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镜中的自己,那脖颈锁骨处,几个明显的印记,把谢诗书羞得不行。
“拿条好看的轻纱披帛。”
她要把脖子给遮一遮。
她就搞不懂了,男人为何都爱在女人脖子,锁骨处等位置留下印记。
明秀拿来一条天蓝轻纱披帛,谢诗书很满意那颜色。
她伸手接过,在自个脖颈间微微缠绕一下,再轻轻扯松一下,最后认真检查,确认无误,方才起身。
“走吧,用膳。”
【折腾几个时辰,饿的肚子都唱空城计了。】
自个院子的膳桌上,满桌美味佳肴,只等主人们“宠幸”食用。
累极饿极的谢诗书,可不管身旁的男人,端起碗开始干饭。
【真是饿死姐了。】
【我是造了甚孽,遇上那么几个体力好的,那不是要我小命嘛。】
她一边享用美食,一心二用下,心里已开始在筹谋如何避免和夫君们少接触。
特别是,晚上少接触。
白日安全一些,晚上太不安全了。
沈从居不曾想过,他这儿竟成了导火线。
要是知晓,怕不是得把他气个半死。
谢诗书吃饱喝足,原本是该午睡。
可她才起床不久,总不能又回去继续睡吧,那岂不是成了吃了睡睡了吃的……
【为了不当二师兄,我还是出去走走,权当散步消食。】
她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当她抬脚转身,身后传来沈从居清冷的声音。
“公主去哪儿?”
谢诗书转身:“赏花儿,晒太阳,去?”
“去。”
一个人与婢女们,有了男人的加入,顿时成了夫妻俩与婢女们前往花园。
盛夏不仅热,太阳也是大的离谱。
走了一段路,谢诗书觉得热得很,直奔花园中的凉亭而去。
“公主,您不晒太阳了?”
“你晒吧,本宫歇歇。”
【再晒,给我晒成黑人了咋办,你又不能负责。】
同一片天空下,凉亭里就是凉快得多。
“芝兰,我们铺子那些饮品卖的如何。”
“冰饮卖的极好。”
闻言,谢诗书被太阳晒的绯红的小脸,似乎也消散不少。
“不过……”
“咋了。”
“我们冰块怕是有些供不应求了。”
冰窖里的冰,始终是有限的。
但盛夏里,冰饮却是很受欢迎的。
对于她的话,谢诗书陷入沉思。
【冰块有些供不应求?】
她想到那几位世家子弟,便宜夫君们。
【不知他们手里,是否有多余的冰块。】
这种事,自然是先找老大。
孙清策刚午睡醒来,发现床边坐着一位女子。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是妻子。
“公主,您怎来了?”
谢诗书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手里可有冰块?”
“啊?”
【冰块?】
【拿来做甚?】
“有还是没有?”
“有。”
“可卖?”
“……”
“何意?”
“本宫想买。”
【娘子想买?】
【那必须得卖啊。】
意识到不对,他忙自我补充。
【不对,是送才对。】
他温柔一笑道:“我们夫妻,何需买,为夫的便是公主的。”
“话虽如此,但我们家情况特殊,还是分清楚得好。”
“……”
【需分这般清楚?】
谢诗书下一句话,让他再次一愣。
“不能让你吃亏不是。”
“……”
【天,公主她怎这般好,想的可真周到。】
未等他说话,谢诗书迫不及待追问。
“能卖多少?”
“娘子想要多少?”
这下轮到谢诗书震惊。
【想要多少?】
【这话听起来,莫名很霸气啊。】
她试探开口:“那你有多少?”
孙清策一脸淡定:“为夫每个宅院庄子都有冰窖。”
谢诗书听的双眼一亮。
“真的?”
她突然激动握住男人的手,眼里是满满的激动兴奋。
可孙清策只注意到,她紧握自己手下意识的动作。
【公主主动握我手了,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看他半天不说话,谢诗书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夫君,回神了。”
【他搞甚。】
【关键时刻,发何呆啊。】
虽然能听见他的心声,可她还是觉得很无语。
【我俩简直是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通过与大夫君的冰块合作,铺子的冰块供应恢复正常。
这几日,谢诗书的小日子还是很舒爽的。
不过好日子总是会到头的,比如明日便是她恢复苦命上朝上值的日子。
临睡前,她气的捶了一下外侧枕头,正好是沈从居今日侍寝。
“公主,您捶臣枕头做甚?”
她张口便来:“它得罪本宫了。”
沈从居一惊:“……”
【枕头还能得罪人?】
【莫不是成了精?】
对于上朝,有人积极,有人不积极。
沈从居准时准点儿醒来,下床洗漱更衣一气呵成。
等他收拾好,某人还赖在床上。
“公主,该起床了,我们还得上朝。”
“别和本宫说那两字。”
【你想上朝而已,我可不想上朝。】
她看了眼屋外,天是多少亮了些。
但这是夏日,本就亮的快。
若是冬日,还不是乌漆麻黑的。
一想到那时,她还得如眼下一般,一如既往去上朝,她有种死了就解脱的冲动。
最后,谢诗书直接是被硬抱下床。
马车前,沈从居抱着身穿官服的妻子,任由她双眼喷火一般,还是一股脑把人塞进马车。
“沈从居,你简直是本宫的克星。”
【装的一副人前君子,人后却是表里不一。】
【我真是吃亏上当,受了大骗。】
芝兰梦婷听着自家主子,那喋喋不休的吐槽,默默降低自个的存在感。
芝兰:四驸马,您好自为之。
梦婷:四驸马,您担待些,一个人承受公主的怒火吧,我们这些小虾米便不跟您抢了。
这是夫妻俩,第一次作为夫妻正式上朝。
满朝文武的眼神,好奇的看过去。
房轩臣火眼金睛,看皇妹一副谁欠她钱的模样,觉得好玩得很。
他悄然低声,与大哥咬耳朵。
“大皇兄,你看皇妹,是不是有人欠了她钱的模样。”
房轩年一直沉默。
他们的位置本就靠前,他可不想被父皇捉住小辫子什么的。
宣德皇帝看老二小嘴一直嘀咕着,威严的面容狠狠瞪去。
“老二,说啥呢,这般起劲,朕也听听。”
房轩年差点儿未憋住,好在他擅长面部表情管理,不然今日他也得当回显眼包。
自言自语说的津津有味的房轩臣,突然浑身一僵。
【完了完了,被父皇发现了。】
他一脸哀怨,看向神情淡定自若的大哥。
房轩年:看我做甚,又不能替你解围。