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猛地一挥手。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把这位需要换裤子的特使大人,给我扔出城去!”
“是!”
几名如狼似虎的唐军士兵冲上来,架起魂不附体的顿珠才旦,就像拖一条死狗。
“不!不!周泽!你不得好死!王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顿珠才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吐谷浑大营。
中军主帐之内,慕容尊正端著一杯葡萄酒,神态悠闲。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慕容尊的脚下。
一股骚臭味,瞬间在帐内弥漫开来。
慕容尊眉头一皱,定睛一看,才认出这是自己派出去的特使,顿珠才旦。
“怎么回事?!”
慕容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让你去劝降,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殿下!殿下啊!”
顿珠才旦抱着慕容尊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那周泽!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他他羞辱我!他当着全城军民的面,说我说我尿了裤子!”
“他还斩了我们的王节!把您的颜面,踩在脚底下啊殿下!”
“他还说他还说”
“说什么!”慕容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问。
“他说,让您让您自己滚过去见他!”
慕容尊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他一脚踹开顿珠才旦。
“岂有此理!”
“一个边州刺史,也敢如此猖狂!”
“传我将令!”
慕容尊拔出腰间的弯刀,杀气腾腾地吼道。
“全军集结!本帅要亲踏平鄯州城!”
“我要把那周泽的头砍下来当夜壶!”
“我要屠城!屠尽城中每一个唐人!”
“殿下息怒!”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魁梧,面容沉稳的将领站了出来。
正是慕容尊的副将,桑吉巴。
“殿下,攻城之前,有件事必须问清楚。”
桑吉巴的目光,落在了还在地上抽泣的顿珠才旦身上。
“特使,我问你。”
“鄯州城中,守军究竟有多少人马?”
顿珠才旦被他这么一问,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撼天动地的万人合唱。
他打了个哆嗦,用一种无比惊恐的语气回答。
“兵!到处都是兵!”
“城墙上,街道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那个周泽他他至少有有八万兵马!”
“什么?”
桑吉巴脸色一变。
慕容尊也愣住了。
八万?
慕容尊的怒火,被这个数字浇熄了大半。
他看向桑吉巴。
桑吉巴沉吟道:“殿下,我军长途奔袭而来,人困马乏。
“若鄯州守军真有八万,且士气如此高昂,此时强攻,绝非上策。”
慕容尊不是傻子。
攻城战,本就艰难。
在兵力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贸然攻打一座坚城,只会损兵折将。
“传令下去!”
慕容尊收起弯刀,做出了决断。
“全军就地休整一日!”
“明日拂晓,全力攻城!”
鄯州城内。
紧张的气氛,在每一个角落蔓延。
所谓的“预备役”已经全部动员了起来。
铁匠铺的炉火烧得通红,铁匠们赤著膀子,连夜赶制箭矢和兵器。
城中的妇人,则在熬制金汁,准备滚油。
就连半大的孩子,也在帮着搬运石头和檑木。
城楼上,周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了,气势也打出来了,下马威也给了,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李世民虽然也被刚才的场面所震撼,但此刻他更关心实际问题。
他看着周泽。
“周将军,你激怒慕容尊,又给了他休整的时间,不知后续有何打算?”
周泽瞥了他一眼,笑道:“老李,你不是我的参谋长吗?”
“守城的事,你跟张拥、韩易他们商量著办。”
“具体的排兵布阵,你们才是专业的。”
“那你呢?”李紫天追问。
“我?”
周泽打了个哈欠,一脸理所当然。
“我当然是回去睡个回笼觉啊。”
“不然呢?通宵站岗吗?我又不是生产队的驴。”
李紫天彻底无语了。
大战在即,主将居然要回去睡觉?
这叫什么事啊!
他看着周泽那吊儿郎当的背影,忽然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周泽哼著小曲,正准备下城楼,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一拍脑门。
“操,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脑中,一副清晰的地图缓缓展开。
慕容尊的八万大军,如今陈兵于鄯州城下。
而在他们身后,西北方向,隔着祁连山脉,还藏着一支真正的王牌。
李靖大将军的五万精锐!
他给慕容尊一天的时间,不是让他休整的。
而是给李靖大将军,争取绕后包抄的时间!
计划是,让李靖趁著夜色,以祁连山为天然屏障,快速穿插。
一夜急行军,在明日拂晓之前,抵达西海湖以东区域。
到那时,他周泽在鄯州城正面拖住慕容尊的主力。
而李靖的大军,将会像一把从天而降的利刃,狠狠地捅进吐谷浑大军的屁股里!
前后夹击,一战定乾坤!
计划很完美。
但现在,问题来了。
谁去送信?
这封信,关系到整个战局的成败,关系到数万将士的生死。
送信的人,必须绝对可靠,身手敏捷,而且要对西北的地形了如指掌。
能穿过吐谷浑大军的封锁线,翻越山脉,准确找到李靖大将军的秘密营地。
这样的人
周泽的目光,在城楼下扫视了一圈。
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该派谁去呢?
周泽的目光在城楼上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了一道身影上。
李紫天。
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
绝对可靠?
开玩笑,这可是老李,跟自己也算过命的交情了。
身手敏捷?
能在大内高手秦怀道和程处嗣手底下混,还能当上自己参谋长的,能是善茬?
熟悉西北地形?
他就是从凉州过来的,对这片地头熟得很。
最关键的一点!
他是李靖的族弟!
这层关系,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就算路上遇到盘查,只要报出李靖的名号,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简直是天选的送信人!
“老李!”
周泽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李紫天的肩膀上。
李紫天被他这一下拍得一个趔趄,回过头,正想说点什么。
却看到周泽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周将军,你”
“有个活儿,交给你。”周泽开门见山。
“什么活?”李紫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