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哈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得走了。”他小声说。
“暑假多写信,哈利。”赫敏关切地说。
“我们会给你寄猫头鹰的。”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利点了点头,推着他的行李车,走向了他的“家人”。
很快,韦斯莱一家人也找到了罗恩,韦斯莱夫人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赫敏,瑞恩,你们的家人呢?”韦斯莱夫人和蔼地问。
“我爸爸妈妈在那边!”赫敏指着不远处一对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夫妇。
她跑过去和父母拥抱,然后又跑回来,对林渊说:“瑞恩,记住我们的约定!一定要来!”
林渊微笑着点了点头。
赫敏笑着,和父母一起离开了。
站台上,很快只剩下了林渊一个人。
他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象一个静止的坐标点,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从长袍里拿出那本古老的禁书,单手捧着,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
这本书对他而言,并非答案,而是一道有趣的谜题。
他看了一眼车站巨大的玻璃穹顶,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混杂着伦敦特有的雾气,将整个车站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拎起自己的行李箱,不疾不徐地走进了涌动的人潮之中。
国王十字车站是一个由钢铁与蒸汽构筑的庞大蚁巢,无数被称为麻瓜的人类,在其中遵循着某种固定的社会性轨迹,匆忙地穿行。
他们拖着发出辘辘声响的行李箱,脸上或是旅途带来的疲惫,或是对未知假日的隐秘期待。
广播里传来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女声,指引着人流的方向,就象牧羊犬驱赶着羊群。
在这片川流不息的生命海洋边缘,林渊静静地站着。
他就象一块被投入激流却瞬间沉底的黑曜石,周围所有的喧嚣与躁动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的存在与这个环境有一种深刻的割裂感,仿佛他行走在一个与众人完全不同的维度。
内容1:应赫敏格兰杰之邀,访问其家庭。
优先级:中。
内容:前往韦斯莱家的陋居。
林渊确信罗恩在暑假中肯定会邀请他前往陋居。
优先级:中高。
而在思维导图的最顶端,那个用醒目红色逻辑框特别圈出,被命名为“终极知识探寻”的任务,其指向的目标只有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当今的魔法世界,几乎等同于一个行走的传说。
他是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是邓布利多校长口中那位伟大的炼金术大师,是一个真实活了超过六个世纪的生命奇迹。
林渊此行的目的非常纯粹,也非常明确。
他不是为了探寻长生不老的秘密,因为那种被外物束缚的永生在他看来是一种低级的生命形态。
他更不关心点石成金的炼金术,因为财富的积累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所渴求的,是尼可勒梅所掌握的一项魔咒。
这项知识的层级之高,甚至连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的最深处那些被层层恶咒保护的古籍中都未曾有过片言只语的记载。
一项堪称禁咒领域的终极理论——万咒皆终。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咒立停”,更不是什么防御性的“盔甲护身”。
根据林渊在那本无名禁书的字里行间捕捉到的蛛丝马迹,他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这个法术的本质,并非咒语之间的对抗对抗,而是法则层面的解构。
它不是用一个更强的能量体去冲击另一个能量体,而是从最基础的层面,将一个已经成型并且稳定运行的魔法结构进行彻底的拆解,让它重新回归到施法前那种无序而混沌的原始魔力状态。
这对于一个将解析魔法底层逻辑视为最高追求的探索者来说,其诱惑力不亚于物理学家眼中那遥不可及的“大一统理论”。
当然,林渊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深知,想从一位活了六百多年的智慧顶峰者手中,换取他压箱底的内核知识,就必须拿出等价,甚至超价的交换物。
金加隆?
稀有材料?
强大的魔法物品?
这些对于一个能随手制造出魔法石的人来说,不过是些随处可见的尘土。
但林渊拥有他们绝对无法拒绝的筹码。
他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个完全不同文明体系的瑰宝。
他站在人潮边,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他用鼻子缓慢吸入一口气,这口气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沉入他的身体深处,完成了一次精密的内部循环,随后又被缓缓呼出。
整个过程结束后,他身上那一点点因为旅途而产生的疲惫感,便被彻底涤荡干净。
吐纳之法。
一种不依赖任何外物,仅仅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与精神引导,来调动生命最本源的能量,从而滋养肉体、修复损伤、延缓衰老、延长寿命的法门。
魔法石即将被销毁,勒梅夫妇选择了从容地迎接死亡。
林渊从邓布利多的言辞中分析出了这份高尚。
但“从容赴死”不等于“渴望死亡”。
他们只是厌倦了被一块冰冷的石头所束缚的那种看不到尽头的永生。
那么,如果有一种全新的方法,能让他们彻底摆脱对魔法石的依赖,单纯依靠自身的力量去获得若干年高质量而且可以自由支配的健康生命,他们会拒绝吗?
林渊认为拒绝的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一。
这将会是一场完美的等价交换。
他提起自己的行李箱,那只看起来装满了沉重书籍的箱子在他手中却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他没有跟随人流走向伦敦的街道出口,而是熟练地转身,朝着那个隐藏在麻瓜视线之外的节点——破釜酒吧走去。
他需要一个临时的据点,一个能够让他发出那封关键信件的地方。
破釜酒吧内部的光线永远是那么昏暗。
空气里那股由陈年麦酒、劣质烟草以及某种潮湿木头混合而成的气味,象是酒吧的结界一样,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吧台后面,老板汤姆正用一块颜色莫辨的抹布,机械地擦拭着一个看起来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玻璃杯。
他的动作缓慢而重复,仿佛已经持续了几个世纪。
林渊的进入没有在酒吧里引起任何注意。他那身霍格沃茨的校服长袍虽然显眼,但在这种地方,一个刚放假的小巫师实在太过寻常。
“一个房间,暂定一周。”林渊走到吧台前,将几枚沉甸甸的金加隆放在了有些黏腻的木质台面上。
老汤姆那双藏在乱发下的浑浊眼睛抬起来,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这个小客人的支付能力。
确认了是真金加隆后,他一声不吭地将钱扫进抽屉,然后从挂钩上取下一把沉重的黄铜钥匙,丢在了吧台上。
“二楼,最里面那间。”他的声音沙哑,象是被烟熏过一样。
“多谢。”林渊点了点头,拿起钥匙,提着箱子走向那吱呀作响的楼梯。
他能感觉到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开。
这里的客人,大多不希望被人过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