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敢杀一个人,绝对不介意再杀第二个!
尤其是林卫东这个毁了真许梅一生的罪魁祸首!
“赵队,快让人找林卫东的下落,今晚陈志远很有可能会对林卫东下手。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王建国!”赵朝援冲著门口大吼一声。
“到!”王建国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
“赶紧的!去打电话!给红星机械厂保卫科打电话!问问林卫东现在人在哪里!快!”
赵朝援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一个激灵。
王建国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道,“你确定陈志远会对林卫东下手?而且就是今晚?”
这个问题,也是赵朝援和沈眠想问的。
这毕竟只是推测,万一陈志远没有下一步行动,或者他已经逃了呢?这么大张旗鼓地冲过去,如果扑了个空,那动静可就太大了。
陈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摇了摇头:“不,他一定会的,而且一定就是今晚。”
“为什么?”沈眠忍不住问道。
“因为时间。”陈屹的语速很快,但逻辑清晰,“今天,你们二队把王聪抓了回来,并且对外释放的消息是,王聪就是凶手,案件即将告破。
这对陈志远来说,是最好的消息,因为这意味着所有人的视线都从他身上移开了。”
“所以,他一定会除掉林卫东!”
“而今晚,是最好的机会!”
肖红和赵朝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后怕。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蹬!蹬!蹬!”
王建国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他扶著门框,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队队长!不好了!”
赵朝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问道:“怎么了?”
王建国大口地喘著粗气,急忙道:“保保卫科的人说,林副厂长他他今天晚上主动要求在厂里值班,说要检查夜班的生产安全现在,人人还在厂里!”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众人心中那一点点侥幸。
这一定是陈志远设下的圈套!他肯定是用什么借口,把林卫东骗得留在了厂里!
“完了!”赵朝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肖红的反应极快,她没有丝毫的慌乱,清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杀伐果断的决绝。
“不能再等了!”她厉声喝道,“赵队!你带一队的人,我带二队的人,立刻去红星机械厂!”
“好!”赵朝援也瞬间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后悔和害怕的时候。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那股老刑警的彪悍之气再次回到了身上,冲著身后已经呆若木鸡的一队队员们大吼:“都愣著干什么!抄家伙!跟我走!”
“二队!全体都有!”肖红也同时对自己的人下令。
“拿枪!目标,红星机械厂!”
“出发!”
“是!”
一瞬间,整个刑侦大队的二楼,彻底炸开了锅。
领完枪,两队人马,近二十号人,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转身就朝楼下冲去。
陈屹不由开始思索,陈志远会选择在哪里动手?
厂长办公室?那里太显眼。
生产车间?人多眼杂,不好下手。
陈屹的脑海中,红星机械厂的地图被迅速展开,一个个地点被他筛选、排除。
废弃的仓库?有可能,就像他杀死假许梅的三号机修仓一样,那里偏僻,无人打扰。
或者是锅炉房?那里夜晚只有一两个老师傅值班,巨大的机器轰鸣声可以掩盖一切动静。
还有可能是配电室,甚至是厂区里某个偏僻的角落
可能性太多了!
红星机械厂太大了,占地上千亩,大大小小的厂房、仓库、办公楼几十栋,像一个巨大的钢铁迷宫。
他们这点人撒进去,就像一把盐撒进大海,根本起不了多少浪花。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确定陈志远和林卫东的准确位置,等他们找到的时候,恐怕就只能给林卫东收尸了。
不行,必须想办法缩小范围。
陈屹的脚步猛地一顿。
“赵队!”他冲著前面赵朝援的背影喊了一声。
赵朝援正心急火燎地往下冲,听到喊声,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打电话!”陈屹追上几步,急促地说道,“再给厂里保卫科打个电话!就说市里有紧急通知,要找林副厂长,让他们立刻派人去他可能在的几个地方找!办公室、他负责的生产车间、还有他晚上经常去的几个地方!让他们动起来!用广播喊也行!”
“用广播?”赵朝援愣了一下,“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就是要打草惊蛇!”陈屹的眼睛里闪著精光,“陈志远现在肯定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我们突然搞出这么大动静,他一定会慌!人一慌,就容易出错!”
“更重要的是,”陈屹的声音压得更低,“让保卫科的人去找,可以帮我们确定范围!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直接去那里就行了!”
赵朝援和旁边的肖红听完,眼睛都是猛地一亮。
高!实在是高!
这一招“敲山震虎”,不仅能逼得陈志远提前暴露,还能利用厂里的力量帮他们进行地毯式排查,大大节省了他们的搜索时间。
“好小子,有你的!”赵朝援重重地拍了一下陈屹的肩膀,也顾不上往下跑了,转身又冲通讯室的方向吼道,“通讯员!给我接红星机械厂保卫科!快!”
夜色如墨,秋雨冰冷。
两辆嘎斯69吉普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疯狂疾驰。
车轮卷起的泥水,毫不留情地甩在车窗上,又被雨刷器一遍遍刮开。
第一辆吉普车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王建国双手死死地攥著方向盘,眼睛瞪得像铜铃,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嘎斯69那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整个车身都在剧烈地颠簸。
不多时,车辆抵达机械厂。
车门打开,二十多名公安干警迅速地跳下车,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们的肩头。
没有人说话,只有武器装备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赵队,肖队!”
一个穿着雨衣的黑影,从工厂大门的方向一路小跑过来,是提前在这里接应的厂保卫科的张干事。
“情况怎么样?”赵朝援劈头就问。
张干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喘着气道:“按按照你们电话里的指示,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林副厂长的办公室、他主管的二号和五号车间,还有他平时爱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没人!”
“广播呢?”肖红追问。
“也也广播了,喊了三遍,说市里有紧急电话找他,让他立刻到总机室回电。但是但是到现在,也没见人影。”张干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听到这个结果,赵朝援和肖红的心,齐齐往下一沉。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保卫科能找到的地方,都没有人。
这时,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雨衣上,发出“噼啪”的密集声响。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忽然从头顶的上方飘了下来。
那声音很轻,混杂在哗哗的雨声和楼下人群的嘈杂声中,几乎难以分辨。
但陈屹的耳朵却在瞬间捕捉到了它。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机器的响动。
像是在读书?
陈屹侧耳倾听,同时抬头看向周遭。
赵朝援和沈眠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立刻停了下来,屏住呼吸。
“在绝望的土地上,播撒光明的种子”
“当黑夜遮蔽了双眼,就用灵魂去寻找太阳”
声音断断续续,让人听不真切。
“是是陈志远!”沈眠听的仔细,出声道。
陈屹手电筒的光柱笔直地射向楼顶的方向。
“他在楼顶!”
他低喝一声,不再有任何犹豫,第一个朝着楼上冲了上去。
赵朝援和沈眠也立刻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他在楼顶!快!”
“所有人!上楼顶!”
一时间,整个厂房里响起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所有人都朝着同六楼楼顶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