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河错愕一息,显然没预料晏辰会如此直接的拒绝。在他听来,晏辰的回答已是拒绝。
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态,云河言语之间隐隐威胁,道:“青龙圣典对我雷云宗意义非凡,宗内长老十分…关注。晏师兄还请三思,条件方面好商量,断然不会让晏师兄亏了。”
青龙惊天诀的修炼,需要圣魂玉碟,一旦取出,极道雷道大概率瞬间崩塌,哪怕重修道经、资源真的如期供应,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其中凶险,哪怕王侯出手,也无法避免。
晏辰明白,云河也明白!
“自古仙魔不两立,晏师兄如今情况,也需要一个庇护。若晏师兄愿意割爱,雷云宗愿护师兄安宁,直上王侯。”软硬兼施,曾经的莽撞青年,此刻也多了不少花花肠子。
晏辰冷笑一声,缓缓闭目压制魔念,只回了三个字:“回去吧!”
云河第二次愣住,直到刚才,他还下意识以为晏辰是大行州那个无依无靠、看见自己便慌忙逃窜的小散修。
看晏辰神色坚毅如铁,云河恍惚了。什么时候那个小散修成长至此了,云迁所言,难道真的可能出现?
“晏师兄若改变想法,云河在地字八七号院子,恭候。”云河心绪杂乱,留下一句话后转身推门。
云河走出房间,远远蹲在楼梯口等待的龚景迅速起身,还想客套两句。心情不佳,云河只是点点头离开。
龚景看看离开的云河,又看看房间内准备走出来的晏辰,陷入犹豫、取舍。
“晏师兄,酒菜已经备好,云河有件急事需要回去处理,恕不能相陪。龚师弟,还要麻烦你一下。”下了楼的云河突然停下脚步,回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嘱咐道。
龚景见云河一脸笑容,心头松了口气,连忙应道:“云师兄有事尽管去忙,龚景一定陪好晏师…兄。”
云河点头致谢,回身离开。手托酒菜木盘的伙计,笑着上楼。龚景两目发光,连再客气客气也忘了。酒菜已经来了,晏辰想了想,还是坐了回去。
“别看飘香楼名字不怎么样,这儿的酒菜可是一绝,我看云师兄还点了一尾锦绣鱼,价值三十贡献值呢。”龚景一溜烟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脸期待之色。
晏辰坐在对面,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晏辰在云河开口之时,曾想过一个办法,自己手写经文,给他一份,结个善缘。不过,晏辰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手写一份,雷云宗一众高层会信么?
很显然,连云河都未有过由晏辰手写一份青龙惊天诀,送回宗门的念头,雷云宗想要的是紫色骨片,完整传承。
不一会儿,龚景口中的锦绣鱼来了,鱼肉流转白、红、紫三色灵光,淡淡清香似花似果,勾动着食欲。
“不错…不错”龚景一筷接一筷,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称赞着,完美将一身肥肉的来源诠释。
晏辰也吃了几块,鱼肉入口即化,又口齿留香,确实不错。二尺鱼身,灵气、血气有限。三十贡献值,太贵。
上楼之时,晏辰扫了一眼墙上的木牌。一头烤好的三阶荒兽不过两贡献值,四阶荒兽也不过十五贡献值。
锦绣鱼灵力不过二阶,也只有世家、仙宗的天骄才如此大气,舍得吃,换作晏辰可舍不得花这三十贡献值。
吃了几口,不痛不痒,看着龚景恨不得将鱼骨也吃了的狼吞虎咽,还是放下了筷子。
晏辰魔道走的体修路子,需要的血气不是一星半点。纯口腹之欲,魔道暴虐状态下,晏辰兴致并不高。
一条鱼,十来样精致小菜很快大半进了龚景肚子,看龚景吃的差不多了,晏辰找了个时机暴露出了留下来的真实目的。
“龚景,你可知有什么赚贡献值比较快的方法。”晏辰挤出一点笑容,尽量让自己声音温和一点,问道。
“平常日子,圣院赚取贡献值的渠道,也就那些。任务,三石台武斗,打破圣院记录、境界突破奖励。任务最杂最安全,速度也是最慢。三石台赚的速度不慢,难度也不小。”
“吃啊,晏师兄,这一桌不要浪费了。这酒也是灵酒,非常不错。”龚景一边吃一边回答,手上、嘴上动作衔接流畅,互不干扰,也算是一门绝学。
“三石台,可否细说??”晏辰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打破圣院记录、境界突破奖励,皆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任务,内容太杂,虫魔还在,也不适合外出。不下山猎杀为祸一方的凶兽,贡献值少的可怜。
“那个”龚景吞下最后一口鱼,太急差点被鱼刺卡住,好一会儿缓过来,又接着前面的话,道:“三石台可以选择守擂,一次可得奖励十点贡献值,连胜更多。”
“多谢。”晏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数息后起身,道谢离开。
龚景疑惑的看了看晏辰离去的背影,又不舍的低头,一桌酒菜还有些许残余。最终,龚景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浪费可耻!!
独自回了外院,晏辰并没有急着去万灵峰东面的天石峰三石台。
都天圣典真正入门还需一点功夫,圣院卧虎藏龙,修江府所谓的天才,连圣院外院门槛都无法企及,不能大意。
回了自家院子,晏辰与龚景、云河的交谈虫魔显然毫不客气的听了个清清楚楚,对于晏辰再次闭关,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给老子好好揍不知天高地厚、自命不凡的青月一脉弟子。这段日子,不懂的速问,无需代价。”
在虫魔的看似平淡的声音中,晏辰听出了些许愤怒,老狐狸极善隐忍,这可不常见。
似乎是一个机会,不过小半天后,晏辰果断开始试探,反正不会少什么。
“前辈,都天圣典开篇有一处,晚辈已苦思数日,依旧不得其真意”
“这一点,你不明倒也合乎情理。魔道、仙道皆是道,二者殊途同归,又截然不同,不可以常理推之。”
“就这一处,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便可揭开迷雾,一览真经真容。”
“灵力、血气、清气、浊气、煞气、正气…万变不离其宗,不外乎夺天地造化,滋养一人。人性天生自私,何必拘泥于表面。”
“传言,远古时期妖族掌天,巫族控地,无仙魔之说。后无量纪元,人族崛起,才有仙魔之别,正邪之论。巫族吞噬浊煞之气的粗犷修炼方式,也被视为邪魔歪道一列。”
“你说说,究竟是对是错。”
“扯远了,那群伪君子有些看法倒也不算偏颇,魔道多偏执,其法也多有致死地而后生的大魄力。”
“浊煞之气直接侵染龙脉,对于所谓正道用惊世骇俗形容也不为过,对于圣道而言却算不得什么。更疯狂的修炼方式,圣道也有。你之道体特殊,加上都天圣典对浊煞之气控制。若有人护法,应该不成问题。”
说到护法一事,虫魔的声音突然之间高了一分,晏辰似乎看到了他得意臭屁的样子。
“多谢前辈指点。”晏辰低头,一本正经的道谢,装作没有听出来虫魔的蠢蠢欲动。
这一问过后,晏辰又回归了正常生活,并没有按照虫魔老狐狸的猜测,几番尝试后再次询问煞气浸染龙脉的细节。
虫魔这个老狐狸连等几天,这几天连在晏辰耳边唠叨,找找乐子的念头都暂时搁置了。
几天后,一脸失望的虫魔状态大变。接下来,他一天到晚靠着冥塚枪,耷拉着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