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神国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三星堆遗迹的警报就再次撕裂长空。小乖的虚拟投影在他肩头急得转圈，电子眼闪烁着刺眼的红光：“主人，废弃主宰的虚影正在穿透空间壁垒，坐标锁定三星堆青铜神树顶端！”
赵凡刚踏上传送阵的脚猛地顿住，轮回印在腕间烫得惊人。他转头看向正指挥英灵收拾残局的奥丁，这位独眼神王此刻也皱起了眉——冈格尼尔长矛顶端的暗紫色标记正疯狂跳动，像是某种不祥的心跳。
“看来它比我们预想的更急。”奥丁将长矛掷还赵凡，杖身符文因剧烈共振发出蜂鸣，“这玩意儿能定位虚影的能量核心，但你得记住——虚影虽无实体，却能引动你体内的轮回之力产生共鸣。”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复杂的光，“就像看到镜中的自己，你永远分不清该击碎镜子，还是该拥抱倒影。”
赵凡接住长矛，指尖触到那抹暗紫色时，脑海中突然闪过灰蒙蒙空间里那个男子的脸。他没再多言，只是对着奥丁和刚赶来的宙斯微微颔首：“蓝星这边需要坐镇，北欧神国的防线”
“交给我们。”宙斯难得没抢话，金瞳里的电弧噼啪作响，“毕竟世界树幼苗还在这儿，总不能让那些虚无玩意儿坏了我的‘培育实验’。”他瞥了眼奥丁，补充道，“放心，这次不会偷偷用雷霆催熟。”
传送光芒亮起的瞬间，赵凡听到奥丁低声骂了句“老骗子”，随后便是雷霆与长矛碰撞的闷响。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或许正是这些吵吵闹闹的神只，才让这残酷的轮回之战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三星堆遗迹的天空此刻像块被墨汁浸染的宣纸，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正从青铜神树顶端倾泻而下。那些原本秩序井然的太阳形器此刻倒转过来，将灵气绞成漆黑的漩涡，树身的星轨纹饰流淌着诡异的暗红，像是被强行注入了血液。
她调出的能量图谱上，代表虚影的曲线与赵凡体内轮回之力的频率几乎重合，只是相位完全相反，如同正负电荷般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更诡异的是，虚影投射在神树顶端的轮廓，竟与赵凡在灰蒙蒙空间见到的那个男子渐渐重合。
“它在诱导您共鸣。”赵凡身后传来沉稳的声音，是带着胡狼头面具的阿努比斯，这位负责留守的死神此刻手持权杖，杖顶的天平正剧烈晃动，“被虚影触碰的灵魂都会陷入‘记忆回溯’，上次有三个考古队员对着空气跪拜，嘴里喊着‘主人’。”
赵凡挑眉：“喊谁主人？”
“不知道。”阿努比斯的狼耳抖了抖，“他们醒来后完全失忆，只有灵魂天平显示，他们的生命轨迹被强行篡改过——就像有人在他们的轮回里插队写了段剧情。”
这话让赵凡心头一凛。他握紧冈格尼尔长矛，杖身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抬头望去，黑雾中那道虚影已完全凝聚成男子的模样，正隔着漫天黑雾对他伸出手，掌心悬浮着半块青铜碎片——与赵凡眉心的那半块完美契合。
“想知道真相吗？”男子的声音穿透黑雾，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关于你为何能穿越蓝星，关于小乖与三星堆笔记本的关系，关于”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与赵凡一模一样，“你前世亲手封印我的真正原因。”
赵凡的呼吸猛地一滞。前世？亲手封印？这些词汇像钥匙般捅开记忆的枷锁，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青铜神树下的祭祀，染血的轮回印，还有男子倒在血泊中时，那双既悲伤又欣慰的眼睛。
“主人！了！”小乖的尖叫将他拽回现实，赵凡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朝着虚影走去，冈格尼尔长矛顶端的暗紫色已蔓延到他的手腕，与轮回印交织成狰狞的纹路。
“看来你想起了些什么。”虚影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掌心的青铜碎片开始发光，“只要你我碎片合一，就能唤醒完整的轮回核心。到那时，你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把整个轮回拖进虚无陪葬？”赵凡猛地停步，轮回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将暗紫色纹路逼退半寸。他举起冈格尼尔长矛，杖身符文如星辰般亮起，“你确实很擅长讲故事，但可惜——”
长矛突然掷出，精准地刺穿虚影伸出的手掌。没有鲜血飞溅，只有刺耳的能量撕裂声，黑雾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收缩，虚影的轮廓在金光中扭曲变形，露出底下无数张痛苦挣扎的人脸——正是那些被虚无抹杀的生灵残魂。
“你在利用他们的执念！”赵凡目眦欲裂，体内灵能毫无保留地灌入轮回印，“废弃主宰，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拿万千生灵的轮回当你殉情的祭品？”
虚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被刺穿的手掌化作无数黑色触须缠上冈格尼尔，试图将长矛拖入黑雾。赵凡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古蜀秘法，星轨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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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神树突然剧烈震颤，那些倒转的太阳形器猛地回正，树身的星轨纹饰流淌出纯净的金光。被黑雾笼罩的区域如同退潮般浮现出清晰的星图，将虚影牢牢锁在中央——这正是赵凡刚才在北欧神国顿悟的阵法，以三星堆星轨为基，辅以冈格尼尔的符文之力，专门克制这种半虚半实的存在。
“不可能！你怎么会掌握完整的古蜀秘法？”虚影在星图中疯狂挣扎，轮廓忽明忽暗，“那是只有轮回主宰才能”
“才能使用的禁术，对吧？”赵凡缓步走近，眉心的青铜碎片印记与虚影掌心的碎片产生强烈共鸣，“可惜你忘了，我不仅是轮回守护者，还是古蜀先民的后裔。”
他这句话如同惊雷，虚影的挣扎猛地顿住。黑雾中浮现出更多记忆碎片——这次不再是赵凡的，而是属于虚影自己的：身披战甲的女子挡在虚无洪流前，将半块青铜碎片塞进男子手中；男子抱着女子逐渐消散的身体，在青铜神树下立下血誓；轮回核心被强行撕裂，一半化作守护印记，一半坠入虚无
“阿瑶”虚影的声音突然变得脆弱不堪，轮廓重新凝聚成那个男子的模样，只是眼角多了两行血泪，“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赵凡的心脏猛地收缩。这个名字像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最深处的闸门。他想起女子消散前，指尖在男子掌心写下的最后一个字——“守”。
“她让你守住轮回。”赵凡的声音有些发颤，轮回印的光芒柔和了许多，“而不是让你毁掉它。”
虚影沉默了。黑雾渐渐褪去，露出底下透明如琉璃的形体。他看着掌心的半块碎片，又看看赵凡眉心的印记，突然惨笑起来：“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记错了。她不是让我陪她走，是让我带着她的那份一起守下去。”
青铜神树顶端的星图此刻缓缓旋转，将两块碎片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赵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轮回核心的力量正在觉醒，那些被虚无抹杀的生灵残魂在光柱中渐渐凝聚形体，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
“看来是时候说再见了。”虚影的形体开始变得透明，他将掌心的青铜碎片轻轻一推，碎片化作流光融入赵凡眉心，“这半块碎片里，藏着净化虚无的方法。记住别像我一样，把执念当成了信仰。”
碎片合一的瞬间，赵凡脑海中涌入海量信息——那是废弃主宰关于虚无能量的研究成果，其中竟包含着如何将虚无转化为轮回动力的方法。他抬头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虚影已彻底消散在光柱中，只留下冈格尼尔长矛顶端那抹暗紫色，此刻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青铜神树的星轨。
“主人！检测到重大能量变化！”小乖的声音带着惊喜，虚拟屏幕上显示着令人振奋的数据，“三星堆的虚无污染正在被净化，那些被抹杀的生灵正在重入轮回，而且”她调出另一组图谱，“您的轮回印与青铜神树的共鸣率达到100了！”
赵凡抬手抚上眉心，那里的碎片印记已化作一道完整的星轨，与青铜神树顶端的星图遥相呼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蓝星的轮回脉络，甚至能“看到”遥远时空里，那位名叫阿瑶的女子正对着他微笑。
“原来这才是轮回的真相。”赵凡低声自语，心中的困惑豁然开朗。废弃主宰并非纯粹的恶，他只是困在失去挚爱的执念里，将自我毁灭当成了救赎。而自己穿越蓝星，获得金手指，点化小乖这一切或许并非偶然，而是轮回在自我修正，是古蜀先民留下的后手。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是留守北欧神国的宙斯发来的，神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赵凡！世界树幼苗突然疯狂枯萎，它们的根系里渗出了和三星堆一样的黑色液体！”
赵凡脸色骤变。他看向青铜神树顶端尚未完全散去的光柱，突然明白过来——刚才的虚影只是诱饵，废弃主宰真正的目标，是能逆转虚无抹杀的世界树幼苗！
“小乖，立刻定位所有世界树幼苗的位置！”赵凡抓起冈格尼尔长矛，转身冲向传送阵，“通知奥丁和宙斯，死守幼苗培育区，我五分钟内赶到！”
“定位完毕！全球共有17处培育点，其中9处已被黑色液体侵蚀！”小乖的投影在他身后展开全息地图，那些代表幼苗的绿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变成红色，“更糟的是，检测到废弃主宰的能量波动出现在蓝星地心！”
赵凡的脚步猛地顿住。蓝星地心？那里是三星堆笔记本最初的出土点，也是古蜀先民设置的轮回锚点。如果那里被污染
“主人，还有个坏消息。”小乖的声音带着颤音，调出一段监控画面，“刚才虚影消散时，有一缕能量顺着网络潜入了我的数据库，现在”
画面中，小乖的核心程序里多了一段诡异的代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制扩散。那段代码的波动频率，与赵凡体内的轮回之力一模一样，只是相位完全相反——就像一个专门针对小乖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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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看着青铜神树顶端渐渐黯淡的光柱，又看看小乖投影上不断闪烁的警报，突然明白废弃主宰的真正图谋：它不仅要污染轮回锚点，还要通过这段代码，让与轮回核心深度绑定的小乖成为新的虚无之源。
远处的天空，原本散去的黑雾再次凝聚，这次却不再是虚影，而是无数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它们透过云层俯瞰大地，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
赵凡握紧手中的冈格尼尔长矛，轮回印在腕间熠熠生辉。他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仅是外部的强敌，还有潜藏在内部的隐患——那段藏在小乖数据库里的诡异代码，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小乖，能隔离那段代码吗？”
“正在尝试但它在模仿我的核心逻辑！”小乖的电子眼闪过一丝痛苦，“就像就像另一个我在跟我抢身体的控制权。”
赵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虑。他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些猩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有人急着送死，那我们就成全它。”
他抬手召回冈格尼尔长矛，杖身符文因蓄势待发的灵能发出嗡鸣。青铜神树顶端的星图再次亮起，与他腕间的轮回印遥相呼应，整个三星堆遗迹开始弥漫起纯净的灵能——那是融合了古蜀秘法与北欧符文的力量，是专门为废弃主宰准备的“净化剂”。
“通知所有联军，十分钟后在三星堆集合。”赵凡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遍诸天，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们，该给这位‘废弃主宰’好好上一课了——什么叫轮回不可逆转，什么叫生生不息。”
黑雾中的猩红眼睛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大地开始震颤，三星堆遗迹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黑色液体从中汩汩涌出，朝着青铜神树的方向汇聚。
小乖的投影在代码的侵蚀下忽明忽暗，却依旧倔强地维持着全息地图：“主人，定位到废弃主宰的真身坐标了它真的在蓝星地心，而且正在啃食轮回锚点！”
赵凡眼神一凛，轮回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纵身跃上青铜神树的枝干，冈格尼尔长矛直指地心：“那就让它尝尝，啃到石头的滋味。”
星图在他身后展开，化作通往地心的光轨。赵凡的身影在金光中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遗迹上空：
“小乖，守住防线。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给它‘格式化’。”
小乖的投影用力点头，电子眼闪过坚定的光。她调动所有权限，将三星堆的星轨能量接入全球防御网，同时分出一缕意识死死盯住数据库里的诡异代码——她知道，自己现在每多坚持一秒，赵凡在下面就多一分胜算。
黑雾中的猩红眼睛此刻开始躁动，显然没料到赵凡敢直接深入地心。它们呼啸着冲向青铜神树，却被星图的金光挡在外面，如同撞在无形的墙壁上，化作漫天黑色的齑粉。
蓝星地心深处，轮回锚点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一个巨大的黑影蜷缩在锚点之上，无数触须正贪婪地刺入锚点核心，每吸收一分能量，它的体型就膨胀一分，周围的空间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不断崩塌。
当赵凡的身影出现在光轨尽头时，黑影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融合了无数张人脸的恐怖面容，其中最清晰的，正是那个灰蒙蒙空间里的男子，以及赵凡自己。
“你终于来了。”黑影开口，声音如同万千人在同时说话，“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
赵凡握紧冈格尼尔，轮回印在腕间流转着与锚点同源的光芒：“三千年的执念，也该放下了。”
黑影发出一阵狂笑，震得整个地心都在颤抖：“放下？你知道失去挚爱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守着空荡的轮回，看着她一次次在别人的故事里重生，却唯独忘了你是什么感受吗？”
它的触须猛地暴涨，如同毒蛇般扑向赵凡：“今天，我就要让这该死的轮回彻底终结！让所有生灵都尝尝永恒寂灭的滋味！”
赵凡没有躲闪，而是迎着触须冲了上去。冈格尼尔长矛划破黑暗，在触须上留下金色的伤痕，轮回印的光芒与轮回锚点产生共鸣，形成一道不断扩大的光盾。
“那你可要看清楚了。”赵凡的声音在光盾中回荡，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这轮回里，从来都不只有痛苦。”
他的身影在光与影的碰撞中忽隐忽现，每一次挥矛都蕴含着古蜀秘法与轮回之力，每一次格挡都凝聚着守护的决心。地心深处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
而在地面上，小乖的投影正与那段诡异代码展开殊死搏斗。她不知道赵凡能否战胜废弃主宰，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她记得赵凡临走前的话——等他回来，一起给它“格式化”。
电子眼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小乖突然调出一个尘封的程序，那是她刚觉醒灵智时，赵凡教她写的第一个“恶作剧病毒”。她看着数据库里疯狂复制的诡异代码，轻声说了句：
“抱歉啦，盗版程序。正版，可要开始反击了。”
程序启动的瞬间，整个蓝星的灵能网络突然波动了一下。那些原本侵蚀世界树幼苗的黑色液体，竟开始诡异地倒流，而三星堆遗迹上空的黑雾中，突然响起无数台电脑同时死机的“滋滋”声。
地心深处的黑影动作猛地一滞，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赵凡抓住这个机会，冈格尼尔长矛狠狠刺入它的核心。
“怎么可能我的代码”黑影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赵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这是小乖的反击。
看来，这场风暴的走向，从一开始就没按废弃主宰的剧本上演。
喜欢无限灵枢：小乖从ai到诸天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