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的嘴角撇成一个轻蔑的弧度。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大概觉得我这是在唱空城计,演诸葛亮呢。
“来,兄弟们,都跟紧点!”
他大手一挥,满脸的不可一世。
“我倒要看看,这孙子到底能变出什么花样!”
“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老子跟他一个坑里蹲著!”
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跟了上来。
脚步声杂乱,嘻嘻哈哈,完全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清被廖磊牵着,走在最后面,低着头。
转过那道杂草丛生的拐角。
喧嚣声戛然而止,
一阵阴风穿林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周围静悄悄的,唯有几只不知名的飞鸟扑棱著翅膀掠过树梢。
那辆半旧的面包车,就那么孤零零的停靠在路边。
车窗贴著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寸头男脚步一顿,停住了。
他盯着那辆破车,愣了一秒,随即指著车狂笑起来:
“操,这就完啦?这就是你的底气?”
“港片看多了是吧?跟哥几个装黑社会来了?”
“就这么辆破烂玩意,能装几个人?五个?还是六个?”
他离我很近,
那种轻视,让他完全丧失了安全距离的意识。
我没搭理他。
只是微微侧头,给旁边的叶杨递了个眼神。
叶杨嘴角一勾,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
我猛地转身,重心下沉,腰腹发力,整个人旋转了半圈。
右腿带着风声,扫向寸头男的脚踝。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打架这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只有赢家,和躺着的人。
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攻的就是下三滥。
就这扫堂腿,只要对方没防备,一扫一个倒。
寸头男还在那琢磨车里有几个人呢,哪能想到我这还没撂狠话,直接就开了打?
“砰!”
一声闷响。
寸头男甚至连句骂人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瞬间失衡。
仰面朝天,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这一跤,摔得结实。
他身后那帮体育生反应倒是快,嘴里骂骂咧咧的,条件反射般朝我扑了过来。
“弄死他!”
“草泥马敢偷袭!”
可惜,还是慢了。
在寸头男倒地的瞬间,我就已经扑了上去。
膝盖砸在他胸口,压得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右手手腕一翻。
那把早已准备好的弹簧刀,抵在他脖颈上。
我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那群冲上来的人,吼道:
“都他妈给我老实著!谁再往前一步,我给他放血!”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那群体育生虽然人高马大,平时在球场上横冲直撞,打架顶多也就是抡抡拳头,桌椅板凳啥的。
哪见过这种上来就动刀子冲著脖子去的狠茬?
寸头男躺在我身下,喉结滚动,刚才那股叫嚣劲,此刻全化作了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叶杨抓住这个空隙,没有丝毫犹豫。
抬脚就踹在离他最近的一个高个子腹部。
那高个子正盯着我这边发愣,完全没防备。
被叶杨一脚踹的连退了好几步,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按理说,这帮人身体素质比我们强太多,真要动手,叶杨未必能讨到便宜。
但那高个子硬是没敢还手。
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叶杨回头朝我竖了竖大拇指。
“牛逼啊浩哥,一招制敌。”
廖磊站在人群中间,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原本指望这群兄弟能帮他找回场子,结果一个照面,哥几个就趴窝了。
见势不妙,这孙子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眼神开始四处乱飘,寻找退路。
“廖…廖磊…”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颤音。
廖磊猛地转身。
只见队伍最末尾的林清,双腿颤抖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在她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人。
老李。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低着头,手里慢条斯理的掂著一把尼泊尔弯刀。
那怪异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什么怜香惜玉?
在老李眼里,从来就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目标和障碍。
只有死人和活人。
“这就是你找的人啊?”
我看着廖磊,嗤笑一声:“看来也不怎么顶用嘛。”
廖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前有我挟持着他们的头,后有瘸腿的煞神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左右两侧,是阴森茂密的树林。
他们被包饺子了。
就在这时,旁边树林间的土坡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道身影脚下轻点几步,灵巧地从人群侧面跳了下来。
辉仔嚼著口香糖,右手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蝴蝶刀。
银色的刀花在他指尖翻飞,让人眼花缭乱。
他甚至都没正眼看过那帮人。
“啵”的一声,吹出一个滑稽的粉色泡泡。
慢悠悠走到我身边,瞥了眼地上动弹不得的寸头男。
“可以啊,刘大少。”
他收起蝴蝶刀,拍了拍我的肩膀:
“本来还想着等你挨顿揍再出手,没想到你自己就搞定了。”
我咧嘴一笑,手里的刀却没松半分。
“跟辉哥看了那么多场面,要是还学不会,干脆别混了。”
辉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群不敢轻举妄动的体育生。
咂了咂嘴,像看到了什么麻烦事:
“这么多人?不好弄啊。”
他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实则是在给那群学生施压,摧毁着他们最后的反抗意识。
一盘散沙,最怕的就是没人带头。
可同样,只要有个胆子大的振臂一呼,我们这几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这七八个人的亡命一搏。
可惜。
这伙人,比起辉仔这种真正刀口舔血的,终究只是乌合之众。
寸头男躺在地上,被刀顶着,大气都不敢出。
他没看我,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辉仔,声音干涩。
“哥…哥们,哪条道上的神仙?”
辉仔理都没理他,侧头把口香糖往旁边一吐。
转身走到面包车后面,一把拉开车厢门。
阳狗拎着两把开了刃的西瓜刀,从车里跳了出来。
他估计也是第一次干这事,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想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辉仔从他手里接过一把刀,在手里掂了掂。
眼神骤冷。
“老规矩。”
他扫过面前这帮人,冷声道:“跑得慢的,都给我剁了。”
阳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歪著脑袋,脸上露出那种变态的兴奋:
“行啊,辉哥,那咱比比?谁砍得少,今晚请喝酒。”
这几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帮学生哪见过这种场面?
别说他们了。
就当初我跟政哥面对黑熊那帮人,那也是第一时间撒丫子就跑。
打架和拼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以为他们要拼了。
结果这帮孙子转身就跑,连头都不带回的。
什么兄弟情义,狗屁。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
战线瞬间溃散。
之前还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七八个人,一哄而散。
我看着那帮家伙狼狈逃窜的背影,心里不得不感叹。
真不愧是练体育的。
这逃跑的速度,一般人还真撵不上。
片刻间。
原本拥挤的马路上,空荡荡的一片。
只剩下被我死死压在身下的寸头男。
还有站在不远处,腿软的根本迈不动步子的廖磊。
以及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绝望的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