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炎烈心知盾牌已不可恃,果断将其散去。
他双手急速掐诀,体内灵力疯狂涌动,一方古朴厚重,散发着山岳般沉重气息的黑色大印瞬间凝聚,迎风便涨,化作房屋大小,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楚辰头顶悍然砸下!
空气都被压爆,发出呜咽之声。
“这才有点意思。”楚辰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手腕一翻,八宝琉璃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柄有细微裂痕的镇脉石。
虽然丢在星辰髓液池中温养,裂痕并未完全复原,但其蕴含的磅礴力量依旧令人心悸。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那方镇压而下的大印冲天而起,手中镇脉石划出一道暗金色的轨迹,狠狠与大印对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院中的石板尽数掀飞!
黑色大印被震得向上翻飞,楚辰也被反震之力压回地面,双脚踏入青石之中,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不错的宝物。”楚辰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点评道,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欣赏。
就在这时,那黑色大印在空中一个盘旋,再次携着万钧之力,以更快的速度砸落下来!
这一次,楚辰却没有选择硬撼。
他眼神一凝,看准大印砸落的轨迹,身形如游鱼般巧妙地向侧方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击。
同时,他足尖在急速下坠的大印边缘轻轻一点,借力腾空,竟稳稳地站在了那方巨大无比的印玺之上!
“哼!给我下去!”
楚辰一声爆喝,双脚如同生根般踏在印玺表面,体内《磐石心诀》疯狂运转,一股远超山岳的恐怖重力通过双脚,狠狠作用在黑色大印之上!
嗡——!!!
大印猛地一颤,下坠的速度骤然暴增数倍!
仿佛不是自己在坠落,而是被一座无形巨山压着砸向地面!
印玺表面的灵光剧烈闪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原本操控大印的炎烈更是脸色一白,只觉得心神相连的法宝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几乎要脱离他的掌控!
楚辰竟强行反客为主,驾驭着那方黑色大印,以比炎烈操控时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威势,朝着炎烈本人当头砸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炎烈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他拼命催动神念,想要重新掌控大印,却发现印玺如同被一座无形巨山压住,不仅难以撼动,反而正加速朝自己碾压而来!
一旁观战的莫瑶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空闲向身旁的苏妙瑾请教:“妙瑾长老,依你看,炎烈会如何化解此局?”
苏妙瑾虽伤势未愈,但眼光毒辣,微微蹙眉分析道:“仓促间,他无非两种选择。一是立刻祭出其他防御法宝硬抗,但恐怕难抵这叠加了楚辰重力神通的全力一击。二是……被迫逼出本命精血,不惜代价加强与大印的联系,强行夺回控制权,但这会大损元气。”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妙瑾的分析,场中的炎烈眼见大印已至头顶,避无可避,脸上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绝!
他猛地一捶胸口,噗地喷出一口殷红的心头精血,化作一道血箭射向空中落下的大印!
“万岳印,给我定!”
精血融入印玺,炎烈脸色瞬间惨白,但神念之力陡然暴涨!
那急速坠落的大印猛地一滞,下坠之势竟真的减缓了三分,表面浮现出丝丝血色纹路,发出嗡嗡的挣扎鸣响,仿佛在楚辰的重力压制和炎烈的精血操控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呵,就你会吐血?”站在印玺上的楚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挣扎,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他竟以指为剑,左手在右手掌心飞快一划,九滴暗金色精血瞬间逼出,滴落在剧烈震颤的大印表面!
紧接着,他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血色印诀!
嗡!
那九滴精血瞬间蠕动、膨胀,化作九个与楚辰本体气息相连、通体血红的化身!九个血分身连同楚辰本尊,十人同时脚踏大印,动作整齐划一,齐声爆喝:
“重力加持!”
轰!!!
十股同源的重力法则叠加在一起,作用在黑色大印之上!其效果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大印下坠的速度陡然激增数倍,真正化作了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陨星,带着毁灭一切的尖啸,朝着下方脸色已惨白如纸的炎烈,以无可阻挡之势碾压而去!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这一次,连周围激战的凌霜、苏念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声势所慑,忍不住侧目。
观战的莫瑶看得目定口呆,喃喃道:“这次……炎烈该怎么解?”
一旁的苏妙瑾闻言,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怎么解?不是谁都有师叔那么多花样……那么多层出不穷的底牌啊……”
“我放人!我放人——!!!”
炎烈望着悬停在头顶三寸,那冰冷沉重的巨印,感受着其上载来的毁灭气息,终于彻底崩溃,嘶声大吼!
冷汗已浸透他的后背,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淅。
楚辰脚踩大印,稳稳悬停,印玺底部几乎已经贴到了炎烈的头皮。
他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如刀,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放人?现在知道放人了?”
“我问你,我百花宫那十名忠心护主的弟子,她们的命,怎么算?”
“我再问你,瑶儿,苏妙瑾身受重伤,这笔帐,又怎么算?”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炎烈的心头,也敲在所有地玄门弟子的神魂之上。
“地玄门愿赔偿百花宫陨落十名弟子,灵石、矿脉、材料、功法……并交出柳媚!”炎焰和柳如渊也退回到面色惨白的炎烈身边,三人并肩而立,姿态已从最初的嚣张转为彻底的屈服。
苏念、阿幼朵、凌霜、百毒夫人、影杀尊主等人也身形闪动,回到了楚辰身后,冷冷地注视着地玄门三人。
楚辰脚踩依旧悬停在炎烈头顶三寸的大印,闻言却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灵石?矿脉?材料?功法?”他缓缓摇头,“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打动我吗?”
他目光扫过炎烈三人惊疑不定的脸,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要的,不是这些随处可见的资源。我要的,是能抵偿十条性命的诚意。”
“好好想想,”楚辰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你们地玄门,或者说你父亲炎天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是真正无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