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你是先天道体,还犯困呢?”楚辰抱着昭昭在虚空中悠然漫步,低头笑问。
“只是无趣…”昭昭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抱怨道。
周遭无尽的黑暗与寂静,对于孩子来说,确实少了些色彩。
“无趣?哈哈,好!阿爹带你去找有趣的。”楚辰闻言朗声一笑,眼中满是宠溺。
“有什么?有什么?”昭昭立刻来了精神,小脸仰起,满是期待地追问。
“有趣的东西可多了。”楚辰笑道,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谈论路边的石子,“不过对阿爹来说,大多算不得什么稀罕宝物了。”他稍稍回想了一下马化云曾提过的信息,如数家珍般对女儿说道:
“他说啊,这万界天里,有能孕育一方世界的世界石——不过咱家有世界树和山河画卷,明王戒里也自成一界,这个咱不缺;还有一块据说能让人体验万世轮回的万劫轮回玉,听着玄乎,但对你阿爹我心境没啥大用;还有什么能横渡诸天的虚空神舟,不如你阿爹我一步跨得远;哦对了,还有面能夺人神通法宝的万法剥夺镜,一只据说能窥见因果线的因果兽,一群生于虚空、以星辰为食的虚空兽……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多得很,阿爹也没特意去记那么多。”
楚辰的语气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随意与傲然,这些足以让外界天骄打破头的至宝,在他口中却仿佛成了可以带女儿去见识的有趣景点。
昭昭听得大眼睛闪闪发亮,虽然不太明白那些宝物到底多厉害,但觉得名字都很有趣:“阿爹阿爹!那我们去找那个因果兽玩好不好?它长得可爱吗?”
“好,依你。”楚辰笑着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界源晶石交出来!”五人挡在父女前面,杀气腾腾。
“掠天盟的大盗?”楚辰停下脚步,目光平淡地扫过眼前这由两妖、两人、一魔组成的怪异组合,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为首的魔修狞笑一声:“既然知道是掠天盟办事,还不快交出来!”
楚辰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觉得有些有趣,淡然道:“我刚斩了你们盟主虚衍,也刚来万界天,还真没见过界源晶石。”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倒想问问,它和寻常灵石,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五名大盗脑中炸响!
“虚……虚衍盟主?!”那魔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不……不可能!你休要胡言乱语!”
“胡言?”楚辰轻轻摇头,也懒得与他们争辩,只是如同陈述事实般继续说道:“他的神魂,此刻应当还在归寂魔殿的尸骸王座上,渐渐消散。你们若是不信,现在赶回去,或许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蕴含着令人魂飞魄散的信息量!
五名大盗顿时面色惨白,浑身剧颤。他们意识到,眼前之人恐怕并非虚张声势,那种源于绝对实力的平静,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恐惧。
“前……前辈饶命!是我等有眼无珠!”魔修当即跪伏下来,颤斗着双手捧上一枚储物戒,“这……这里面有百馀块界源晶石,还请前辈笑讷,只求……只求饶我等一命!”
楚辰并未去接,只是目光扫过那枚戒指,神识微微一探,便了然于心。他点了点头,象是终于满足了好奇心:“原来如此,能量确比上品灵石精纯磅礴数倍,难怪能成为此界硬通货。”
他看向那几名战战兢兢的掠天盟修士,随口问道:“你们掠天盟在万界天掠夺无数岁月,可见过世界石、虚空飞舟、因果兽这类奇物?”
那几名修士面面相觑,最后由一位看似机灵些的妖族修士硬着头皮答道:“回……回前辈,这等天地奇物,神龙见首不见尾,小的们无缘得见。不过……据盟中一些流传的说法,万界天无数悬浮的城池、岛屿,本身可能就是某个古老大世界的碎片所化。若这些奇物真的存在,最有可能……就是深藏在某个尚未被人发掘透彻的浮空岛屿深处。”
“浮空岛屿……”楚辰若有所思,这个说法与他的感知和马化云的情报相互印证。
“前辈若想探寻,可前往‘碎星海’深处的‘悬圃古境’。”另一人急忙补充,试图将功赎罪,“那里岛屿众多,传说曾是上古天庭的一角,坠落于此,藏着无数秘密,但也……危机四伏。”
楚辰看了他们一眼,不置可否。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这些人的生死已无关紧要。
“滚吧。”
话音落下,无形的空间波动已将这几人远远抛离了出去,是生是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楚辰低头对怀中的昭昭笑道:“听到了吗,闺女?看来我们要找的‘有趣的东西’,可能就藏在那些飘在天上的大石头里。”
昭昭兴奋地点头:“恩!阿爹,我们去寻宝!”
“好,那就去那‘悬圃古境’瞧一瞧。”楚辰朗声一笑,身形化作流光,带着女儿径直朝着碎星海深处而去。
楚辰带着昭昭,在虚空中穿梭,不多时,眼前景象壑然开朗。
只见前方虚空之中,悬浮着无数巨大无比的岛屿。
这些岛屿并非规则的陆地,有的象是被巨力撕扯下的山峰,倒悬于空,其上仍有瀑布垂落,导入虚无;有的则象是整片古老的宫殿群,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却残破不堪,散发着苍凉的气息;更远处,甚至能看到半截巨大的龙骸缠绕着一座岛屿,龙首低垂,早已失去了生机。
这里灵气异常充沛,但也混杂着各种混乱的能量乱流,以及一种万古沧桑的死寂感。正是掠天盟修士口中的——悬圃古境。
“哇,阿爹!这些岛真的飘在天上呀!”昭昭睁大了眼睛,满是惊奇。
“恩,此地空间法则奇特,确实是一处上古遗迹。”楚辰目光扫过,神识如潮水般铺开,迅速感知着这片古境,“不过,藏着好东西的地方,往往也藏着危险。昭昭,抓紧阿爹。”
话音刚落,前方一座形似巨鼎的岛屿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紧接着,数十道黑影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直扑楚辰二人!
那是一种形如蝙蝠、却长着金属般羽翼和锋利口器的怪异飞禽,它们的眼中闪铄着嗜血的红光,双翼振动间竟能切割空间,发出刺耳的尖啸!
“是虚空刃蝠!专食生灵血肉与神魂,小心它们的音波和羽翼!”楚辰一眼便认出了这种古籍中记载的凶物,却并不惊慌。
他周身气息微震,一层无形的护体罡气已然形成。
然而,不待他出手,怀中的昭昭却“咦”了一声,她左腕的古道青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顶端那莹白的花蕾自发地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光晕过处,那些凶戾无比的虚空刃蝠竟象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惊恐的吱吱声,慌乱地四散飞逃,丝毫不敢靠近!
“呵呵,”楚辰见状,不由轻笑,摸了摸女儿的头,“看来这些小东西,怕你手上的青藤。”
昭昭得意地扬起小脸:“青藤最厉害了!”
经此小插曲,楚辰心中更有底了。他抱着女儿,选定了其中一座气息最为古老、隐隐有药香传来的浮空药园,缓缓降落下去。
“走,闺女,阿爹带你去这药园里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花花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