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5月,清晨,陈飞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西北五省示范点的进度报告。
他正批阅文件,意识里突然响起提示音。。表面有典型饕餮纹,左耳有轻微残缺,内壁铸有十二字铭文】
【年代:约公元前900年】
【当前状态:可能被伪装成普通工艺品,即将通过秘密渠道运输出境】
【任务时限:30天】
成功奖励:闪购币100000,解锁“文物鉴定与保护”知识库,国家贡献度大幅提升
失败惩罚:无
陈飞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墨水滴在报告纸上,晕开。
陈飞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个年代文物的命运——破四旧运动已经开始,很多珍贵文物被砸毁、被焚烧,也有少数被偷偷运出境外,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外国收藏家。有些东西,一旦离开这片土地,可能就是永别。
系统光幕上浮现出牛首的详细图像:弯曲的牛角,瞪大的双眼,张开的鼻孔,细腻的云雷纹底纹上浮雕着狰狞的饕餮。即使只是虚拟图像,也能感受到那种跨越三千年的威严。
图像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此文物于1937年从陕西某墓葬被盗掘,几经转手,目前下落不明。据系统监测,近日在北京出现交易迹象。”
陈飞:“有更具体的信息吗?”
现在已经是五月八日。
陈飞推开面前的报告,走到窗前。
他不能放任国宝流失。但1967年的北京,形势复杂。直接通过官方渠道?恐怕来不及,而且容易打草惊蛇。自己亲自去?西北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太显眼,容易引人注意。
只能暗地里来。
陈飞开始给九叔写信。
“九叔台鉴:今有急事相托。闻京中市场新到一批‘旧铜器’,其中或有‘老牛头’一件,年份颇久,成色尚可。侄欲购之把玩,然不便亲往。望九叔代为打听,如有消息,速告之。价钱可议,但求稳妥。另,听闻有外邦商人亦好此道,名‘彼得’,或可接触。此事需谨慎,万勿声张。”
写完封好,叫来小马:“加密,加急,送北京。”
“是!”
小马离开后,陈飞坐立难安。他打开系统商城,搜索“文物鉴定”相关物品。
物品:便携式文物年代检测仪
说明:外形类似普通放大镜,可对金属、陶瓷、玉石等文物进行大致年代测定,误差±50年。附带材质分析功能。
售价:8000闪购币
物品:微型照相机
说明:德国产ox微型相机,体积小巧,可隐藏拍摄。附胶卷两卷。
售价:5000闪购币
物品:基础文物修复工具包
说明:包含软毛刷、竹签、专用清洗剂等,可用于文物初步清理和保护。
售价:3000闪购币
全部买下。检测仪可以验证真伪,相机可以留存证据,工具包……万一文物有损伤,可以及时处理。
三天后,九叔回电:“牛头已有眉目,确在外商彼得手中。彼开价甚高,且只收硬通货或外币。交易时间约在五月二十日前后,地点未定。如需接触,我可安排。然风险极大,望三思。”
陈飞看着,只收硬通货或外币,这意味着需要黄金或美元。
给九叔回电:“价钱可接受,需验货。请安排安全地点见面。务必确保文物安全,勿损勿失。”
然后陈飞打开系统兑换界面。10000闪购币可以兑换100美元,或者一两黄金。青铜牛首的价格……按照这个年代黑市的行情,至少需要几百美元。
兑换了500美元和五两黄金。
做完这些,陈飞对外的理由是“去北京汇报示范点进展,协调培训中心师资问题”。司令员给他派了车,还配了个警卫员小郑。
五月十二日,陈飞抵达北京。
当天晚上,九叔来了。
“陈主任。”九叔
“九叔,您还是叫我陈飞。”陈飞给老人倒茶,“情况怎么样?”
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是在室内拍的,光线很暗,但能看出是个青铜牛头,摆在铺着绒布的桌上。
“我托了几层关系,才拍到这张照片。”九叔说,“彼得很警惕,东西不轻易示人。这张照片花了我五十块钱。”
陈飞拿起照片仔细看。虽然模糊,但基本形制和系统提供的图像吻合。左耳确实有残缺,饕餮纹的细节也符合西周特征。
“他要价多少?”
“开口一千美元,或者等价黄金。”九叔摇头,“我压到八百,他不松口。还说有好几个买家在谈,其中有个日本人出价更高,但他‘更愿意卖给懂行的中国人’——这话听着像是给自己找台阶。”
“八百……”陈飞盘算着。他带了五百美元和五两黄金,五两黄金大约值二百美元,加起来七百。还差一百。
“我能凑到七百。九叔,看还能不能再压?”
“我试试。”九叔,“陈飞,你真要买?这年月……”
“我知道风险。”陈飞,“但九叔,这东西要是流出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它是西周的,三千年前我们的祖先铸造它,用来祭祀天地、告慰先祖。它应该留在这片土地上。”
九叔:“你说得对。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好东西流出去,心疼啊。好,我帮你周旋。”
“交易地点呢?”
“彼得要求在使馆区附近,他说那儿‘安全’。具体地点到时候通知,可能就在他住处,也可能在某个外交人员的公寓。”
“不安全。”陈飞,“使馆区太敏感,容易惹麻烦。能不能换到普通地方?比如信托商店、旧货市场附近?”
“我想办法。”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
接下来三天,陈飞一边等消息,一边去农业部正常汇报工作。部里领导听了很满意。
“陈飞同志,你们西北的工作扎实。”一位副部长说,“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做,积累经验,逐步推广。”
“谢谢领导肯定,我们还在摸索。”
汇报之余,陈飞去了趟琉璃厂。1967年的琉璃厂已经冷清了很多,很多店铺关门了,偶尔开着的,货架上也没什么好东西。他在一家旧书店呆了半天,买了些农业技术旧书做掩护。
第四天,九叔传来消息:彼得同意把价格降到七百五十美元,但要求其中至少五百是美元,其余可以黄金。交易地点定在东四附近的一家信托商店后院,时间是五月十八日下午三点。
“他说信托商店下午一般不营业,后院安静。而且那儿经常有文物交易,不起眼。”九叔,“我检查过,后院有后门,通胡同,四通八达,万一有事好脱身。”
“好,就定那儿。”
五月十八日,午饭后,陈飞开始准备。他把五百美元和五两黄金分开放——美元塞进内袋,黄金藏在手提箱夹层。便携检测仪伪装成放大镜,放在上衣口袋。微型相机调整好,藏在袖口。
警卫员小郑要跟着,陈飞婉拒了:“我去见个老朋友,谈点私事,你在旅馆休息吧。”
“陈主任,司令员交代我要保护您的安全……”
“没事,北京治安好。而且我去的地方人多,安全。”
小郑虽然疑惑,但没再多问。
下午两点半,陈飞出门。他换了身衣服,戴了帽子,拎着旧手提箱。坐公交车到东四,步行前往约定的信托商店。
商店果然关着门,招牌都旧得掉色了。陈飞绕到后面胡同,找到后门。门虚掩着,他敲了三下,等了一会儿,又敲两下。
门开了条缝,九叔:“进来。”
后院不大,堆着些废旧家具和箱子。院里有个小凉棚,下面摆着张方桌,两把椅子。彼得已经坐在那儿了。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外国人,金发,蓝眼睛,穿着熨帖的西装,打着领带,和这个破旧的后院格格不入。他面前桌上放着个木盒子,盖着红布。
“陈先生,幸会。”彼得的中文很流利,带点上海口音,“我听九先生提起您,说您是对古代艺术品有研究的学者。”
“谈不上研究,只是感兴趣。”陈飞在对面坐下,把手提箱放在脚边。
彼得:“那么,我们直入主题吧。”他掀开红布,打开木盒。
青铜牛首露了出来。
比照片上更有冲击力。墨绿色的铜锈覆盖表面,但锈色自然,层次分明。牛眼圆瞪,鼻孔张开,牛角弯曲的弧度充满力量感。饕餮纹在锈迹下若隐若现,狰狞而神秘。左耳尖确实缺了一小块,断口处的铜色比周围稍亮。
陈飞拿起“放大镜”——实际上是检测仪,凑近仔细观察。他先看锈色,系统检测仪显示锈层结构自然,没有现代化学做旧的痕迹。再看纹饰,饕餮纹的线条流畅,底纹的云雷纹精细均匀,符合西周铸造特点。最后看内壁,果然有铭文,十二个字,虽然锈蚀严重,但能辨认出“王命作牛首以祀天”等字样。
检测仪悄悄震动了一下,陈飞意识里收到结果:
材质:青铜(铜锡铅合金)。
锈蚀状况:自然形成,无现代干预。
真品。确凿无疑。
“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陈飞问。
“请便,小心就好。”
陈飞双手捧起牛首。
沉,比想象中沉。
“很精美,不是吗?”彼得的声音响起,“西周的艺术,有一种粗犷的力量感。欧洲的青铜器太精致了,反而少了这种生命力。”
陈飞轻轻放下牛首:“确实是好东西。不过彼得先生,左耳这个缺损……”
“哦,那个。”彼得耸耸肩,“据说是在出土时不小心碰到的。但正因为有这个缺损,价格才优惠。如果是完整的,至少要一千五百美元。”
陈飞不置可否。打开手提箱,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五沓美元,每沓一百元。又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五根小金条。
“五百美元,五两黄金。按照现在的汇率,黄金大约值二百美元。总共七百美元。”陈飞说,“这是我全部能出的价格。”
彼得数了数美元,又拿起金条掂了掂:“美元是旧版的……金条成色不错。但陈先生,我们说好的是七百五十美元。”
“七百。”陈飞坚持,“彼得先生,您也清楚现在的情况。这种东西,能顺利交易就不容易了。七百美元,不少了。”
彼得笑了:“陈先生,您是个有意思的人。大多数人买这些东西,是为了投资,或者炫耀。但您看它的眼神不一样……您是真的在乎它。”
“好,七百就七百。不过陈先生,我有个建议。”
“请说。”
“这东西在您手里,恐怕也不安全。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安排,把它运到香港,甚至瑞士,存在银行的保险库里。等将来……,再拿回来。”
陈飞:“谢谢好意,但我还是想让它留在这里。”
“即使这样可能让它面临风险?”
“即使这样。”陈飞看着牛首,“它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应该留在这里。”
彼得:“我明白了。那么,成交。”
两人交换了物品。陈飞把牛首包好,放进手提箱,用衣服垫好。彼得把钱和黄金收进公文包。
“陈先生,”临走前,彼得忽然说,“如果您以后还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可以联系我。我认识一些收藏家,他们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陈飞点点头。
从后院出来,陈飞在胡同里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才上了一辆公交车。下车后又换乘两次,最后在一个百货公司买了些日用品做掩护,才回到旅馆。
房间里,他锁好门,拉上窗帘,才敢打开手提箱。
牛首安静地躺在衣服中间,墨绿色的锈迹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陈飞把它捧出来,放在桌上,久久凝视。
陈飞拿出微型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了照片。不是为了留证据,而是为了记录——记录它此刻的样子,记录它回到国人手中的时刻。
然后取出文物修复工具包,用软毛刷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动作很轻,很慢,像对待婴儿。铜锈不能去掉,那是时间的印记,是历史的证明。他只是清理,只是保护。
做完这些,他用软布把牛首包好,放进手提箱。
收到系统空间里。
现在上交不合适。
运动刚开始,文物正被当作“四旧”破坏。这时候拿出来,不但保不住,还会引火烧身。
先保存起来。等风头过去,等一切都安稳了,再找个合适的时机,交给国家。故宫博物院,或者国家博物馆,那里才是它应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