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触一下眉心,他对着纳戒前上方一点,手指上粘着的一道灵魂之力迅速分化几十里缕如细蚪般钻进了那纳戒中。
很快,那纳戒中就飘出了千奇百怪的灵果,灵草和宝药,盘旋在陆凡生的四周,如被溪流带动在荡漾着。
砰!
他双掌一合,整间屋子都颤了颤,足有上百种灵草,灵果,宝药顷刻被他炼化……
各种药力汇聚成七彩色的丝带状物朝其体内灌输,那干枯的经脉汲取了这股能量后,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控制着这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各处游走,最后来到了丹海之处。
丹海处不似以往宁静,风浪呼啸,水花万丈飞溅。
手中印诀再度变化,丹海处出现了一个紫色小人,七彩药力盘旋着紫色小人周身。
紫色小人手中变幻奇怪印诀,刹那海水涌动,一头水龙从海底窜出。
七彩药力借着水力融入了那水龙之中。
水龙跃上云霄如布雨般修复着丹海,渐渐的,丹海处的风浪恢复平缓,可就在水龙靠近一盏被黑链封禁的大门时,一股可怕的力量将水龙打灭了去,陆凡生也因此受了反噬,从入定状态中惊醒,身体前倾的喷出了一口血来。
醒来后,陆凡生的脸庞涌上了一抹凝重,方才那道门封禁的正是“天雷”,只是他没想到在封禁的这段时间,那天雷竟然孕育出了灵智。
只要一察觉到有陌生气息靠近,他就会透过那出现了缝隙的封印进行自卫。
长久下去,终有一天它将会彻底破除封印,到那时他……
置于膝上的手缓缓一握,陆凡生呼出了一口浊气,莫非老天真的要断了他的路。
吱呀——
轻轻推开这扇已有两日未曾打开过的门,陆凡生闭眸感受着这温暖而又刺眼的阳光……
忽然,他的目光注意到了院下庭中那摆置的饭菜,居然摆置了好几份,早中晚都有。
看来在他养伤的这些时间里,白家每一顿都派人送饭来。
右手虚抬,陆凡生的视线从手中移向了天边,手握拳靠在了胸前,他的眼眸忽然变得坚毅了许多。
“还有时间!”
老师的封印还能拖延一段时间,在剩余的时间里,他要抓紧变强,去把一切事情都做好,至少不给自己留有遗憾……
一口浊气吐出泛起了白雾,陆凡生轻轻抬眸,下雪了。
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了男子的手心,为这清净的宅院添上了一抹孤寂。
屋檐下的男子看着那愈下愈大的雪,内心总是空落落的,他就这样失神的看着不愿离去,直至寒风将脸庞冻的通红,依旧不肯进屋。
今年的雪来得早,让人毫无防备,一些正运送战备物资的士兵受了阻,车轮打滑陷入了一个深坑,众士兵只得生拉硬扯的将其拖拽上来。
“这雪来的真是不巧啊……”
双手抱胸,满脸胡渣,容貌沧桑的军士长望着落下的鹅毛大雪感慨,可突然他的眼眸就警惕的眯了起来,他透过一片晶莹的雪花看到了……血……
不!
是杀气!
“紧急戒备,有敌袭!”
然而喊声刚落,一道破开白雪的剑芒一闪而过,那军士长应声倒地,鲜红的血在这白茫茫的大地上开出了花。
紧随其后的就是其他士兵,尽管有人反应过来,可却依旧难逃厄运。
这并非是一场持久的拼杀,而是早有预谋,实力悬殊的屠杀。
眨眼间,雪地就被染成了一片艳红,唯独剩下了一名浑身发颤的士兵。
强撑着心理恐惧而引起的肢体抖动,士兵双手紧紧握住手中刀刃,他扫视着前方出现的数道散发着血腥气的黑影,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正当他以为自己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之时,那几道黑影却诡异的消失了。
“什么!”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传来女子充满威严与愤怒的斥声。
“禀……禀殿下!据下人来报,前些天派往边疆的百人物资运输队伍半道遇袭,整……整个队伍的将士尽数牺牲,只……只活下了一人……”
一名披甲的将军,声音有些颤抖的单膝抱拳汇报。
居于首位上的金袍女子脸色铁青,不过很快就从中冷静了下来,严肃的问道:
“此事可还有其他人知晓?”
“禀殿下,因事态紧急,除了活下来的那名士兵与我手下的那名统领之外,暂且无人知晓。”
闻言千羽心中这才安定了一些,这事非同小可,目前边疆局势严峻,一旦将此事扬了出去,必会动摇军心,而且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会借机向她发难。
平复了一下心情,思忖了一阵,千羽心中仿佛有了眉目,对着下面那人命令道:
“派人去查,究竟是何人敢如此大胆,在战机将近时动摇我国之根本,一旦查出,无论是何方势力,孤势必要找他清算!”
运输队的百名将士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能短时间内将他们全军覆没的,绝非寻常匪敌,只有那些大势力才能够做到。
而且能够精准掌握她凌川国物资运输路线的,必定少不了内部人相助,这种帝国中的蛀虫如若不及时铲除,未来必成大患。
“还有,让知道此事的人都给孤把嘴缝严实了,谁要敢传出半点风声……”
女子声音中的威胁丝毫不加掩饰,伴随而来的威严令身材魁梧,常年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将军都感受到了深入骨子里的冰冷。
“是!”
将军声音有力的应道。
作为军人的他知道自己的士兵惨死,可以说他的怒火更甚于任何人。
他们没有牺牲在保家卫国的路上,却让奸人所害暴尸荒野,让他查出真凶,定要拿其人头祭旗,以告慰惨死的将士。
而这名将军刚刚离开时,一名姓岩的统领就走进了大殿中。
碰到将军,他先是停下来行了个礼,随后便继续往里走去。
因已过了朝时,所以大殿内没什么人,只留下千羽与名为福伯的两朝辅臣兼护道人。
岩统领目光直视前方,却不敢上抬怕触怒龙颜,双手抱拳,他单膝跪了下来,双手交叠之间还夹了一捆文书,神情认真的道:
“禀殿下,岩崇有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