝重了几分。他沉思片刻,眼中蓦地闪过明悟之光,朗声答道:
“线断,则自成经纬!位失,便另立乾坤!”
“我之存在,无需依附你等既定之网。我踏足之处,便是我的方位!我行事之果,便是我的因果!我这根‘断线’,自会织就属于我的因果之网!”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开天辟地、自定规则的磅礴气魄!这不是否认因果,而是宣告自成因果!
此言一出,打神鞭上的清光似乎凝滞了一瞬。
那冰冷的意念没有立刻回应,仿佛在进行着极其复杂的推演与衡量。
嗡——
片刻的沉寂后,打神鞭上,第三节符印亮起清光。
那道跨越万古的意念再次响起,问题愈发空灵而宏大,直指终极:
“命运之上,皆有其轨。超脱之辈,其轨……何寻?”
这已不再是质问存在,而是拷问方向与终局!万物命运皆有其轨迹可循,如同星辰运行。
你楚辰宣称超脱此界命运,那么,一个超脱了所有既定轨迹的存在,你的前路在何方?你的终点又在何处?一个没有“命运轨迹”指引的生命,其存在的意义又如何体现?这近乎于一种哲学上的“虚无”陷阱!
楚辰感受到问题中蕴含的宏大与寂聊,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却愈发坚定明亮,朗声答道,声音如同斩破迷雾的利剑:
“轨失,便踏星海!无路,即开新天!”
“我之轨迹,不循宿命,不依星图。我每一步踏出,便是轨迹!我每一念所向,便是前程!若前方无路,我便以手中之剑,劈出一条路来!若命运无轨,我便以我之道,铺就一条轨!”
“我的终局,由我亲手缔造,而非由任何既定之轨所预示!”
此言一出,打神鞭二十一节符印,竟同时微微一亮!那冰冷的意念中,似乎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仿佛万古不变的规则,遇到了一个真正无法测算的“变量”。
它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异数”,究竟是秩序的破坏者,还是……某种新秩序的奠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