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皇帝狠狠一瞪:“你这算什么理由。”
谢诗书狡辩:“儿臣说的是真心话。”
“给朕说清楚,休想蒙混过关。”
“就是划不算啊。”
“怎就划不算了,让你成婚嫁人生子,难不成还委屈你了。”
谢诗书默默瘪嘴。
“本来就委屈,儿臣又不稀罕。”
李公公想死的心,从未如此迫切过。
宣德皇帝气的牙痒痒。
【这闺女真是不能要了。
“别给朕转移话题。”
“奥。”
“……”
【这就完了?
【太敷衍了吧。
李公公看自家主子,那眼神阴沉的如狂风暴雨一般,吓的一哆嗦。
他大着胆子朝康宁公主道:“公主,您跟陛下好生解释一下吧,说不定陛下能理解呢。”
【都是父女,做甚这般剑跋扈张。
“父皇,儿臣真说了您可不能怪罪,毕竟这可是您让儿臣说的。”
“好,君无戏言。”
听到这话,她忍不住瘪瘪嘴。
轻声低咕:“切,上次也是这样说,朝堂上您两次都没同意。”
宣德皇帝与李公公:“……”
李公公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公主啊,您是嫌脑袋在脖子上太结实了是不。
她真的是啥话都敢说。
宣德皇帝气的青筋暴起。
“谢诗书。”
第一次被帝王全名称呼,谢诗书小身子一抖。
“父皇别气。”
宣德皇帝舒心一些。
“气死划不算。”
“……”
李公公此刻想装死的心,格外的强烈。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朕立马下赐婚圣旨。”
谢诗书瘪嘴紧抿唇,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模样瞧着可怜又可爱。
“哼,少来这套。”
看他神色缓和,谢诗书不再继续作死,一条道走到黑。
“父皇,儿臣打个比喻哈。”
“嗯。”
“您看母后嫁给您吧,好歹能当一国之母。
生的孩子还是皇子,像太子弟弟还能当储君。
女儿也是公主,出身高贵,身份尊贵。”
“嗯。”
他示意继续。
“儿臣吧,有身份有地位,还有钱,儿臣找个男人是不是没意义?”
宣德皇帝突然被说动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无奈之下,他只好开口:“你这是胡搅蛮缠。”
谢诗书不乐意了。
“怎就胡搅蛮缠了,儿臣这分明是有理有据,”
“你……”
你了啊你了半天,宣德皇帝竟找不出理由反驳。
他无奈叹气:“朕看你挺喜欢孩子的,你不成婚去哪儿生孩子?”
谢诗书直接波澜不惊。
“儿臣喜欢的是别人家的孩子。”
宣德皇帝与李公公:“……”
谢诗书又继续。
“儿臣很挑的,还得是那种乖巧可爱的,爱哭调皮捣蛋的就算了吧。
自家嫌弃,我也嫌弃。”
【呵,你还嫌弃上了。
“朕看你和孩子相处的挺好,兴许以后也能生个自己满意的。”
“顺手哪有顺产快。”
宣德皇帝气的闭上眼。
【这果然是漏风棉袄,还是无敌那种。
他想冲女儿发火,可想到她昔日孝顺的一幕幕,又生生压了下去。
宣德皇帝终于明白了,合着他这奇葩闺女,她就是厌男,还厌孩子。
他不死心道:“你就如此讨厌?”
“嗯嗯嗯,要是您实在不放心女儿以后养老啥的问题,大不了过几年,女儿收养几个子女,这还是功德一件,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你给朕闭嘴。”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宣德皇帝突然不想看见女儿,他怕再继续下去,自己被活活气死。
太子还年幼,他可不能出事。
迫于无奈下,他朝女儿挥挥手。
“退下吧,朕给你半个月时间,好好考虑清楚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死孩子,行事真是越来越离谱,莫不是身边有一堆离谱的人?
谢诗书就这样灰溜溜被赶出紫宸殿。
她刚踏出门槛,房轩年过来了。
“皇妹,你无事吧。”
他突然开口说话,吓了谢诗书一大跳。
“哎哟我去,大皇兄,你神出鬼没呢。”
“……”
房轩年无语,抬手忍不住敲了一下她额头。
“胡说八道什么。”
【她肯定是被昨日四家求娶之事,给生生气糊涂了。
房轩年怕皇妹被父皇,一日之内拒绝两次请求,心生怨念,特意请她吃午膳。
酒楼里,房轩年难得对这位皇妹大气一回。
“想吃什么随便点,大皇兄请客。”
“臣妹就喜大皇兄这霸气劲。”
【希望你永远保持下去。
看她娇俏一笑,房轩年宠溺摇头。
【果然还是个孩子心性的小丫头。
【罢了,当皇兄的多护着点儿。
宣德皇帝处理奏折,整个心不在焉。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皇后那里。
“陛下驾到。”
皇后一听,立马放下手中帐簿。
“臣妾恭迎陛下圣驾。”
宣德皇帝今日心里有事,也有气,并未像往常一般,俯身弯腰扶起发妻。
皇后也察觉到了。
“陛下,这是发生何事了。”
宣德皇帝在主位上落座,听见皇后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这自然得问问你的好女儿,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事。”
一想到那个无处不漏风的棉袄,宣德皇帝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皇后愣住。
“康宁她怎了?”
【闯祸了?
【看陛下神色,这难道是闯了惊天大祸。
“哼,怎了,你可知她在朝堂上都说了些什么。”
皇后听的很不心安。
“还请陛下明示。”
“她竟请求朕答应她,这辈子可不成婚。”
皇后听完诧异震惊,不可思议涌上心头。
“怎会。”
【女儿向来乖巧懂事,怎会如此行事。
“怎就不会,满朝文武都听见了。”
皇后震惊。
【满朝文武都听见了?
“陛下,这里面是否有啥误会。”
她实在不敢相信,女儿竟会有不愿成婚的想法。
如此便算了,她竟还要陛下亲口允诺,这都叫何事。
等宣德皇帝说出后面一些事,皇后吓的拔高声音。
“什么,她不喜男人?”
【那喜甚?
【莫不是女人?
“女人她也不喜。”
皇后差点儿被吓晕的心,立马清醒过来。
“那就好。”
“好什么好,普天之下的儿郎,竟无一个入她眼,那些真是废物。”
他不怪女儿,就怪那些人。
魅力不够,连他女儿都魅惑不了,一个个当真是没用至极。
皇后懵了。
“……”
【怎感觉陛下也疯了?
得知女儿说的所有话,皇后不禁陷入沉思。
【难道上次是本宫误会了?
她忧心忡忡看着一脸怒容的丈夫。
“陛下,这可咋办。”
“能咋办,凉拌。”宣德皇帝没好气回了一句。
皇后只觉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