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鹤想了想,能怎么样,你一下塞我嘴里,我也只能吃啊。不过,说真的,味道对比外面卖的,还是差了些。
游鹤见卫池似乎有些沉默,可能是自已一下打击狠了,又安慰,但没事,以后多做,味道会好的。
卫池斟酌,轻问,只是味道?
啊不然呢?
这好比你把一个极其精致的青花瓷做好送上门,更重要的是赏,他看都没看,随便拿来盛水,还觉得盛水不方便。
卫池没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反正哈,我建议,这里面最好多加点糖,加点盐,再加点胡椒粉
游鹤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接上开始话题,哎呀,别想了,这种事哪有睡觉重要,现在都这么晚了,快睡吧快睡吧。
游鹤再想离卫池远一些,结果发现已经靠近床边,中间那个枕头在卫池身后,责道:哎,那个,你越界了。
卫池暗暗回去了,还是背对着。
游鹤过去一些,把手搭过去,拍了拍卫池的肩膀,你就放心好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已的。
卫池简单嗯了一声,又转身看着游鹤。
游鹤把手缩回去,乖,睡吧,别想了啊。
游鹤又打了一个哈欠,累死了,明天还要做做好多事
夜色安静。
实干派,是什么呢?
第二天,游鹤就起早床做早餐,然后出门陪卫池和康康上学。
路上话不多,但心意一定是到了。
一回家,拿起工具就往田地里走,有时也顺便帮康康家除一点草,看一下其他苗,上网学一下新鲜技术之类的。
被嫌弃不要紧,但他还不能嫌弃自已。
他要充实,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就一定可以做到。
康康见游鹤做事,对游鹤也稍稍缓和了些笑脸。
只稍稍缓和。
鉴于卫池在学校有些心不在焉,看起来有些疲惫。康康把罪魁祸首指到游鹤身上。
胡里乱里扯了一堆批评细节。反正,游鹤这没做好,那没做好最重要的是,池哥没有被照顾好。
康康:你是不是因为觉得酒贵,所以不给池哥喝酒?
游鹤:
发疯这个理由他不香吗?还是说我没有描述的很具体?
康康:在你眼里,是不是池哥辛辛苦苦为你做那么多事都算碍事,所以老是让他去睡觉?
游鹤:?
为什么让卫池好好睡觉,都是我不好?
总结:康康这偏见,不是一星半点大。
然后池哥未来怎么怎么,游鹤未来要做什么对池哥负责,要买婚戒,要赚钱买大房子送给池哥,要伺候好池哥,不能让池哥过分操劳,不能打骂池哥
游鹤一开始听康康说话,听得很认真,最后只是敷衍着,随便点点头,然后又聊起了田。
康康只觉得,在这个无情的人心中,怎么种好田像是比一切都重要。
但,这个种田白痴,又不能真的靠种田赚钱养池哥。
就算种好了,也养不起。池哥那么金贵。他就好意思用那么点钱养?
那就只能是为了养活自已。
康康童言无忌:你还真是没心没肺。
不仅天天打骂这么好的池哥,还不为池哥未来考虑。
游鹤一愣,简单笑了,你说的那些事都太远了,我控制不了。
游鹤说着,拿起盘子里一颗温热的板栗,剥起来,自顾自道,我现在就想好好种田,实在些,我付出多少,就基本能收获多少。然后就这样吃好喝好过日子。
康康犀利批道:你目光真是短浅。
游鹤本想顺着不说,但又有些抱怨的不情愿,轻轻驳道:这叫实在。
游鹤一口塞了,嗯,这个好吃,香甜软糯。游鹤抬头笑着看着康康,拿起一个推荐,呐,要不要我帮你剥一个试试。
康康自已拿起一个,愤愤走了。
卫池过来帮忙剥,一个金黄的板栗就放到了游鹤嘴边,游鹤下意识张嘴吃,腥红的舌头碰到卫池的指尖,游鹤还是若有所思看着离去的康康,没有注意。
直到卫池靠近,遮挡住视线和光。
游鹤一愣神,卫池就闭眼吻了上来,抢走一部分板栗。
游鹤惊醒要推开卫池,只是突然又像听到什么:
你现在就靠池哥养你,你还不好好伺候池哥,老是让池哥不开心,你不觉得惭愧吗?
游鹤的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动手推开,卫池像是得到肯定,越来越深入,不只板栗。
分开的间隔,卫池笑着又剥了一个,塞进游鹤嘴巴,又要俯身。
游鹤忍无可忍,一巴掌按上卫池的脸,你干什么?
你最近都不怎么回房卫池哑声怨道。
不管怎么样,这现在是外面,要是被康康康康
康康一过来,打量自已的目光明显不乐意。
游鹤一下缩手。
但康康依旧冷哼一声,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自已现在,吃着卫池剥好的板栗,还用手推卫池的脸。
这的确让人误会。
不是游鹤小声反驳,可康康已经气呼呼跑走了。
不是这样
他没有动手欺负
他也没有不让卫池舒服
卫池闭眼又轻轻吻上去,游鹤一下没有反抗,静静睁着眼,片刻,又闭眼接受着,迎合着。
卫池像是很开心,又在游鹤耳边询问,我们回房吧
游鹤一时恍然。
卫池喜欢
这些时日,一直让卫池忍着,卫池也在好好听话,都克制了。
可卫池喜欢会开心
游鹤又想到,一开始,他是没想过和卫池平等的,他本来就是要补偿卫池的。
只是后来,产生了些错觉,错以为他和卫池平等,其实不然,除了卫池,没有任何人认同这个所谓的平等。
那他现在,还一直在苦苦追求什么?
哈
游鹤闭眼,主动揽上卫池脖颈吻上去,卫池揽紧游鹤的腰,又抱起,往房间去。
第26章 脆弱
房门关上,反锁。
细微的声音,游鹤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卫池的心跳,滚烫着。
床上,卫池又试探握住游鹤的手,一点一点亲抚着。
气息萦绕。
游鹤一般不会顺承卫池,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主观上不想要那么频繁;第二,他怕疼,而且卫池容易上瘾,很可能让他丧失行动力。
而第二点最关键,他是一个实打实的务实派、行动派,不喜欢这样没日没夜躺着养伤,更不喜欢只在人身下求欢。
他不是这种人
从来都不是。
他想要的,他想追求的
可现在,好像,又无所谓了。
眼角滑过一滴泪。
卫池一停,吻过泪,力度很轻,像是在努力安抚,声音也是,怎么了
一句话,游鹤心中要埋葬的苦涩又泛起来,委屈在心底蔓延开来
卫池没有继续。
游鹤眼睛慢慢睁开,看着眼前的人,灰色眼瞳又明亮起来,闪烁着,委屈着,轻轻喊道:卫池
嗯,我在。
灰色潭水泛动着,注视着,像是在从中寻求答案。
那黑色明亮的眸子,和从前一样,充满温意与深情,充满包容与支持
卫池揽抱住游鹤,轻轻安抚着。
我想,再试试
游鹤又兢兢业业去做好自已的事,不仅做好自已该做的----种田,做饭,家务全包,还帮康康家田地----康康做什么,他就学着做什么,再慢,也是出了些力吧。
康康做作业,他就去送切好的水果。
康康心情不好,他就当心灵导师,讲故事,讲道理,放舒缓音乐。
反正,尽自已最大力去伺候好他。
康康不是说自已吃软饭吗?那就尽全力去证明,不是。是一起,是公平,是过日子。
还有最重要一点,跟卫池保持距离。
不是怕卫池被欺负吗?
那好,他不碰,他不碰总不能说他欺负吧。那样就叫不讲理耍流氓了,康康还是讲理的。
吸取教训,基本是康康可能看见的公共场合,他和卫池都不挨在一起。
他当然没问题,每天忙着转,就算闲下来,他也在笔记本上学练一些卫池之前设置的编程题目。
但卫池不一样,卫池睡好了、又闲下来,就不会想着工作,眼睛基本一直盯在游鹤身上。
盯着盯着,卫池很多时候都忍不住会凑过来,游鹤大多数就笑着推拒,康康还在呢。
隐喻意思:康康要是看了会不高兴的。
之前就说好了,在大多数情况的公共场合,不要碰自已。
当然,这么说有些引火。
所以游鹤又补充过:晚上回去,只要不做全,随便你。
卫池自然明白,勉强点点头,又回房间睡觉。
干脆一觉睡到晚上得了。
结果,游鹤洗完澡一回房,忙了一天,比较晚,也比较累。
卫池就乖乖给游鹤按摩,按着按着游鹤就迷糊着眼,睡了。
卫池:
有时,游鹤没那么忙,好一点,结果上手还没到,游鹤就提醒,不行,我明天还要干活。或者,直接暴力一句,我困了,好累啊,想睡觉。
这么几天过去,游鹤发现卫池好像有些怏怏不乐。
在卫池又递给自已一块糕点时,抓住卫池的手,关心问了。
卫池,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卫池没回答什么,缩回手,一如既往又喂了游鹤一块糕点。
没事,你开心就好。
声音又冷又哑。
游鹤吃着糕点,抱胸打量起卫池。
明明就是委屈得要死。
但偏偏死倔不说。
游鹤咽下糕点,起身亲了卫池脸颊一口。
卫池低下头,眼睛亮汪汪一片。
看,原形毕露了。
卫池闷声点点头,低着头继续按捏着手,手上戴着白色手套。
手套?
游鹤凝眉。
做实验了?
不过,卫池之前喂自已吃东西好像从来都没有戴过手套。
游鹤像是想到什么,迅速拉过卫池的手,一下摘了手套。
游鹤:!
游鹤这才发现,卫池原本洁白修长的手指通红一片,又青紫一片,在白色手上,这么一看见倒是变得尤其显眼。
你手?游鹤又拿过来仔细查看。
那些青紫的,应该是有些时日了,但先前居然没看见。
游鹤又突然想到,卫池平日好像戴手套频率升高了。
至于其他时候怎么遮掩
痕迹是侧面偏多,偏深,故意避开了大部分视角。
等等,游鹤又发现了些什么。
不只青紫那些印记,还有些细微的指甲痕,一道一道,像
卫池缩回手,拉着袖子,勉强藏在袖子里,又握住拳,看不到那些伤。
游鹤严肃道,怎么弄的?是学校
卫池哑声打断,自已掐的。
你
卫池一直低头闷着,似乎还在咬唇,隐忍着什么。
轻微自残
游鹤像是才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又强行捧起卫池的脸。
脸上红红一片,像是挂了残妆,泪眼汪汪,委屈巴巴,又怨怨不平
不管是现在加深的病情,还是强行戒药后对药物依旧存在依赖性,又或是不久前那些不好事情和过去记忆的叠加
心灵脆弱,情绪容易崩溃,对卫池、尤其是未休息好的卫池来说,从来都不是开玩笑。
卫池
游鹤心疼抱住,拍抚着,乖,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告诉我,好吗?
至少,要找到一个发泄口
卫池哑声。
你心思都在他身上
你老是在看他
什么都是他喜欢的
他什么都可以有,我什么都没有
游鹤直接吻了上去。
现在讲道理估计讲不通。
卫池现在濒临失去理智,尤其是吃醋这件事上,哪管你是不是照顾小孩成长。
之前,游鹤夸卫池以前一张照片青涩可人,清冷孤芳,不染人间烟火之类的,不仅夸,还玩笑坦白,我想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