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王晋沉声道,下一秒,闪身紧追而去。
伪人和他一前一后,冲出敞开的大门,来到了昏暗的楼道里。
楼梯非常狭窄,灯又是摁亮式的,此刻楼道漆黑一片,但张奶奶下楼的速度仍然奇快无比。
它甚至还有时间得意地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人类。
小样,追不上我吧?
这念头刚在它心中闪过,身后的王晋忽然往嘴里扔了个药丸,似乎是增加速度的道具,下一秒,他的速度瞬间提升,很快跟了上来,与伪人的距离急速拉近。
张奶奶:?
玩赖是吧!
张奶奶飞速朝着楼下疯狂逃窜,王晋的身影紧紧跟在后面,只落后几个台阶。
追逐从楼道延伸到楼下,又掠过寂静的小区道路。
最终,在小区最偏僻的西北角围墙边,王晋追上了它。
张奶奶看了一眼坚实高大的围墙,当机立断,身形往前冲的同时跳跃一步,双脚蹬在垂直的墙面上,借力反弹回身,手握成爪状,直扑向追过来的王晋。
这一下变为扑杀,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王晋的反应同样很快,在张奶奶身影模糊的刹那,立刻举起剑在半空中格挡,才没让它尖锐的一双手没入自己的胸膛。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一场激烈的近距离搏杀在墙角展开,剑光与鬼爪的交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最终,王晋抓住了伪人一个微小的破绽,剑锋没入了它的太阳穴。
张奶奶的动作戛然而止,它难以置信地侧头,想要看一眼没入自己头颅的剑刃,但眼珠子只是徒劳的转了转,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身体便迅速消散。
这时,齐临也解决了卧室里最后纠缠的二阶伪人,快步赶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墙角和王晋手中的剑,问道:“解决了?”
王晋点点头。
齐临松了口气:“回去吧,天快亮了。”
回到家中,将大门反锁上,两人又简单处理了下身上在混战中留下的伤口,时间已经接近清晨六点半。
窗外天色渐白,泛起熹微的晨光。
昨天白天杀了一天的伪人,晚上去酒吧狩猎,凌晨到家后又接着杀了一群二阶和一个三阶
齐临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
接连不断的思考和战斗,让两个人的体力都消耗一空,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齐临和王晋没力气再多说一句话,分别倒在床上,几乎在头挨到枕头的瞬间,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一点二十六分了。
齐临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最先跳出来的是一小时前陈青瑜发来的:
“好消息!我找到了一个a级天赋的玩家,愿意跟我们合作,下午一起见个面吧?”
后面还跟着一个跳跃欢呼的猫表情包。
下午三点,咖啡店门外。
齐临和王晋推开店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卡座里的陈青瑜,以及她对面的一个陌生男人。
陈青瑜也看到了他们,脸上露出笑容,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两人走过去,在卡座空着的一边坐下。
齐临迅速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人,这人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精神状态看着很不错。
陈青瑜笑着为双方介绍:“这位是齐临,这位是王晋,我上午跟你提过的,都是很厉害的队友。这位是杨鑫瑞,我刚联系上的玩家。”
“你们好。”杨鑫瑞朝两人点了点头。
服务生过来,齐临和王晋点了两杯冰美式。
等待的间隙,陈青瑜切入正题,语气轻快:“杨鑫瑞的天赋是a级的,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应该会有帮助。”
众人的视线落在杨鑫瑞身上。
他缓缓开口,语气稳重温和:“我的天赋叫【缄默暗影】,有两个效果。第一,当我看到一具完整的、未被严重破坏的人类尸体时,可以读取死者生命最后半小时内的记忆。
不过记忆的画面是死者影子的视角,也就是从地面向上仰视。而且,那种刚死的,画面会比较清晰,如果是死了很多年的,画面就会非常模糊,难以辨认。”
陈青瑜的眼中带着赞叹:“这个能力在侦查和获取关键信息方面很有用啊。我之前经历过一个副本,任务是帮厉鬼复仇,那次我们小队找了很多线索才锁定凶手。
如果当时有【缄默暗影】在,恐怕一眼就能从死者最后的记忆里看到凶手的样子,这样那个副本就简单太多了。”
杨鑫瑞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苦笑道:“可是在这个副本里,这个效果基本没用。你们应该也发现了,被伪人吃掉的人,不会留下尸体,而是直接消失。所以,我几乎没机会用这个能力。”
顿了顿,杨鑫瑞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继续道:“不过第二个效果还是挺实用的,就是可以指定一个目标,让它的影子变成锁链,束缚住本体。”
“影子的束缚有什么限制吗?能持续多久?”齐临追问。
“我能同时束缚的目标不多,而且,它会一直消耗我的精神力。至于维持多久”杨鑫瑞想了想,道,“这取决于目标的强度。陈青瑜上午给我讲过不同阶段伪人的区别,像二阶的话,一般情况下能维持半个多小时吧。”
齐临若有所思:“那三阶呢?它们的速度可是非常快的。”
“这我不太清楚,我还没跟三阶交手过。”杨鑫瑞挠了挠头,“不过应该也能困住一会儿吧,毕竟这个天赋是瞬发的。”
齐临看着杨鑫瑞,有些诧异:“你目前一个三阶都没遇到过么?”
要知道,他和王晋可是已经遇到两个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他们小区的邻居,半夜带着一堆伪人跑到他们家上门吃人。
杨鑫瑞点点头,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稳重的表情:“是啊,没遇到过。因为我在这个副本的核心战术就四个字——”
他笑了笑,笑容显得格外坦然,理直气壮:“在家,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