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以看傻子的目光注视着聋老太。自己迎娶的可是小富婆，她竟还跟自己谈钱？自己可是曾“败光”娄家两代积累以及庆王几代宝藏的人。这两个女人居然还跟他谈钱？
看着不为所动的何雨柱，聋老太赶忙提高筹码：“柱子，我知道你瞧不上这点东西，但你总归在乎名声吧？你是有功劳的人，何苦因我们俩的死，背上见死不救的污点——”
“你竟敢威胁我？”
何雨柱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冰冷的话语如利刃般截断了聋老太的话。堂屋内的温度仿佛刹那间骤降。
李翠云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扯了扯聋老太的衣角，带着哭腔轻声说道：
“柱、柱子……你打小就是个好孩子，如今又这般有出息……我们实在是没辙了……我们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房子和一点儿小黄鱼……我不想再当罪犯的家属了，可我们……压根儿不敢跟老易唱反调啊……”
何雨柱看着可怜兮兮的李翠云，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应该是被这两个大禽兽骗惨了，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不忍。
“说吧。”何雨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凌厉更令人心悸，“把你们在这个院子里干过的所有肮脏事，一点不漏地说出来。有半点隐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
“——你们就自己去对付易中海。是死是活，我绝不会再过问半句。”
聋老太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像被人当众剥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她干瘪的嘴唇哆嗦着，昏黄的眼珠左右转动，做着最后的挣扎。
“柱子……”她声音干涩，几乎带着哀求，“能……能不能……只从算计你家开始说？”
何雨柱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聋老太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你说呢？”他轻轻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可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聋老太试图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上。
李翠云忽然“扑通”一声软了下来。
这动作毫无预兆，连聋老太都惊得倒退半步。
“柱子！我说！我都说！”李翠云抬起头，泪水顺着她憔悴的脸颊滚落。
“从……从老易第一次跟我说‘院里要团结，但得有人当恶人’开始……从老太太教我‘有些事得烂在肚子里，说出来害人害己’开始……从……从他们商量怎么把何大清弄走，好让你无依无靠开始……”
她语无伦次，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像是积压了半生的污水终于找到了一个破口，汹涌而出。
聋老太想伸手去捂她的嘴，手抬到一半，却僵在了空中——因为她看见了何雨柱的眼神。
那眼神在说：“你敢拦，我就走。”
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聋老太闭上眼睛，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缓缓瘫坐在了何雨柱家那张旧八仙桌旁的椅子上。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半分，恰好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那曾经被视为“老祖宗”威严象征的发髻，此刻凌乱而脆弱。
堂屋里只剩下李翠云带着哭腔的叙述声，和聋老太粗重压抑的呼吸。
何雨柱重新点了一支烟，坐在凳子上，安静地听着。
烟雾缓缓升起，在阳光中扭曲、弥散。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也是在这个院子里，父亲何大清莫名其妙地走了之后，易中海每次都来安慰自己。
说何大清抛弃了他们兄妹，自己现状就是何家的当家人是院里的一分钟，以后要学会团结友邻，尊重老人。而他作为院里的大爷，一定不会让她们兄妹被欺负。
原来所有命运的丝线，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这些人密密地编织成了一张网。
而他，曾经是网上那只最天真、最容易被操控的飞蛾。
“继续说。”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无波，“你们是怎么把何大清设计弄走的，耍了什么手段。”
李翠云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漫长而黑暗的忏悔。
原来何大清在自己老娘走了以后，就开始到处沾花惹草。
又是厨子，经常出去做席，经常要聋老太帮忙看着何雨柱和小何雨水，报酬就是做席给聋老太带一碗好吃的回来。
久而久之，聋老太的嘴被养刁了，时不时地念叨要是养老有个厨子伺候就完美了。
直到白寡妇和何大清在一次醉酒后躺在了一张床上，被易中海和白寡妇的弟弟抓个正着。
这让聋老太和易中海瞅见了赶走何大清的机会。加上当时正值成份划分，于是何大清在双重压力之下，径直离开了四九城。
他连何雨柱都没敢告知，就是害怕自己被认定为强奸犯以及成份造假之事最后被曝光，继而被抓去枪毙，连累到何雨柱兄妹。
李翠云瞥了一眼如同一头死猪般的聋老太，接着说道：
“原本我是不打算告诉你何大清在保定的落脚点的，可看到你们兄妹整日寻人，一找就是一个月。”
“虽说易中海用成分的事儿，唬住了你，让你不敢报警，也不敢去军官会寻求他们的帮助把何大清抓回来。但又怕你们一直找下去，迟早会惊动派出所和军官管会。”
“后来易中海想出了一个法子，让你们兄妹去保定寻找何大清，还提前发电报告诉白寡妇你们前往的日期。”
“白寡妇他们会支开何大清，让你们在保定吃些苦头，断了你们兄妹寻找何大清的念头。”
“你去保定的证明是易中海找王干事帮忙开具的，故意开成几天后的日期，好让白寡妇她们提前做好安排。”
何雨柱听闻她们道出了当年的部分真相，还在对自己耍心眼，或许这个可怜的女人也被蒙在鼓里，仅知晓这些。
“你们为了我可真是费尽心思啊！”
“只是老太太，你能否告诉我，白寡妇和何大清是谁介绍认识并一起喝酒的？你们究竟是如何与白寡妇合伙算计何大清的？你能说说吗？”
聋老太面如死灰，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何雨柱，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李翠云瞪大双眼看着聋老太，她难以置信，自己在聋老太和易中海面前竟如同外人一般。可怜自己这些年一直悉心照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