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冰原的罡风卷着冰碴子，打在赵凡脸上如同针扎。但他此刻无暇顾及严寒——眼前那座由黑暗能量构筑的祭坛，正像颗不断跳动的黑色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冰原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渗出的暗紫色雾气，连祝融的幽冥之火都难以点燃。
“检测到空间锚定场，强度达到神皇境后期。”小乖的光屏在寒风中微微闪烁，“祭坛核心的黑暗符文正在与异界坐标同步，就像在拨打跨维度视频电话。”
赵凡踩着凝结的冰棱缓步上前，青铜长杖在冰面上划出串火星。古蜀灵印中，共工与祝融的虚影同时躁动起来——显然，这股黑暗能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更棘手，连祖巫残魂都感受到了威胁。
“莫甘令牌的‘炸弹’还有三分钟引爆。”赵凡看了眼腕表，突然注意到祭坛周围的冰面上，散落着些奇怪的金属碎片。这些碎片泛着幽蓝的光泽，表面刻着与莫甘骨甲相似的纹路，但能量波动却更加阴冷。
“这是黑暗神族的‘星界通讯器’残骸。”小乖将碎片扫描结果放大，“材质含有反物质合金，能穿透空间壁垒传递信息——终结派不仅勾结了黑暗神族，还帮它们搭建了跨位面通讯网。”
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黑色光柱突然暴涨。光柱顶端裂开道不规则的口子，口子中隐约可见片燃烧着暗红色恒星的星域，无数扭曲的身影在星域中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来了。”赵凡握紧长杖，古蜀灵印中的水火之力开始高速流转。他能感觉到，有股远超莫甘的恐怖气息正顺着空间裂缝渗透过来，那气息带着强烈的毁灭欲，仿佛要将整个蓝星都拖入无尽深渊。
裂缝中伸出只覆盖着骨刺的巨手，巨手握着柄由星骸铸成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的暗物质流如同活物般游动。随着巨手落地，个身高近十米的黑暗神族战士穿过裂缝，他的铠甲上镶嵌着数十颗发光的恶魔眼球，每颗眼球都在独立转动，扫视着冰原上的一切。
“黑暗神国先锋官，卡伦。”战士的声音像是两块冻僵的金属在摩擦，星骸长剑在冰面上轻轻一点，顿时炸开团黑色冲击波，将赵凡震退三步，“交出祖巫媒介，吾主可允你们保留轮回的资格。”
赵凡抹去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统一培训过台词？每次都这套说辞，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
卡伦头盔下的独眼猛地收缩：“不知死活！”他挥剑斩出的瞬间，星骸长剑突然分解成无数道暗物质丝，这些丝缕在空中编织成张巨网，网眼处闪烁着空间坍缩的微光——显然是想将赵凡直接放逐到次元夹缝。
“共工前辈，借点水！”赵凡不退反进，青铜长杖重重顿地。冰原下的地下水脉突然爆发，归墟之水在他身前凝成道旋转的水墙，水墙中浮现出无数锋利的冰刃，将暗物质巨网切割成碎片。
但那些碎片落地后并未消散，反而像拥有生命般蠕动着，重新组合成数十只黑暗猎犬。这些猎犬通体由暗物质构成，口中喷出的不是涎水，而是能腐蚀灵能的虚无之火。
“祝融前辈，加把火！”赵凡脚尖轻点，水墙突然冻结成冰，将所有猎犬困在其中。紧随其后的幽冥之火如同附骨之蛆，顺着冰缝钻进猎犬体内，在冰层中炸开团团赤色火光。
“雕虫小技。”卡伦的独眼闪过丝不屑。他突然撕开胸口的铠甲，露出里面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表面刻着的符文与祭坛核心的符文完全一致。随着他低声吟诵，心脏爆发出刺眼的黑光，将残余的幽冥之火尽数吞噬。
赵凡心中一沉——这家伙的实力至少是神皇境巅峰，比莫甘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更麻烦的是，他似乎能直接调动祭坛的能量，相当于拥有了座源源不断的黑暗能量源。
“莫甘那废物果然靠不住。”卡伦的眼球同时转向赵凡，“不过他传回的情报很有用——蓝星的祖巫媒介，正是吾主突破封印的关键。”
“封印？”赵凡捕捉到关键词，灵机一动，故意拖延时间，“你们黑暗神主被封印在哪？难道是怕了我们蓝星的祖巫？”
卡伦的独眼闪过丝怒意：“放肆！吾主只是暂时被困在‘无光之渊’，只要集齐十二祖巫媒介，就能重铸神格，届时整个诸天万界都将臣服于黑暗！”
“原来如此。”赵凡悄悄给小乖发了条指令，“无光之渊听起来像是个需要阳光普照的地方。”
小乖的光屏立刻弹出个阴险的表情包：“已将‘无光之渊’坐标标记为‘未来旅游景点’，建议开发‘三足金乌日光浴套餐’。”
就在这时，卡伦突然狂笑起来：“你的拖延毫无意义。终结派已经在全球布设了一百零八座空间祭坛，再过一个小时，吾族大军就能通过空间锚点全面降临——你以为凭这两个残缺的祖巫虚影，能挡得住神国铁骑？”
赵凡注意到，他说“终结派”时，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谈论一群低贱的蝼蚁。这让赵凡心中突然升起个疑问：终结派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高傲的黑暗神族愿意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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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莫甘令牌能量波动异常！”小乖的警报突然响起，“南极祭坛的空间场干扰了引爆程序——炸弹可能提前或延迟爆炸！”
赵凡眼神一凛。如果炸弹在空间裂缝附近爆炸，很可能会撕裂更大的口子，让更多黑暗神族涌入。但如果不引爆，这座祭坛就会成为黑暗大军的桥头堡，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赌一把。”赵凡突然运转古蜀灵印，将共工与祝融的力量压缩成颗乒乓球大小的能量球。这颗能量球通体呈现诡异的灰黑色——那是水火之力在极致压缩下产生的平衡态，蕴含着足以湮灭神皇境强者的威力。
“给你们送份见面礼。”赵凡将能量球掷向祭坛，同时对小乖喊道，“手动触发莫甘令牌，时间差控制在03秒！”
能量球撞向祭坛的瞬间，卡伦的星骸长剑突然横在胸前。他显然察觉到了危险，但低估了这颗“平衡弹”的威力——能量球在接触长剑的刹那突然膨胀，归墟之水与幽冥之火如同脱缰的野马，在黑暗能量中掀起滔天巨浪。
“就是现在！”赵凡暴喝一声。
小乖的数据流瞬间涌入莫甘令牌的能量核心。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令牌中潜藏的水火种子同时爆发，与赵凡掷出的能量球形成共振。两股力量一内一外，像把巨钳般狠狠夹向祭坛核心。
卡伦发出一声惨叫，星骸长剑在共振中寸寸碎裂。他胸前的黑色心脏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试图稳固空间裂缝，但归墟之水早已顺着裂缝渗透进去，将里面那些等待降临的黑暗神族冻结成冰雕。
“不可能吾主不会放过你们”卡伦的身体在水火共振中快速分解，那些镶嵌在铠甲上的恶魔眼球纷纷炸裂，流出绿色的汁液。
赵凡看着他化作漫天光粒子，突然注意到光粒子中夹杂着些微金色的光点。这些光点与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同源，但更加微弱，仿佛是被黑暗能量污染的光明碎片。
“这是光明神族的气息？”小乖将光点放大分析，“卡伦的神格中残留着光明能量的痕迹，像是被强行转化的堕落者。”
赵凡心中一动。黑暗与光明本是对立的两极，为何卡伦体内会同时存在两种能量？难道黑暗神主的力量来源，与光明神族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冰原上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闭合，但赵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卡伦临死前那句“一百零八座祭坛”绝非虚言，终结派与黑暗神族的勾结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艰难。
“莫甘令牌的能量残留正在消散。”小乖调出全球地图，代表黑暗祭坛的红点仍有九十八个在闪烁，“但有七个红点的能量波动突然消失了——像是被人为摧毁的。”
赵凡看向地图上消失的红点位置，发现它们都集中在龙国境内。这绝非巧合——显然，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清除黑暗祭坛，而且行事风格比他们更加隐蔽高效。
“是龙国特殊部门？”赵凡皱眉。他之前与特殊部门打过交道，知道对方虽然实力不俗，但还没强到能悄无声息摧毁神皇境祭坛的地步。
“不像。”小乖将红点消失前的能量数据调出，“残留的能量特征含有浓郁的生命气息，像是某种植物系神通——难道是句芒祖巫的信徒？”
古蜀灵印突然微微发烫。赵凡低头看去，发现灵印表面浮现出片嫩绿的叶纹，叶纹中隐约可见个手持青枝的虚影——那是十二祖巫中的句芒，掌管草木与生机的祖巫。
“看来下一个点化目标有线索了。”赵凡摩挲着灵印上的叶纹，突然想起小乖之前的检测报告，“对了，南极祭坛的黑暗能量，有没有分析出什么特别之处？”
小乖的光屏弹出串复杂的公式：“能量结构中含有‘寂灭因子’，这种因子能吞噬一切生机，包括灵气和法则——和三星堆遗迹深处的能量残留高度相似。”
赵凡心中咯噔一下。三星堆黑暗神主寂灭因子这三者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古蜀先民留下的十二祖巫媒介，难道从一开始就与黑暗神国有着某种宿命般的纠缠？
冰原远处传来三足金乌的啼鸣。神鸟带着共工与祝融的虚影飞了过来，归墟之水在它身后凝成道蓝色的河流，幽冥之火则化作条赤色的长龙，两道能量流在冰原上交织成网，开始净化残留的黑暗能量。
赵凡抬头望向东方，三星堆遗迹的方向此刻正被团厚重的乌云笼罩，连卫星都无法穿透。他能感觉到，那里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破封而出。
“句芒祖巫的媒介”赵凡握紧青铜长杖，突然想起之前在非洲草原捡到的那块奇异木牌，木牌上的纹路与灵印新浮现的叶纹几乎一致，“看来得去趟神农架了。”
神农架深处的原始森林，正是传说中句芒祖巫的道场所在。那里不仅有最浓郁的生命能量，还有着蓝星最古老的植物群落——或许，解开黑暗神国与三星堆联系的关键，就藏在那些参天古树的年轮里。
三足金乌落在赵凡肩头，太阳真火在它羽翼间流淌，驱散了冰原的寒意。赵凡拍了拍神鸟的脑袋，转身朝着裂缝闭合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那里残留的空间波动，像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提醒着他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通知龙国特殊部门，清理南极战场。”赵凡踏上神鸟的背，青铜长杖指向神农架的方向，“我们去会会那位掌管草木的祖巫大人——希望他不像共工和祝融那样，见面就先打一架。”
小乖的光屏弹出个祈祷的表情包：“建议提前准备‘植物营养液豪华套餐’，句芒祖巫的本体可是棵活了亿万年的古树，说不定喜欢有机肥料。”
神鸟冲天而起的瞬间，赵凡回头望了眼正在崩塌的黑暗祭坛。他注意到，祭坛残骸的灰烬中，有片黑色的羽毛在寒风中轻轻飘动，羽毛上的纹路扭曲变幻，最终定格成个骷髅头的形状——那是黑暗神主的标记，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我已到来。
神农架的云层中，赵凡突然收到条来自龙国特殊部门的加密信息。信息很简短，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照片上是块嵌在岩壁中的金色玉简，玉简上刻着与句芒祖巫相关的符文；而那行字则让赵凡瞳孔骤缩——
“终结派高层在神农架现身，目标疑似句芒祖巫的本体。”
看来，想安安稳稳找到句芒媒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赵凡嘴角勾起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