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个秘密吧。”于婉的声音在清冷的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是关于潜航者‘进阶’的秘密。”
肖登侧过头，静静地听着。
“每一个潜航者，通过【万渊之瞳】的强化，成长都是有瓶颈的。比如我，之前反复通关了好几个异常值1的副本，把所有能刷的认知点都刷了一遍，最终也只能卡在一阶9级，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到二阶10级。”
“要想打破这个瓶颈，只有一个办法。”于婉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就是，以一阶的实力，成功通关一次异常值2的【认知孤岛】。只有这样，【万渊之瞳】才会判定你拥有了踏入更高层次的资格，为你敞开后续的强化信道。”
“我曾经……失败过一次。”
于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那是一个以火影忍者为背景的世界。我和你一样，也是2025年被拖进来的。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那部作品就算没看过，也听过。
我进入的时间点是剧情最开始的时候，旋涡鸣人还在忍者学校参加毕业考试。我甚至以为那会是一次相对轻松的‘新手引导’式生存任务，只要跟着剧情走，总能混到通关。”
“但就在我进入木叶村的当天，意外发生了。”于婉的身体微微颤斗了一下，“一个……本该在几百集之后才会出现的敌人，【大筒木一族】，突然降临在了木叶村。那种力量，那种层次，完全是降维打击。别说下忍，就连当时的三代火影，在他们面前都如同蝼蚁。整个木叶村，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夷为平地。”
“我能活下来，纯粹是机缘巧合。我在混乱中，无意间闯入了一个被毁掉的建筑，从里面拿到了一件东西，然后就被【万渊之瞳】判定任务失败，强制传送了出来。那件东西，就是我在寂静岭时准备使用的【通灵术卷轴·三重罗生门】。”
“异常值”代表一切均可能变异。在【万渊之瞳】的恶意操弄下，一个低级副本，完全有可能出现一个无法对抗的“变量”。
“所以，你怀疑这个世界，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肖登问道。
“不是怀疑，是肯定。”于婉的语气斩钉截铁，“一个异常值2的世界，绝不可能让我们这么顺风顺水地走到最后一步。变量一定会出现。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它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肖登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罗列出来。
“如果剧情要出现扭曲，我认为有三种可能。”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种，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样，提前出现一个我们完全无法对抗的、原作大后期的敌人。比如，让某个活了几百年的反派老怪物突然诈尸，或者让某个日本神话里的鬼神直接降临。”
他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种，也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给任务目标增加超规格的护卫。比如，小野典善身边，不止有原剧情比壑山的忍众，还有从乱入过来的、更强大的守护者。”
“第三种……”肖登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逆向思维。任务是‘确保’小野典善在唐门刺杀行动中死亡。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变量，是让小野典善……不经我们之手，提前死掉？”
“提前死掉？”于婉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敢情好啊！弄死个小日本鬼子，要是真有这种好事，就算任务失败被强制传送出去，也不亏。”
她的笑容冲淡了些许凝重的气氛。
肖登也笑了笑，开玩笑地说道：“听你这一路上的分析和教程，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在闯一个异常值2的副本，反倒是做新手引导员做上瘾了？”
“滚蛋。”于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在两人说笑之时，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天际边传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漆黑的夜空中，几个巨大的带翼黑色轮廓，正高速划破云层，朝着山城的某个方向飞去。那是……飞机！
而且，从那独特的、机头下方如同鲨鱼嘴般的进气口造型来看，肖登一眼就认出了它们的型号。
“p-40，战斧战斗机！”肖登失声说道。
肖登不是只会天天埋头在实验室的研究员，2025年网络信息大爆炸，什么都会刷到一点，就包括这一段历史：
“1940年，美国为了支持中国抗战，通过‘租借法案’，向中国提供了100架p-40战斗机。这些飞机，大部分都部署在了重庆和四川的空军基地，由着名的‘飞虎队’驾驶，用于抵抗日军的轰炸和空中力量。”
而那些飞机飞去的方向，根据他们白天得到的情报，正是日寇忍头小野典善所在的日军指挥部！
于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操！”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万渊之瞳】这个王八蛋，它还真敢这么玩！这算什么？机械降神吗？！”
如果p-40战斗机对着日军指挥部来一轮地毯式轰炸，小野典善有九条命也得被炸成飞灰！
到那时，他们的任务目标，就会在唐门行动之前，被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第三方”给干掉。而他们的主线任务——“确保小野典善在唐门刺杀行动中死亡”，就会因为“死亡方式”和“执行者”不符，而被判定为失败！
这就是【万渊之瞳】利用了潜航者对“剧情”的依赖，用一个“巧合”，来扼杀他们完成任务的可能性！
“叶凌风那个混蛋，到底是怎么在这么变态的难度下，一路冲到四阶的？”于婉气得咬牙切齿。
“不能等了！”肖登当机立断，“我们必须立刻去日军指挥部！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我们必须在空袭之前，找机会亲手杀了小野典善。如果这个老忍头没死在空袭里，那就由咱们来确认击杀！”
“可以，如果是我们亲手击杀，可能任务完成度能有机会达到及格线，但我们连小日子指挥部准确位置在哪都不知道！”
“赵老板一定知道！”肖登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走，去找他！”
两人不再有丝毫尤豫，直接冲到了赵老板的房门前，用力地敲响了房门。
“赵先生！事态紧急，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赵老板被惊醒，他披着衣服打开门，看到两人凝重的神情，也是一愣：“二位，这是为何？唐门那边还未传来消息。”
“来不及解释了！”肖登语速极快，“我们放心不下，必须提前去现场探查一番！请赵先生告知我们日军指挥部的具体位置！”
赵老板看着两人决绝的眼神，知道他们绝非无的放矢。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选择相信这两个救过他性命的年轻人。
“也罢！”他一咬牙，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取出了两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驳壳枪，以及几个沉甸甸的弹夹，塞到了两人手中。
“这是德国造的毛瑟1932，快慢机一打二十发子弹泼出去，神仙也得退避三舍。你们拿着防身！”
他随即又快速地在一张纸上，画出了一份简易的地图，标出了日军指挥部的大概位置。
“此去，万事小心！赵某无能，情报只知道大概。在此备酒，等你们凯旋！”
“多谢！”
肖登和于婉接过枪和地图，不再多言，转身便冲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山城那迷宫般的街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