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城仙舟内部的一处洞天里。
苏黎正躺在一处柔软草坪上睡觉的地方。
镜流和镜流突然出现。
一个是站着的,一个是被提着的。
正打算把berserker镜流的“尸体”扔在草地上的avenger镜流,突然听到前者的身上载来动静。
是通信设备响动的声音。
经过一番摸索,avenger镜流从“自己”身上翻出,然后找到了那个通信设备。
打开查看,看到设备屏幕显示的联系之人的账号,avenger镜流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将昏迷的berserker镜流随手一扔,她没有过多尤豫直接接通。
“是景元吗?”
avenger镜流开口问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追忆。
如果不是在未来因为景元这个徒弟的身死,她心中的最后一丝牵挂也没了,也不会毅然决然将[繁育]虫皇的遗骸与神君融合,进行升格。
对面的景元听到师父那熟悉的声音,表情先是一愣。
因为他刚刚看到berserker镜流落败了。
而现在跟他通话、并且还直接叫出他名字的avenger镜流,大概率真的就是他的师父。
“我是景元,您是我师父吗?”
景元小心地开口询问起来。
avenger镜流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恩,我是你认识的那个师父。”
毕竟她是某个未来时间线召唤而来的镜流,那么景元是她徒弟这件事并不会改变。
而听到avenger镜流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景元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对方是假冒的,又或者只是异世界同位体,然后对berserker镜流出手取其性命。
现在听到avenger镜流承认“师父”的身份,景元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下了。
不过很快,他心中又有了新的疑惑出现。
“那个师父,您到底是来自哪里的呢?”
“我是来自未来某条时间线的。”
说着,avenger镜流看了一眼berserker镜流的尸体,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后者的身上。
虽然自己坐自己身上很奇怪,但她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涌现出来。
除了彰显avenger镜流胜利者的身份之外,也是为了狠狠羞辱一番berserker镜流。
毕竟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苏黎。
哪怕那个人是她“自己”也一样。
“师父,您所在的那条未来当时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还能够驱使我的神君?”
虽然那尊繁育神君一身黑漆漆、库库冒黑气,背后还长着一对虫翼的翅膀,但景元绝对能百分之一万肯定,那就是他的神君。
“未来啊景元,你死了。”
“我死了?”
“对,你死了。”
avenger镜流开始进行回忆当时的场景。
“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你已经被入侵罗浮仙舟的幻胧打的奄奄一息,然后在临死之际将神君托付于我。”
avenger镜流单手捂着额头,面上闪过痛苦的神情。
“因为你的死亡对我的打击很大,我当场把神君和[繁育]虫皇的遗骸进行融合,然后驱使神君把幻胧杀掉给你报仇了。”
听到自己在未来身死的消息,景元只是愣了一小会儿,就没有过多在意了。
因为那是未来的事情,他也没经历过,自然没有太多感触。
“师父,你说的这个‘幻胧’是谁?”
景元问出了新的问题。
他当下就是想搞清楚敌人是谁。
没错。
景元是不知道幻胧的。
哪怕是整片寰宇,都没几个人知道“绝灭大君·幻胧”之名。
因为搞事情幻胧从不显露真身。
每一次留下的都是虚假的名字。
这也让寰宇里各个势力,对这位神秘的绝灭大君的真实名字知之甚少。
“也因为这一‘毁灭美学’,她喜欢从文明内部的信仰体系制造冲突,让星球文明的精神支柱进行瓦解,制造绝望,从而让人们对希望彻底弃绝。”
说着,avenger镜流对照了一下现世的时间,
“你应该也有发现,最近几百年里,大概有一百多个文明世界因陷入不知原因的混乱,最终由反物质军团击溃的事吧?”
对面的景元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文明破灭的事情,他这个当将军的肯定是知道的。
“原来这都是那个名叫‘幻胧’的绝灭大君的手笔吗?”
“是的。”
说着,avenger镜流又继续补充说道。
“景元,小心幻胧,她现在应该已经潜伏在罗浮仙舟上了。”
“她已经在罗浮仙舟上了?”
“对,按照她的‘毁灭美学’,想要让罗浮崩溃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呃师父,难道您不知道她潜藏在罗浮的身份吗?”
景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avenger镜流是来自未来的,难道她还不知道幻胧伪装的身份如何吗?
然而avenger接下来的回答却让景元大失所望。
“抱歉,我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未来的你突然和幻胧爆发战斗,我当时都不知道对方就在罗浮。”
avenger镜流没有说谎。
她是真不知道幻胧在罗浮仙舟潜藏的身份信息。
前面提到过的,绝灭大君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两位大君之间能有合作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
再加之avenger镜流并不想和那些绝灭大君同流合污,所以对于幻胧的踪迹,她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同样的道理,在此之前,在绝灭大君里面,就跟只有星啸知道她是第八位绝灭大君一样。
avenger镜流也不知道幻胧是谁,也不知道她具体的身份如何,以及真正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景元,你放心,既然我能从未来被召唤至此,那就不会让那个悲剧发生的。”
说着,avenger眼神坚定的同时,又饱含杀气。
那是针对幻胧的。
而此时远在罗浮、已经伪装成停云的幻胧,顿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接下来,avenger镜流并没有再跟景元进行过多闲聊。
毕竟这不是她的性子。
既然曾经都没有跟景元亲近,那现在自然也是如此的。
就这样,挂断景元的通信之后,avenger镜流来到苏黎身边,弯下身子把他缓缓抱起。
然后来到berserker镜流身边,象之前一样继续坐在她身上。
而苏黎的话,avenger镜流则是将他抱在怀里,让他的脑袋枕在她的手臂上、贴着胸口前安然入睡。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刚刚还是“尸体”状态的berserker镜流,紧皱着眉头。
意识慢慢恢复的那一刻,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沉重。
那种感觉就好象是被两个人压着一样。
很快,berserker镜流悠悠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