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冲破灰雾锁链的刹那，赵凡突然感到掌心古蜀灵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他低头望去，灵印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渗出金色的液体，滴落在机车的仪表盘上，瞬间在金属表面灼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主人，灵印的灵能流失速度达到每分钟17！”小乖的虚拟屏幕上弹出紧急警告，屏幕边缘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倾泻而下，“刚才那波攻击里掺了‘虚无之影’的本源能量，它正在腐蚀灵印的核心结构！”屏幕突然切换到灵印的三维剖面图，原本浑然一体的金色内核上，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灰斑。
赵凡当机立断，从无限空间中取出上个月点化的河图洛书。书页展开的瞬间，无数星图符文从书中飞出，在他掌心组成一个旋转的光环，将古蜀灵印包裹其中。光环每转动一圈，灵印上的灰斑就消退一分，但河图洛书的书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
“看来老东西是真急了。”赵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灵能顺着手臂涌入河图洛书，“连压箱底的本源能量都舍得用，这是生怕我们拿到殷墟的钥匙啊。”他抬头望向云层深处，刚才灰雾锁链袭来的方向，此刻正盘旋着一群乌鸦大小的黑影，黑影的翅膀上闪烁着与灰雾相同的幽光。
小乖的数据流突然接入全球鸟类迁徙数据库，虚拟屏幕上弹出黑影的分析报告：“这些是被虚无能量污染的‘鸮面鸟’，原型是《山海经》里记载的异兽，本该在三千年就灭绝了。”报告下方附带的图片里，正常的鸮面鸟长着人脸鸟身，羽翼间点缀着星辰，而眼前的黑影却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片，喙部流淌着粘稠的黑雾，“检测到它们的脑域里有纳米级的控制芯片，和发现的灰雾人影属于同一技术体系。”
赵凡眼神一凛，这意味着“虚无之影”不仅能操控生灵的神魂，还掌握着远超蓝星的生物技术。他突然想起蚕丛提到的“废弃轮回主宰”，那位初代界主既然能修改轮回法则，掌握这种级别的技术似乎也合情合理。
“小乖，把见证者们的表情数据调出来。”赵凡的声音陡然转沉，“特别是老子和哈迪斯，我要他们看到灰雾时的微表情分析。”
虚拟屏幕上立刻分列出七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定格着一位见证者的面部特写。。
“有意思。”赵凡放大老子的瞳孔特写，瞳孔深处倒映的灰雾影像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这位老神仙表面上对灰雾避之不及，暗地里却在给‘虚无之影’打信号啊。”他突然想起获得古蜀灵印时，老子曾说过“轮回自有定数”，当时只当是道家的玄谈，现在想来，这话里恐怕藏着另一层意思。
小乖的数据流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虚拟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大字：“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波动！坐标：殷墟遗址核心区！”屏幕切换到殷墟的卫星地图，原本呈正方形的遗址保护区，此刻正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般，从中心向外扩散着灰黑色的晕圈，晕圈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草木瞬间枯萎，连钢筋混凝土的建筑都开始风化剥落。
“他在提前动手！”赵凡猛地一拍机车把手，机车的排气管喷出两道金色的火焰，速度骤然提升三倍，“小乖，计算最短航线，我们直接穿太行山脉！”
机车冲破云层的瞬间，赵凡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太行山的山脊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青铜巨人。这些巨人高约百米，身披犀兕甲，手持长戈，正是《蜀王本纪》里记载的古蜀“五丁力士”。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每当鸮面鸟靠近，就会挥动长戈划出一道光弧，将黑影连灰雾带芯片劈成齑粉。
“是蚕丛他们在帮忙！”赵凡心中一暖，古蜀灵印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与青铜巨人们的呼吸频率产生了共鸣。他注意到巨人的脚踝处，都刻着与灵印相同的符文，符文随着巨人的动作闪烁，在山际线拼出一道巨大的防御阵纹。
就在这时，为首的青铜巨人突然单膝跪地，将长戈的末端抵在地面。长戈接触大地的瞬间，一道金光顺着山脊线蔓延开来，在赵凡前方的天空中打开了一道门户，门户中隐约可见殷墟遗址的轮廓。
“主人，门户的灵能波动很不稳定。”小乖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组成一个跳动的波形图，“里面掺了两种不同的能量——古蜀防御阵和虚无侵蚀力，就像”屏幕突然卡顿了一下，波形图上的两条曲线开始疯狂交织，“就像有人故意在门户里设了个‘能量拔河’的局。”
赵凡瞬间明白了。青铜巨人们想为他们打开捷径，但“虚无之影”却在门户里掺了料，只要他们踏入门户，就会被两种能量撕扯。这是逼着他们在“绕道延误”和“冒险速通”之间做选择。
！“赌一把。”赵凡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从无限空间中取出青锋剑，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的寒光，“小乖，给机车加载‘空间跳跃’程序，我们直接从门户中心穿过去。”他轻抚剑身，这把通灵宝剑，此刻正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刃口游走成一道光痕。
机车冲进门户的刹那，赵凡感觉像是撞进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左边的古蜀阵纹想把他往天空拉，右边的虚无能量却想把他拽进地缝，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反复拉锯，灵能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河图洛书的书页已经焦黑了大半，古蜀灵印上的灰斑虽然被压制住，却像附骨之蛆般死死粘在核心上。
“就是现在！”赵凡突然暴喝一声，青锋剑划破虚空，在身前斩出一道血色的弧光。这是他觉醒的古蜀本命神通“血祭斩”，以自身精血为引，能斩断一切能量束缚。弧光划过的瞬间，门户中的两种能量像是被无形的手分开，露出一条仅容机车通过的通道。
当机车冲出门户时，殷墟遗址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原本庄严肃穆的祭祀坑周围，到处都是倒塌的青铜器，司母戊鼎的鼎耳已经被硬生生扯断，断口处凝结着灰黑色的冰晶。遗址中心的黄土台上，一个巨大的青铜鼎正在剧烈震动，鼎身刻着的古蜀与商王盟约符文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
“那就是商王武丁的青铜鼎！”赵凡一眼就认出了鼎身上的纹饰，与玉版山壁画中出现的祭祀鼎一模一样，“小乖，扫描鼎身的符文排列，找出封印钥匙的薄弱点！”
虚拟屏幕上立刻出现鼎身的三维模型，模型上的符文被逐一拆解成二进制代码。小乖的数据流在代码间飞速穿梭，突然在鼎足的位置停下：“找到了！这里的符文被人动过手脚，用的是‘偷梁换柱’的手法——表面看是盟约符文，底层却是虚无能量构成的陷阱。”屏幕放大符文的横截面，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里面疯狂对冲，“动手脚的人很懂古蜀符文，他知道怎么在不破坏表层的情况下，篡改底层的能量流向。”
赵凡的目光骤然变冷，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虚无之影”本尊，恐怕只有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见证者”了。他突然想起哈迪斯递来的玉佩，玉佩上的裂纹走向，竟然与鼎足符文的篡改轨迹完全一致。
“看来不止老子一个内鬼啊。”赵凡握紧青锋剑，灵能在体内奔腾如江河，“小乖，给我定位哈迪斯的实时位置，顺便查一下他最近三个月的空间移动记录。”
虚拟屏幕上弹出一张全球地图，地图上代表哈迪斯的红点正在大西洋上空移动，移动轨迹形成的曲线，恰好绕过了所有蓝星的灵能监测站。”每次发动攻击时的能量增长系数。
“数学不错啊，老冥王。”赵凡的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突然注意到青铜鼎的内壁上，有一行用指甲刻上去的小字，字迹潦草却透着决绝——“吾儿受困，以血为引，启轮回钥”。
“这是商王武丁的笔迹。”小乖的数据流调出甲骨文数据库进行比对，“根据《竹书纪年》记载，武丁晚年曾派长子祖己镇守殷墟，后来祖己突然失踪，武丁因此废黜了祭祀商汤的仪式。”屏幕上弹出祖己的画像，画中男子的眉眼间，竟然与赵凡有七分相似，“检测到鼎内残留着与主人同源的血脉能量，祖己很可能是”
“是我的前世之一。”赵凡接过话头，掌心的古蜀灵印突然变得滚烫，鼎身的盟约符文瞬间亮起，在地面拼出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心缓缓升起一个青铜匣子。匣子打开的刹那，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轮盘——正是轮回之钥！
但就在赵凡伸手去拿钥匙的瞬间，青铜鼎突然剧烈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中，夹杂着无数灰黑色的碎片，碎片在空中重组，化作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人影的脸隐藏在兜帽下，只能看到一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眼睛里倒映着无数哀嚎的灵魂。
“终于见面了，我的‘继承者’。”人影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千年前没能掐灭的火苗，今天该彻底熄灭了。”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与轮回之钥一模一样的轮盘，只是轮盘的颜色是纯粹的漆黑。
赵凡瞳孔骤缩，这个人影的气息，与玉版山壁画中的“虚无之影”，与小乖分析的“废弃轮回主宰”，完全吻合！
就在这时，小乖的虚拟屏幕突然全屏闪烁，屏幕中央弹出一行警告，警告的字体正在被灰雾一点点吞噬：“检测到初代轮回法则波动废弃主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