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超越鬼仙!这可能吗?
若真如此……
“宫主!”
寒溟真人见凌霄真人久久沉默,脸上神色变幻,心中焦躁,再也按捺不住:
“师兄!即便那苏林真如叶小友所言,有些莫测手段,或是得了什么上古奇遇,难道我堂堂玉虚宫,传承千年,威震崐仑,就要因此而畏缩不前?!
就要任由他一个不知根底的后生晚辈,肆意折辱我宫门颜面,践踏我玉虚宫千年清誉?!”
“师兄!此事若就此作罢,传扬出去,天下同道会如何看待我玉虚宫?
会说我玉虚宫无人!会说我们连一个蜀山小辈都奈何不得,被一个二十岁的后生吓得缩回崐仑!
玉虚宫的千年威名,祖师们打下的赫赫基业,难道就要毁在你我手中,毁在这等怯懦忍让之上吗?!”
这番话,将个人执念巧妙拔高到了宗门荣辱的层面,极具煽动力。
殿内,几位本就与寒溟真人走得近,或是对宗门颜面看得极重的长老,闻言纷纷出声附和。
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适时道:“宫主!大长老所言极是!我玉虚宫屹立千年,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那李慕尘拒婚,打的不仅是白璃师侄的脸,更是我整个玉虚宫的脸面!若不去讨个说法,我宫威严何在?!”
传功长老捻着胡须,语气阴柔:“是啊,宫主,即便那苏林有些门道,难道还能蛮横到不分青红皂白,就因为我宫去蜀山论道讨说法,便打上门来?天下没有这个道理!此事,终究是蜀山理亏在先。”
另一位负责外务的长老也接口道:“叶小友与殷小友或许是好意,但毕竟年轻,感知或有偏差。
那苏林年不过二十,修为再高能高到哪里去?说不定是修炼了某种上古伪装的奇功秘法,故弄玄虚罢了。
二十岁超越鬼仙?呵呵,请恕老夫实在无法想象,恐怕古籍中的圣人转世,也不过如此吧!”
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大多围绕着宗门颜面做文章,试图将叶辰的警告淡化。
凌霄真人缓缓扫过情绪激动的寒溟,及场上众人。
他心中喟然长叹。
他知道,今日若强行以宫主权威压下此事,寒溟绝不会罢休。
以他对这位师弟的了解,其很可能阳奉阴违,甚至私自行动。
那样局面将彻底失控,后果更难预料。
与其让他在暗处行事,不如将他放在明处,至少还能用门规加以约束。
至于那位神秘的苏林,是骡子是马,总得遛过才知道。
玉虚宫,也并非没有底牌。
至于宗门颜面……
凌霄真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奈。
有时候,懂得审时度势的“退缩”,比盲目硬撑的“勇猛”,更能保全真正的颜面与根基。
只是这话,此刻说出来,无人会听。
他抬起手,殿内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也罢,寒溟师弟。”
寒溟真人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灼热,紧紧盯着凌霄。
“你既执意要去,本宫便准你前往蜀山一行。”
“多谢师兄!”寒溟真人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且慢,青音!”
“弟子在!”一直侍立在寒溟真人身后的青衣弟子立刻上前,神色躬敬。
“你随你师父同去,此去,多看,多听,多思,时刻谨记宫规,提醒你师父。
此行为论道交流,切磋印证可,绝不可主动生事,更不可妄动杀念,折辱过甚!
若有违逆,你需立刻传讯回宫,同时尽力劝阻。”
青音心头一凛,立刻应道:“弟子谨遵宫主法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寒溟真人脸上喜色微微一僵,心中掠过一丝不悦。
凌霄真人这才将目光转向客座的叶辰与殷月,语气缓和了许多:
“叶小友,殷小友。”
“二位远道而来,与我宫交流道法,本宫甚慰。
方才寒溟长老之事,让二位见笑了。
二位既对那位苏先生有所了解,又与蜀山有游历之念,本宫有个不情之请。”
“宫主请讲。”叶辰拱手。
“不知二位可否屈尊,随寒溟长老一同,前往蜀山一行?
一来,二位可作为我玉虚宫与海外仙岛交流的见证;
二来,二位与那位苏先生毕竟有过一面之缘,若此行真有我等预料之外的变故,或蜀山方面有所误解,或许可凭借二位这层渊源,从中转寰一二,避免事态激化,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叶辰与殷月对视一眼。
他们此行本就计划拜访蜀山,如今玉虚宫宫主亲自邀请,且此行牵涉到那位深不可测的苏先生。
确实比单纯游历更具意义,也能更深入地了解如今华夏修行界的暗流。
叶辰略一沉吟,便拱手回道:“宫主盛情相邀,晚辈二人敢不从命。
拜访蜀山本就在我二人游历计划之中,能与玉虚宫诸位道友同行,互相照应,交流心得,亦是幸事,只是……”
他看向寒溟真人:“既是‘论道交流’,便当以和为贵,点到即止,晚辈二人能力有限,但愿能略尽绵薄,不负宫主所托。”
殷月也柔声附和:“师兄所言甚是,能与众位道友同行,殷月亦感荣幸。”
寒溟真人见叶辰二人答应同去,心中算计丛生。
这两人与苏林相识,关键时刻或许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至少能降低蜀山和苏林的直接敌意,方便他行事。
于是他面色稍霁,对叶辰二人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好!既如此,便这么定了!”
“寒溟师弟,你与青音、叶小友、殷小友,三日后出发,前往蜀山。
记住,此去只为论道交流,印证所学,莫失了我玉虚宫千年大派的气度函养,亦莫要轻易与人结下仇怨,凡事,三思而后行!”
寒溟真人压下心中翻腾的种种念头,与青音一同躬身应道:“谨遵师兄(宫主)法旨!”
叶辰与殷月亦拱手为礼。
白璃自始至终静静立于冰魄仙子身侧,将殿中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看到寒溟眼中依旧闪铄的算计,她知道,以大长老的心性,所谓的切磋论道绝不会仅仅是友好交流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