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顾问,事情基本已经清楚了,我们需要与所长一起会合,然后去取出关键证据,至于犯罪嫌疑人我们拿到口供后会如实上报。”
“有劳各位领导了。”
两位女公安向何雨柱郑重地点头示意,随即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白寡妇,为她戴上手铐。金属扣合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寡妇没有反抗,也没有再看任何人,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被带离了接待室,前往王所长所在的审讯室方向——接下来,她将指认藏匿证据的地点,完成法律程序的关键一环。
房间里少了白寡妇那压抑的哭泣声,却显得更加空旷。何大清依旧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抱着头,维持着那个崩溃的姿势。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声音里没有半分安慰,只有冰冷的剖析:“行了,别在这儿装什么悲伤后悔、痛不欲生了。装给谁看?”
“如果你不是自己心甘情愿陷在那个女人的温柔乡里,早就该发现不对劲了。是你自己选择不去深究,选择相信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
“说白了,你当年未必完全没有察觉到易中海和白寡妇的勾结,但你害怕面对‘成份问题’可能带来的麻烦,又贪图那点虚假的温柔和‘新开始’的轻松,所以自我麻痹,当起了缩头乌龟。”
他的话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何雨柱试图用“崩溃”来掩饰的、更深层的懦弱与自私。
何大清抱着头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有反驳,老脸居然有些发红。
何雨柱不再看他,转而用更冷静的语气吩咐道:
“还有,你回保定住处,把你这些年来给雨水寄生活费的汇款底单、或者任何能证明你寄过钱的记录,全部找出来,带上。”
“这次回四九城,要跟易中海算总账。雨水的生活费和学费,这些年一分钱都没到我们手上,全被易中海联合邮递员截胡了。”
“什么?!”
“哥?你说什么?!”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何大清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他不敢相信,自己省吃俭用、以为能稍作弥补的汇款,竟然被易中海那个混蛋私吞了!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柱子明明知道这件事,却……
何雨水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哥哥,小脸上写满了混乱。她一直以为父亲彻底抛弃了他们,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不给。
可现在哥哥却说,父亲一直在寄钱?而哥哥……哥哥明明知道,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哥……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雨水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有得知父亲并非完全绝情的震动,也有对哥哥隐瞒的不解,更有对易中海无耻行径的愤怒。
何雨柱看着妹妹,语气放缓了些:“我也是前几年,贾张氏回农村之前,才从她嘴里偶然听到的。那时候你在上学,怕影响你情绪和学业,我就没立刻告诉你。更重要的是,”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我需要这件事作为一个持续性的‘由头’。易中海、聋老太他们当年设计陷害爸,那件事本身因为时间久远、证据难寻,加上一些特殊原因,可能很难在法律上给予他们足够重的惩罚,甚至可能过了追诉期。”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但截留、侵占未成年人生活费这件事,从爸离开那年一直持续到现在。只要证据确凿,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犯罪行为一直在持续,从未中断。”
“涉案金额会随着时间累积,性质恶劣,而且是持续性的侵害。”
“只有用这个‘现案’、‘持续案’做突破口,才能把他们这个作恶团伙一棍子打死,钉死在法律和道德的耻辱柱上。”
“否则,单凭多年前那些设计陷害的旧账,他们最多落个道德有亏、名声扫地与轻微治安处罚的下场,法律上很难重判。”
何雨柱看向何雨水,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再说了,你这几年跟着我,缺过吃还是缺过穿?谁不羡慕你何雨水的生活?你哥我,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何大清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带上一丝不容辩驳的命令口吻:
“所以,收起你那套没用的后悔。现在,回去把所有的汇款凭证找出来。那是把易中海送进去的关键弹药,一颗都不能少。”
何雨柱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又步步为营的解释和指令,让房间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何大清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儿子,那里面有惊愕,有恍然,有被戳破心思的狼狈,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这个儿子,心思之深、谋划之远、手段之决绝,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何雨水和站在一旁的袁凯文,几乎是同时打了个轻微的寒颤,有些惊恐地看着何雨柱。他们听明白了其中的逻辑,但也为这份深谋远虑,“利用”妹妹没有父爱的苦难,冷静而感到一阵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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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边照看何晓的黄伯和张妈,闻言停下了逗弄孩子的动作。黄伯面无表情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张妈则微微垂下眼帘,继续轻轻拍着孩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唯有娄晓娥,似乎完全沉浸在和怀里小女儿的互动中,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对丈夫这番“算计”毫无反应,仿佛早已了然于心,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过程,只在乎伤害她家人的人能否得到应有的惩罚。
何雨水消化着哥哥的话,目光在父亲和哥哥之间游移。她明白了哥哥的用意,巨大的震惊过后,理智上完全理解,甚至佩服哥哥的谋略。
可情感上,那股被至亲隐瞒多年的委屈,和对父亲那份迟来且复杂的“并非全然无情”的感知,依然在心湖里投下石子,涟漪不断。
而当她再次看向哥哥时,除了长久以来的依赖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心底深处,悄然滋生出一丝陌生的敬畏。
在她年轻的认知里,哥哥是如山般给予她完整父爱和庇护的温暖存在,可此刻,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窥见了这座“山”的另一面——坚硬、冷峻、为达目的可以隐忍布局多年的锋利棱角。
这种感觉很复杂,并不削减爱,却重新定义了她心中“哥哥”的形象。
何大清复杂的又一次看了一眼何雨柱,眼神的最深处居然出现了一丝丝的惧怕。他虽然藏得很好,但是逃不过黄伯和张妈的眼睛。
最后拉开接待室的大门,往自己与白寡妇的那个“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