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脸凑过来,露出热情而关切的笑容:“怎么了?”
“我们住六栋的。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齐临打了个哈欠,“麻烦开下门,困死了。”
“好嘞,好嘞,这就开。”保安连连点头,转身按下开门按钮。
供行人通行的小门发出“嘎吱”的摩擦声,缓缓弹开。
齐临和王晋迈步走进小区,但他们并未往住处走去,而是脚步一拐,直接走到了岗亭的门旁边。
齐临敲了敲门:“师傅,开下门。”
门内安静了两秒,保安迟疑道:“呃,有什么事吗?”
齐临笑咪咪的:“当然有,很重要的事,快开门。”
保安犹豫了下,伸手拉门,门刚拉开一条缝,王晋立刻闪身进去,速度极快。
和他一样快的还有他手中的剑,冰冷的剑刃稳稳地架在了刚打开门、笑容还未完全收敛的保安脖颈处,空中只留下剑锋淡蓝色的残影。
保安的身体瞬间僵直,脸上的笑容消失,满脸惊愕和不解:“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抢劫吗?我、我报警了啊!”
“报警?”齐临慢慢走进来,面对着他,脸上没有半分困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好啊。让警察来看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是怎么冒充保安,待在小区门口的?”
保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盯着齐临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少来,老实交代。”齐临冷笑一声,“是谁把你‘吃’掉,让你变成伪人的?它现在在哪?”
“什么伪人,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晋手腕微微一抬,剑刃从贴著保安的脖颈变为抵住了它的太阳穴,冰冷的杀意涌上来。
保安浑身一颤,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张了张嘴:“不、不能说说了,我会被弄死的,真的不能”
齐临眉毛一挑,目光扫过寂静无人的小区内部和空荡荡的街道:“现在深更半夜,周围除了我们,连个鬼影都没有。理论上,你就算说了,也不会被它知道。除非它有办法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想到两种可能性。”齐临皱了皱眉,“第一种,吃了你的,该不会是祂吧?那个四阶伪人。”
他仔细地盯着保安的脸,保安还是那副呆滞、不知所措的神情,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齐临又转头看了看小区,从大门口走几步再左拐,草木掩映着一幢楼,那是物业的办公室。
“在小区里,拥有监控就能时刻‘看见’大门这里,完全掌握大门岗亭附近的一举一动。所以,第二种可能性,吃了你的伪人,就在物业监控室里,或者至少跟它是同伙。我猜的对吗?”
保安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只是眼珠转动的速度快了一点,直愣愣地盯着齐临。
“噢,看来是第二种啊。那就去监控室看看吧。”齐临说。
话音落下,王晋手腕一振,剑光微闪。
保安伪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身体便骤然瘫倒在地,很快消失在空中。
齐临二人朝着物业办公楼快步走去,楼道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他们刚轻手轻脚摸上二楼,楼上便传来一阵玻璃窗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啪嗒声。
两人立刻闪身到走廊窗边,循声望去。
只见这栋楼旁边,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刚站起身来,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小区大门口的方向疯狂逃窜。
显然,监控室里的伪人一直通过监控看着大门岗亭的动静,目睹了同伴被识破、逼问乃至抹杀的全过程,此刻趁着他们上楼,跳窗逃跑了。
王晋推开玻璃窗,单手撑住二楼窗台,纵身便从窗口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旋即朝着那逃跑的伪人追去。
他的速度明显远超对方,几个起落间,距离便急速拉近。
没多久他就回来了,淡淡道:“解决了。”
两人迅速找到并进入了监控室,室内屏幕只剩下一片片雪花点。
齐临检查了一下,发现大部分监控记录都已被删除,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零星片段,显然那个逃跑的伪人在临走前匆忙清理了一番。
看来,今晚从此处没办法得到更多收获了。
两个人只好回到齐临所住的六栋,准备睡觉。
上到二楼,经过202的门口时,齐临放缓脚步,看了一眼那扇贴著福字的防盗门。
这些天他从来没有见过张奶奶的孙子,说实话,他总有点怀疑张奶奶也是伪人。
犹豫了下,齐临静悄悄地踮着脚走到猫眼旁边,微微弯下腰,将眼睛凑近了门上的猫眼,试图窥视室内。
然而,猫眼后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或许主人家真的已经睡了。
下一秒,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奶奶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齐临。
齐临直起身,脸上毫无被抓包的尴尬,对着门内的张奶奶嘿嘿一笑:“您还没睡呢?吓我一跳。”
张奶奶点点头,咳嗽了一声,慈祥地道:“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啊?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才好。”
齐临点点头,语气诚恳:“嗯嗯,知道了奶奶,这就回去睡。您也赶紧休息,外面凉。”
张奶奶微笑着点点头,缓缓将门重新关上了。
齐临脸上的笑容在门关上的瞬间便淡了下去,他和王晋对视一眼,两人不再停留,快步上了楼。
卧室里临时加了一张简易折叠床给王晋用,两人各自躺下,时间已过凌晨两点半,万籁俱寂,夜色沉沉。
一整晚都在猎杀、追击、猜疑,两个人的精神都高度紧绷,此刻终于能够好好休息。
没多久,卧室里便响起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节奏平稳,两个人似是都睡得很熟。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
大门门锁被从外面轻轻拧动,有人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